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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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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侯卻笑著擺了擺手:「無妨,大巫若是不能治,旁人怕也治不了。是那晉國正卿郤克有病,晉侯親自求到了寡人面前,總不好推拒。」

晉侯為何會知道她,並不難猜。只是莊姬為何會把她推薦給晉侯,還要給郤克這中軍將正卿診病,就不得不思量一番了。

然而楚子苓並未遲疑,坦然道:「既是君上有命,吾自會盡心。只是金瘡之症往往纏綿反覆,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好的,恐怕耽誤歸程。」

這話讓齊侯「唔」了一聲,思量片刻,還是道:「無妨,治病嘛,多留幾日便是,寡人讓田卿留下陪你。等到歸國,定賜你二人封邑。」

這才是楚子苓最想要的結果,不是說封邑,而是跟田恆兩人一起留在晉國,並且同六卿這樣的權貴搭上關係。心中思緒翻湧,她謝恩之後就退出了大殿,快步走回自己的廂房。

「無咎,君上命我給郤克治病,還允你我二人在晉國多留些時日。」見到田恆,楚子苓立刻告知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

這可大大超出了田恆的預料,立刻問道:「此事乃是君上主動提起?」

楚子苓搖了搖頭:「是晉侯要求的,怕是莊姬在他面前提起了我。」

若是莊姬說的,就值得深思了,田恆沉吟片刻:「莊姬此舉,應是想結好郤克。郤克之父郤缺,原是趙盾心腹,因趙氏蔭庇,郤克上位之後,便同趙盾之子趙朔交往莫逆。如今趙同、趙括執掌趙氏,定然不喜郤克,若是能拉上他支持趙武,奪位之事就有把握了。」

莊姬根本不用他們下套,就已經開始為兒子謀出路了,如今他們順水推舟,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楚子苓聞言鬆了口氣,果真跟她所想的一樣:「若真如此,莊姬必會在我面前說起此事,說不定還要趁機與郤克會面。先治好郤克,才是關鍵所在。」

「他患的是何病?」田恆不由問道。

「應當是戰場上受了傷。」齊侯沒有說明,她也只知道是金瘡傷。

田恆卻訝然挑眉:「怕是當初我射傷的,傷在腿上。」

當日鞍之戰,他就在中軍前鋒,亂軍之中曾向敵軍帥車射出兩箭,一箭中車御,一箭中車左。當時郤克身為晉軍中軍將,就居車左。這一箭怕是中在了他身上,沒想到大半年後,又要子苓來救治。

楚子苓聞言也是驚愕,旋即便笑了出來:「這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無那一箭,我們怎能輕輕鬆鬆留在晉國?」

這笑容真心實意,透著股輕鬆,著實許久未見。田恆伸手,在那塗了巫紋的面上輕輕一撫:「等明日出診,便可派出探子了。」

出診就是最好的掩護,他準備已久的暗探,也能開始收集信報了。不知那厲狐,如今身在何處。

楚子苓偏過頭,讓面頰更加親密的貼近那寬大掌心,他們兩人的報復之旅,如今才算真正拉開了序幕,還不知要經歷怎樣的艱險。不過有她的醫術,和田恆的智謀,總會想出辦法的。

第二日一早,田恆便駕車載著楚子苓,前往郤府。

因為是齊國使臣,兩人身邊還跟了不少宮人、護衛,聲勢很是不小,到了郤府,郤克的兒子郤錡親自出迎:「聽聞大巫前來,家父喜不自勝。去歲中箭,箭瘡一直未愈,實在苦不堪言,還望大巫施法,去此惡疾!」

他的神色極為誠懇,想來郤克的傷確實不輕。楚子苓悄無聲息的看了田恆一眼,便頷首道:「既是寡君所託,吾必盡心。還請君子帶路。」

郤錡也不怠慢,立刻帶著兩人前往內院。這幾日可能是齊侯來訪,政事繁多,郤克的箭瘡又復發了,臥病在床。見到大巫前來,強撐著坐起了身:「大巫遠道而來,不能相迎,實是不敬……」

楚子苓上前一步,止住他起身的動作:「正卿有恙,不可妄動。敢問傷在何處?」

一旁侍婢趕忙撩開錦被,露出了郤克腿上傷處。這一箭射的確實頗准,再偏少許,說不定就扎在大動脈上了,能活到現在,純屬郤克身體強健。然而過去了大半年,傷處仍舊通紅髮亮,顯然裡面發了炎,應當是當初清創沒有做到位,使得傷處感染潰爛,始終不愈。

在這個許多特效藥都沒發現或是傳入中國的先秦時代,箭瘡確實是能要人命的重傷。皺了皺眉,楚子苓道:「傷處潰爛,怕是要切開重縫。只是如此處理,怕是痛的厲害,也有不少隱患,不知正卿可要一試?」

「還請大巫施法!」郤克立即道。他也打聽過了,這位大巫之前剛給莊姬的兒子治過病,還是莊姬推薦給君上的。而一個家巫,能讓齊侯帶來晉國,本就證明了其手段。傷處時好時壞,痛的幾能讓人發瘋,若是不治,說不定也會害了性命,還是試一試多一份生機。

既然郤克都下了決心,楚子苓便道:「還請正卿命人取沸水、蠟燭、青鹽,容吾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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