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1/2)
「汝怎會來這裡?」沒想到竟在許府見到蒹葭, 田恆面色微變:「可是巫苓出事了?!」
出宮之後, 先回了鄭府, 好不容易才打探到田恆下落, 又匆匆趕來,蒹葭一見人就扯住了對方衣袖:「田郎, 有人想害女郎!」
這話, 讓田恆劍眉高豎:「你細細講來!」
蒹葭可是憋了一路, 趕忙把女郎告知她的全都講給田恆, 連一字也不敢改。田恆聽罷, 突然問道:「她未說那人是誰?」
蒹葭搖了搖頭, 要是知道那人是誰,她早恨不得生啖其肉了!
田恆一聽, 就知事情不妙。若是尋常人, 巫苓肯定會告訴這傻婢。現在瞞著不說, 不是身份不明, 便是出身不凡。而她又言明楚王將死,還有多少時間?
不能再等了!
當機立斷, 田恆起身便去尋許偃。
正準備入宮, 見田恆面色不善大步趕來,許偃趕忙道:「田賓客可是有事?」
「某要救巫苓出宮, 還請許子援手!」田恆沒有半點猶疑, 乾脆答道。
「什麼?!」許偃大吃一驚。這些日他聽田恆勸說,投靠王妃,近來果真備受重用, 因而更看重此人。但是入宮救人?怕不是救,而是劫吧?楚宮何其森嚴,豈能如此?!
「大王怕是命不久矣,何不再等幾日?」許偃當然不願冒此風險。
誰料田恆雙膝一曲,竟直挺挺的跪了下來:「有人要害巫苓,受人恩惠,怎能不救?還望許子看在小君子面上,施以援手。」
說著,他俯身在地,行稽首大禮。
八尺男兒跪於塵埃,唬的許偃連忙去扶,卻扶不起那千金之軀。許偃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動容。田恆肯為救命恩人捨命,難道自己就不如這大漢嗎?他那愛子,何嘗不是因巫苓而活!
長嘆一聲,許偃道:「也許能從宮中救出巫苓,但出宮之後,又要如何?君上病重,若真鬧出動靜,王后必勃然大怒,發兵搜尋,怕是不易躲過……」
郢都才多大地方?況且人多口雜,萬一走漏風聲,還不知要牽連多少人。
田恆卻道:「楚王崩,必告天下。何不找他國質子,趁此機會攜巫苓出逃?」
許偃訝然:「你想找鄭公孫?」
「那人不成。」田恆斷然否決,且不說鄭公孫性情弱軟,只巫苓出逃一事,鄭府必會成為眾矢之的。鄭公孫能不能離開楚國,還是個問題。
許偃顯然也想到了此事,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倒有一人可用。」
田恆立刻道:「何人?」
「宋大夫華元!」
※※※
華元這兩天一直困坐府中。楚王重病,人心惶惶,他擔心的卻不是楚國局勢,而是自己不能趁此良機,離楚歸宋。
身為宋國大夫,常年不在國中,難免手中權柄旁落。而他在楚國雖然廣結卿士,此刻願替他進言的卻沒幾個。諸公子都盯著王位,想要爭一爭權柄,誰又在乎他一個宋國質子?
要走誰的門路呢?正發著愁,從人突然通稟,王子罷登門拜訪。
華元不由吃了一驚,王子罷跟他無甚交際,怎會突然登門?
不便多想,華元趕忙起身,來到堂塗相迎。好一通恭維謙讓,才把貴客迎入正堂。
落座之後,王子罷肅然道:「今日冒然登門,實在唐突,只是有一事想問華子。」
華元笑道:「王子何處此言,若有鄙人能效勞之處,儘管吩咐。」
王子罷似是思索片刻,方才開口:「這事倒跟華子有些關係,不知華子可想歸宋?」
想!怎麼不想?!華元面上卻露出哀傷神色:「大王如今病重,吾也想儘快告知寡君。只是此刻離楚,不知是否妥當?」
王子罷輕嘆一聲:「有何不妥。君父如今這幅模樣,怕也是天年所限。把告喪之事託付華子,實是應有之義。」
王子罷終歸是庶子,父親若死,對他也是未必是好事。不過小君賢良,又有諸公子虎視眈眈,新王登基,應當不會尋他們麻煩。也正因此,才讓他有勇氣接下許偃拜託之事。
華元何等人也,只聽這些,就知王子罷必有所求,否則哪會幫他進言?立刻笑道:「若得王子相助,吾必感恩戴德!」
王子罷擺手:「何須如此?只是吾身邊有一人,想托君帶離楚國。」
竟然是帶人離開,華元訝然:「敢問是哪家卿士?」
難不成是楚王將死,有人要出奔?
王子罷搖頭:「非卿士,不過一巫醫爾。」
這下華元更驚訝了,區區巫醫,何勞王子罷親臨,還助他離楚?等等,突然想到了一事,華元低聲道:「可是救了季羋的神巫?」
王子罷看他一眼,不說是,也不說否,只道:「可能勞煩華子?」
華元心中實在感慨萬千,當初是他讓公子側把那巫醫送到宮中,現在王子罷又親自登門,求他把人帶離楚國。若無當日,何來此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