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惡夢(1/2)
「好」,季安尋興奮的答應,轉身就徑直的走去了岑西的房間,他的房間也就在相隔的對面,因為他身上還有著傷,就把他安排到了一樓,她示意的敲了敲門後,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弟弟……」,她的叫喚聲因為今天是過年都帶了幾分的輕快。`
季安尋著步到了床前,見岑西還在睡著,只是眉鋒之間卻在緊蹙,細聽,還能聽到他嘴裡在喃喃自語著什麼,「嗯?,難道是做惡夢了」,她伸手輕輕的推了推,「弟弟,醒醒……?」
岑西仍舊深陷夢境,額頭上還布滿了滴滴的冷汗,喃喃的低語最後變得慌亂,「不要……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要嫁給他,不要……」。
他的出聲話語讓季安尋還想推動他的手僵了僵,但是他嘴裡的言語卻一直重複著那四個字,讓她神色也變得困惑,「弟……弟弟,你怎麼了,醒醒……快醒醒」,她不敢推的太用力,只是輕輕的晃動他的肩膀。
她聲聲的叫喚飄蕩在耳邊,卻讓他的眉皺的更深了,沙啞的聲音有些急亂,卻仍就執著,「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夢裡,是一個布置的似夢似幻的教堂婚禮,走道的兩邊坐滿了人,地上鋪就的是白色的紗,紗上面還散了些許的玫瑰花瓣,一對新人站在神父面前認真的聽著致詞,當在交換戒指的時候,那兩個人終於轉過了身,然後看到那身穿革履,修長挺拔的男人正把一隻戒指套在一個女人的手指上,當他看到那女人的側臉時,他瞳眸瞪大,面目慌亂而猙獰,那個穿著白色紗裙,面帶嬌羞的女人既是季安尋,而那個新郎則是陳奧。
他看到陳奧把戒指戴上季安尋的手上後,季安尋轉向了一側,從伴娘雙手拿著的小盒子裡抽出一隻跟她手指上同款的對戒,正要給陳奧戴上,岑西見此想奔跑過去,可是雙腳卻像是被沾住了一樣,無法動彈,於是他衝著他們兩個竭力嘶聲的喊著,「不要……不要嫁給他,不要,你是我的,是我的!」
坐在坐位席上的賓客在這時都紛紛的向他投來了目光,有些眼裡帶著疑惑,有些則帶著指責,但是他對這些目光都沒在意,他只在意前方的季安尋,「不要嫁給他,你是屬於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所以你只能嫁給我……只能嫁給我,聽到沒有!」
站在教堂上的季安尋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然後轉過頭來看向了他,可是在她的臉上沒有了對他的溫柔,有的只是神色漠然的冷笑,對於他嘶聲的吼叫,她無動於衷,她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繼續完成著神父說的儀式,然而他除了叫喊之外,卻阻止不了在他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季安尋把那枚戒指套在上了陳奧的無名指上,神父宣布了他們是夫妻的宣言。
岑西這時感覺到心口處一陣疼痛,是那種撕了心的痛,緊接著,紅色的液體在胸口處滲了出來,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那白色的薄紗上,胸口的洞擴張的越來越大,染了他一半的襯衫,白與紅成了鮮明的對比,地上那鋪就的白紗也成了血紅,整個教堂上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但是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季安尋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還有陳奧臉上那得意的笑。
他想叫她,想告訴她,他愛她,要她……可是不管他竭盡了全力,還是發不出一聲,賓客位置的最前排是季母還有季父,季薇兒,他們是連同那些賓客一起看著他,同樣的面無表情,就連季母也是一樣,那種眼神既是冰冷又帶著厭惡。
他的胸口處血流的越來越多了,血洞也越來越大,他一低頭,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從裡面掉了出來,滾落在了他的面前,強勁有力的心臟卻在下一秒收縮了起來,鮮紅變成了灰白,然後慢慢的腐爛,然季安尋他們見此,依舊是面目無情。
在這時,教堂里響起了一個縹緲又虛無的聲音,那是他熟悉的聲音,帶著溫柔與關切,「弟弟,醒醒……醒醒啊」。
「姐……」,他抬頭看著教堂的上空,試圖找尋著那聲音的來源,「姐,你是姐嘛,我是岑西,姐……」。
「弟弟,醒醒,醒醒……」,這聲音繼續在教堂里響著,可是卻不見其人。
教堂被這聲音一遍遍的叫喚後,整個空間視角成了扭曲,站在他面前的季安尋與陳奧,身體都逆時針的旋轉扭變著,頓時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而那抹聲音並叫的越來越急切了,「弟弟……弟弟……」。
「啊!」岑西一聲驚呼,幽黑的雙眸倏然睜開,第一映入眼帘的就是上方那已發黑的橫樑,耳邊繼續響著那充滿擔擾的聲音。
岑西有些木納的轉側過頭,然後看到了季安尋俯著身,一臉關切又擔心的看著他,「弟弟……你……你沒事吧,怎麼了?」
岑西沒有做出回應,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他才稍稍回了神智,對著眼前的季安尋,他有點不敢確認的開了口,「姐?」
「是我,是姐姐,你怎麼了,別嚇我啊」,季安尋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姐?」,岑西這時抬起手,貼在了她白皙的嬌臉上,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體溫,他才稍稍有些認清了真實,「原來那只是一個夢,只是一個夢,你還在這裡……還在這裡,沒有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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