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陪他(2/2)
季母也頗有無奈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而季安尋看到岑西吃著她夾給他的雞腿,她於是又夾了一隻螃蟹遞到他面前,「也多吃螃蟹,媽媽燒的螃蟹可好吃了」,她又是夾肉夾青菜的,不一會兒,岑西的碗裡堆滿了她夾的菜。
「安尋,你這樣夾給弟弟,弟弟吃的完嘛。」季母出聲。
季安尋這時才看了看岑西碗裡堆如一座小山峰的菜,她嘿嘿的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只是想讓弟弟多吃點」,她想了想,又把一半的菜捋到自己的碗裡,「等弟弟吃完了,姐姐再給你夾。」
岑西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一直吃著,即使他沒有什麼胃口,即使他已經吃飽了,他還是一直在吃著。
岑西來到季家的第一天,在他的感覺當中,時間過的很快,因為有季安尋一直在陪著她,吃完飯,他們倆人就在房間裡看動畫片,而看的就是一般大人都會禁止的蠟筆小新。
每當看著電視頻幕里,小新嘟嘴或是頭上被美伢打出一串葫蘆,她就放聲大笑,「這個小新真是太可愛了!」而這時,岑西就會有點不高興的抿著嘴,當小新跟大姐姐搭訕亦脫褲子的是時候,她就捂著眼睛,但是指縫裡還是偷偷的看,岑西看著她一臉秀氣的小臉,也沒有想到她會看這個。
到了晚上,季母拿著給他剛買的睡衣站在衛生間門口,「岑西,真的不需要季媽媽幫忙洗嘛?」
他搖搖頭……
「那如果需要幫忙的就叫季媽媽一聲,知道嘛」,季母還是有些不放心他一個小孩子洗澡。
他點了點頭。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衛生間的門從里打開,岑西濕露露的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的睡衣雖是季母買的,卻是季安尋挑的,上面是圖案就是下午陪她看的蠟筆小新,他其實心裡是萬般不想穿的,在浴室里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忍著穿上了。
季母一直在門口等著,深怕他在裡面滑倒摔傷了,看到他出來,她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手裡拿著乾的毛巾替他擦著濕濕的碎發,隨後她又牽著他手來到了為他布置好的房間,看到坐在毛毯上,眼睛看著電視傻笑的季安尋,季母走了進去,當視線瞄到電視上時,她臉上是儘是無奈,但是溢出的聲音卻充滿了寵溺,「安尋,以後不許跟弟弟看這個動畫片知不知道」,她又上去把她拉起,「走,回你房間去,弟弟要休息了。」
聽到岑西要休息,即使她還想再看下去,她還是任由季母把她拉起身,關掉了電視,「弟弟,那你好好睡覺哦,明天姐姐再來叫你起床!」
當她們倆個快走出房門口的時候,剛才一直沉默的岑西卻拉住了季安尋的手,她們倆個都疑惑的看著他。
季母走過去,微微俯身,「岑西,怎麼了?」見岑西的手還拉著女兒的手,她有點明白了,「是不是捨不得姐姐啊,姐姐就在你隔壁房間」,也難怪,自己的女兒這一天都陪在他身邊,讓他產生了依賴也是正常的,她心裡想。
見他還是沒有鬆手,季母看著他,又問道,「岑西是不是……想讓姐姐陪你睡覺啊?」
岑西看向季母,點了點頭。
「額……」,季母有些為難了起來,怎麼說,雖然他們倆個年紀還小,但必竟還是有點不妥,正在她還在沉思的時候,季安尋「大義凜然」的說道,「媽媽,就讓我陪弟弟睡吧,弟弟剛來家裡,可能晚上睡覺會有點怕,我來陪他。」
季母看著自己的女兒,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好吧,那你晚上要好好照顧弟弟,不能搶弟弟的被子。」
在季安尋猛點頭中,季母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夜晚的氣溫漸漸低沉,在這充滿溫馨又童真的房間裡使一個小男孩的身子慢慢往一個嬌小又柔軟的懷裡靠,小女孩的身上有種清甜,舒適,溫暖的感覺,他喜歡這種感覺。
手抓著她的一縷頭髮,仿佛這樣就能把她緊緊抓住,不會讓她離開。
黑夜裡,他睡不著,是因為這還有些陌生的環境,還是睡在他旁邊的這個小女孩,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是覺得她對自己如此的關心與疼愛會令他……興奮,他就想這樣一輩子的睡在她嬌軟的懷裡,一輩子……就這樣!
他縮在她的懷裡,聞著她的體香,抓著那縷頭髮也漸漸收緊,心裡的那抹悲涼像是被她填滿了,「姐姐,你會一輩子這樣陪著我的對嘛?」,空氣里靜默無聲,聽到的只是季安尋的平穩的呼吸聲。
時間轉瞬即逝,快的讓人抓不著,也留不住,但是在這流轉的時光里,卻在人的身上留下了些許的印跡,時光留給每個人的印跡都有所不同,但在岑西的身上留下了成長與一種……慢慢滋生的執念,這種執念還在不斷的在他身體裡滋長,不斷的,不斷的……可是他控制不了,在他慢慢長大的這些年裡,他也了解這種感覺是什麼,他曾經試過控制,於是在他一段時間,他莫名的冷落她,不理她,甚至離她遠遠的,可是她卻總是以極寵溺,極溫柔的聲音來問他,來關心他,甚至覺得是自己無意間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一副內疚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於是他的控制失敗了,卻也沒有成功過,因為他越壓抑,那股感覺就會越翻湧。
在這些年裡,她很寵他,很疼他,凡是什麼事情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在六歲那年,她對他說會保護他,是的,她很保護他,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雖然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嬌小的女孩,但是她總是無所不懼的站在他前面,對著想欺負他的人說,「不准欺負我弟弟!」,有些小於她年級的小孩都會被她的「氣勢」給嚇跑,而遇到比她大年級的就不會這麼好打發了,但她還是依舊站在他前面。
有一次她身上掛了彩,而他安然無恙,她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對他說,「弟弟,你如果長的丑一些就好了。」
那年他十三歲,「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