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1/2)
「我想找些人,幫我尋藥。」再次回到屋中,坐在田恆身邊,楚子苓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想要在宮外行醫,就必須有藥,種類繁多的藥材,這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況且針灸對於很多病症是有奇效,但是相對,也需要藥物作為輔助。沒有足夠的藥材,不論是宮外還是宮內,看病都束手束腳。
既然要做一個「巫醫」,要在宋國立足揚名,她的「術法」就必須比別人靈驗數倍。而藥材儲備,是一切的基礎。
只是,找誰來完成這些?
田恆挑了挑眉:「你所需的藥,是用來治病的?」
「不止是治病,還要做成膏、丸,在坊間販賣。」楚子苓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宋都的集市已經有賣藥酒了,她也可以嘗試做些成品藥,比如跌打類的膏藥或是驅蟲用的丸劑。如此一來,非但受益的人群會增加,還能進一步擴大名望。
明白了她的用意,田恆道:「若是如此,平日需用的藥,可以托右師派人去找。至於要賣的……」他頓了頓,終是道,「林止那邊,倒是可以尋個門路。若是此人有甚不妥,右師也會查個清楚。」
這是個極為穩妥的建議。現在華元已經跟她綁在一起,把尋藥一事交給華元,反而比旁人要可靠許多,也算交個把柄給那人,讓他以為自己下定了決心投靠。至於賣藥,涉及錢財進項,是存了些私心的,自己尋個商家販賣,華元怕也不好直接動手干涉。反正成藥也辨不出其中的藥材和相應劑量,不怕泄漏方子,交給林止倒是更穩妥一些。而這一舉動,華元必會知曉,估計也要私下探一探林止的底細,要是不妥,他豈會置之不理?
鄭重點了點頭,楚子苓道:「就按無咎的意思來吧。」
看著那又恢復了往日神采的女子,田恆心頭微松,旋即又在心底輕哼一聲,可惜他不懂貨殖,否則哪會讓那小子湊上前來!
談妥下一步的計劃,楚子苓也不逗留,再次登車準備回宮。站在車旁,田恆突然道:「若遇難事,記得回來尋我,切勿藏在心底。」
那人的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似能幫她破開一切險阻。楚子苓楞了一下,輕聲道:「我記下了。」
她並非孤身一人,她身邊,還有人陪伴。
回到宮中,一切重新變得安定下來。魚大夫的病整整耗去了十日,才算徹底治癒。擺脫了病痛折磨,自是讓魚苕感恩戴德,非但給了楚子苓大量診金供奉,阿杏那邊也帶回了好消息。看來華元拉攏魚氏的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
而又一例怪病的治癒,也讓宮外那小小私宅,門庭若市。對於那些可能存在的詭計,華元倒是想出了個妙法……
今日又是大巫給國人診病的時日,向氏派來的探子,照例混在人群之中,探頭觀望。上次出師不利,非但沒能壞了那楚巫的名頭,反倒讓她聲名大噪,家主勃然大怒,很是責罰了一批人。因而這次,他們再也不敢草率行事,也花了不少心思準備對策,誰料一大早,小小巷口就被人潮堵住,擠得水泄不通。
國人不乏好事之輩,一個月時間,足以把「復明」之事傳的神乎其神。這次都不用他們特地來找,院外已經圍了不少病患。其中有輕有重,個個神色焦急。
那守門的大漢只看一眼,就選了一家人入院。探子不由上前,小心問道:「進去的那個,生的什麼病?可也是盲的?為何這麼多人,單選了他家?」
對面閒漢嗤之以鼻:「汝以為大巫就是治眼的嗎?那家婦人昨日產子後昏迷不醒,家人抬著過來的。這種急病,誰會爭搶?」
「產後昏厥?」那探子咋舌,「這等人也敢救,莫不是能從黃泉路上奪回命來?」
就是他們找奇症,也不會找這樣的啊。治不好不出奇,治得好才活見鬼了。
「誰知道呢?」那閒漢也是緊盯大門,心急火燎,簡直跟自家有人生病一般。
然而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當大多數人都以為無藥可醫時,那家人竟然又抬著門板,走了出來。其中一個老婦人邊走邊哭,簡直泣不成聲。
「可是沒救了?」身邊人問道。
那老婦人猛地抬頭,啐了他一臉:「誰說沒救的?!若不是神巫,吾家二娘哪能轉醒!」
「醒了!」「真醒了?」「不是說沒救了嗎?」
幾乎同時,無數人開口,聲音亂七八糟響成一團。
那婦人哼了一聲:「吾兒這就回家,牽羊奉巫!」
說完,她不再搭理旁人,跟在家人身邊,擠出了人群。
「又挑人了!快看!又挑人了!」院門大開,人群再次喧譁起來。
見那大漢又挑中一家,立刻有人叫到:「是個娃娃!說不思飯食,面黃肌瘦。這是癆鬼俯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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