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觸景傷情(1/2)
這條手鍊折磨著自己,而又為難著自己,陳奧……突然,腦海里竄出了這個名字,纖細的手指最後慢慢的合上,手鍊被握至其中。
再過一天就是過年,岑西堅決的要出院,給出的理由很是簡單,就是不想在醫院裡過年,對於他來說,待在醫院裡的這幾天,已是他萬般忍耐的煎熬,如果不是有季安尋陪著他,勸著他,他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可是季母他們覺得岑西的傷勢不宜轉移地方,萬一扯到了傷口怎麼辦,畢竟是斷了三根肋骨又脾臟破裂,豈是這幾天的修養就能走動的。
醫生得知岑西要出院的請求,也是一口的回決,可是岑西卻異常的堅決,不管季母如何安慰勸說,岑西就是不想待在這裡,在病房的氣氛一陣感到壓抑時,這時已經腳傷完好的季安尋站在床的一側,看著岑西那張稍冷卻又倔強的俊臉,她抿了抿嘴唇,低聲開口,「媽,弟弟不想在醫院裡過年,我們就帶弟弟回家吧」,季安尋說的家自然是這小鎮裡的老房子,雖然她也不贊同岑西出院,可是她卻了解他的想法,既然了解,她也只能站在他這一邊,病房裡原先都鴉雀無聲,現在她一開口說話,即使聲音再小,卻也是聽的清晰。
岑西轉眸看著季安尋,蒼白的嘴角此時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原來她知道的,她懂自己的,但更高興的是在其他人反對時,只有她站在了自己的這一邊,這就夠了,哪怕只是她一個人,對於他來說,就是勝過所有。
季安尋的話一落,病房在場的人都看向了他這邊,季母微皺眉,然後對她說道,「你也跟著胡鬧是不是,你沒看到你弟弟傷的這麼嚴重嘛,如果扯到了傷口,使傷更嚴重了怎麼辦,不管怎麼說,還是待在醫院裡最好!」
「可是弟弟不喜歡……雖然那老家的條件沒有醫院這裡好,可對於養病的人來說,心情也很重要不是嘛,弟弟不喜歡醫院,媽不是不知道,如果明天不是過年,弟弟也不會提出出院的,他可能會繼續忍耐直到康復,不管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想在醫院裡過年,更何況是弟弟呢」。
見季母在沉默著,她繼續說道,因為她看到了季母的臉上有了一絲的鬆動,「媽,你放心,我會寸步不離的照顧好弟弟的,更何況還有媽在不是嘛,只要我們小心再小心就好了,如果我們讓弟弟留在醫院裡,影響了心情,這對病情也不好啊,到時回到家,可能傷好的更快呢」。
在病房裡的還有季父,聽岑西說要出院,在早上的時候就連同季母還有季薇兒來到了醫院,至於案件在三天前就處理了,根據案情的經過情況,除了張池只判了六個月之外,其於參加暴力毆打的另外四個分別判了重刑,因為張池雖說有調戲侮辱之意,但是卻是岑西先動了手,最後還被暴了頭,後面雖然氣凶凶的趕來,但是沒有參加毆打,而被稱為豹頭的耳釘男則判的最重,是七年,黃頭髮的趙施傑五年六個月,另外剛開始就踹斷了岑西肋骨的男人則是六年,比較精瘦的另一個在當時出手時比較膽小一些,所以是三年,而陳冬因為他爺爺來請求岑西的放過,沒有追究,只是被出於了警告,就回家了。
結果出來後,季父就跟季母說了,季母聞言後覺得被判刑了太輕了,季父則沒有再說什麼,女人較多都是感性的,更何況又是如此疼愛岑西的季母呢,所以抱怨了整整一天後,也就作罷了,必竟那是法律,不管再怎麼不滿意這結果,那也是無事於補,季安尋在期間有打過電話給季父,問明了結果後,也就不再提起半句,但是對於那晚岑西在做手術時,打電話給他們然後恨恨的罵著他們去死的季安尋來說,想法應該跟季母是一樣的,只是她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季父看了看岑西,又看著還有所堅持的季母,他還是站了出來,揚了聲,「梅蘭,安尋說的也沒錯,養病確實也需要一個好的心情,如果一直壓抑的話對病情也沒有好處,既然岑西也表明了想回家,我們就不要再阻止了,明天就過年了,一家人本來就是要在一起的」。
季母轉眼看向了季父,在季父對她一個輕輕點頭時,季母也只好鬆了口答應了,「那……好吧」。
見季母終於不再堅持,季安尋跟岑西相視一笑,而醫生卻嘆氣的搖了搖頭,然後說了一些注意事項,既然家長都同意了,那也只好出院了。
岑西坐在輪椅上,推著他的自然是季安尋,此時他這麼直坐著,背部也因為這樣而感到酸酸的疼痛,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兩層又有些破舊的老房子,他緊抿了嘴唇,喉嚨乾澀的滾動著,看著那扇被季母打開的木門,他的腦海里就回想了小時候每當放假或是過節,他的爸爸媽媽都會帶他回來老家,然後爺爺則會早早的在汽車站的出口等著他們,媽媽每次看到都會說不用特意在這裡等,爺爺口頭上答應,但次次還是會在出口苦苦的等,到了家門口,就能看到奶奶站在那門口一臉慈祥又笑眯眯的迎了出來,對他總是我的寶貝孫子,寶貝孫子的叫,忍不住的親了他,又立馬拿出絹布替他擦去,覺得老人的口水弄髒了他,對他百般的溺愛,又總誇他長的好看,聰明,媽媽就笑著說爺爺奶奶太寵了。
門口有三個石台階,這時季父付了麵包車的錢,就過來一把把輪椅連帶坐的岑西提抱上了台階,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放下,季安尋就立馬走到了輪椅的後面,把他推進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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