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付九的坦白(2/2)
賀臻看著他,並不否認。
「我也是這種人,所以才會在族學考核的時候,三人一聯手出言相譏,我在盛怒之下就下了重手。」
「那三個人如果只是輕微傷殘也沒有後來的事情了,但霍家的巫祝檢查過後說,他們身上的筋脈全斷,沒死但也差不多了,最多只剩一口氣還在吊著。」
「說實話考核的過程中我是沒什麼意識的,最後的一輪也完全都是出於本能。」
「但這完全觸犯了家族的禁忌,按照族規是要被關入執行局的底下監獄裡一輩子受折磨的。」
「再加上那三人中一人是天脈,兩人是仁脈,」
「兩脈的人見我把他們優秀的後裔弄沒了性命,就算救過來也是殘廢一個,當然不會服氣,就聯名要求家主將我處決。」
「家主本意也是把我丟到執行局裡自生自滅,但……他還是很忌諱霍家巫祝的那句說我是繼承人,否則龐家會分崩離析的話。」
「三脈相爭家主都看在眼裡,巫祝的話不是沒有可能出現。」
「而且那個巫祝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家族對他很是尊敬。」
「龐家一方面想要處決我傷了人,另一方面又擔心著巫祝一語成戳,所以再三考量之下,就乾脆廢了我的手筋腳筋,丟去了義大利嚴密監控起來。」
「去義大利也只是個開始而已,等到龐家該立繼承人的時候我就會回來,做一個掛名的家主,空有一個名頭,卻什麼實權都沒有。」
「家族動亂會動搖族裔的根本,但要一個沒什麼能力只空掛名的家主,倒是根本無傷大雅。」
付九說的有些累了,他回憶起來往事時有些吃力,所以他吐字很慢,想到哪裡就說哪裡。
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之所以能記得,也不過就是為了心底那點恨意的小火苗吧。
一個五歲的孩子,莫名被處罰,還被迫和家人分離,孤身一人去了千里之外的異國。
那裡面的艱辛和痛苦,又有誰和他分擔?
「估計還是族裡有人不服吧,就為了一個巫祝幾十年前的話,龐家下一任家主就莫名其妙的定了人選。」
「我雖然就回去也是註定當個傀儡,但我畢竟有出色的血統擺在那裡,哪一天我惱了,不服管了,想要奮起一搏。那些人賭不起,也不敢賭。」
「誰會願意去和一個瘋子死磕啊。」
「我兩年前回來的那天就見到了龐家找到的新的傀儡,這傀儡很可能是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了,所以各方面都和我如出一轍。」
「家族為了讓他更像,很可能還在他身上動了刀子,整了容,削了骨。」
賀臻聽到這裡,抬起了眸子看著付九。
「你說,你是兩年前回來的。」
「是。」
「龐家知道你還活著嗎?」
「不知。」
「你剛才還說,龐家新找的傀儡是完完全全根據你來塑造的,包括容貌和你的一舉一動。」
「是。」
「既然龐家不知道你還活著,那為什麼,長沙的那個龐翊軒,會和你近段時間的動作相似呢?」
賀臻指了指付九的脖頸,他因為脖子兩年前受傷,所以總是會不自覺的頭偏向左側。
「你剛才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