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夜行2(1/2)
高崗上陽光很大,微風,空氣中還混著一股潮腥味。
賀臻一直帶著一副茶色的平光鏡,站在高崗上觀察四周的地形。
「那裡有一座塔燈。」白芷壓著前額的頭髮,走到賀臻身邊,指了指碼頭邊上一座照明塔,「如果晚上這裡是全黑的情況,我們要不要提前控制塔燈。」
「我過去看看,你們兩個去車上等著,把空調打開,外面熱。」
賀臻在來之前就換了一身藏青色的碼頭工作業服,作業服有些偏大,賀臻把外面的拉鏈拉開,露出內里麻灰色的背心。
「等下,你這張臉,太顯眼了。」白芷匆匆跑向車子,從裡面取出一瓶礦泉水。
「這是做什麼?」
「給你變一下樣子!」
白芷在腳下的土地上澆了礦泉水,和了稀泥,在賀臻的臉上均勻的摸了一薄層。
賀臻滿臉的凝色,白芷抹完了,他呆了呆,不自然的蹙了蹙眉頭。
白芷收下他的平光鏡,自己帶上,對著他揮揮手道,「去吧!我已經認不出來你了!」
賀臻目光掃向保時捷的側玻璃,看到自己的臉變得黝黑,確實已經認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
他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搖了搖頭,「那我去了。」
賀臻順著小道下了高崗,他照舊從後腰拔出那柄刻有暗紋的匕首,然後收入了袖口。
白芷回到車裡,看到霍思語正全神貫注的在黃色的帛紙上畫符。
她用自己拿把造型奇特的軍刺,刺破自己的手指,隨後用自己的血在帛紙上勾畫出一個又一個造型詭異的圖案。
她的癒合能力比起賀臻來絲毫不差,所以她需要不停地劃破指尖,好讓血源能夠源源不斷。
霍思語的軍刺,凹槽之中都是血紅色的,據霍思語說那是因為塗了硃砂的緣故,硃砂對於有血統的人來說是兩大劇毒之一,這麼一來,塗有硃砂軍刺也成了辟邪的法器。
賀臻和霍思語都有事情要忙,只有白芷,此刻閒下來無事可做。
她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載廣播,隨著廣播內舒緩的音樂聲,開始串起線索來。
她剛剛進入冥想,挎包中的手機忽然響起。
白芷揉了揉太陽穴,取出手機,看到一條新的簡訊,來自付九。
「今天拍賣行的貨會到達龐家的碼頭,這是咱們的第一批貨,派誰去?你要去監管嗎?」
「你不來嗎?」白芷迅速的回覆。
「貨是提前到的,但我和李叔已經提前約好兩個客戶,要連著兩場談判,實在抽不開身。」
「那就神機吧。」白芷想了想,公司里一共只有三個她信得過的人,兩個都抽不開身,那麼就只有孫向楠勉強可用。
「那好,我這就和他說,貨輪到達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那就讓他提前一個小時去到龐氏重工。」
「好的。」
那邊賀臻一下高崗就混入了人來人往的碼頭。
他故意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又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十分順利的靠近了燈塔。
他停下後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圈,確定無異後翻身躍了上去。
燈塔內部是打通的,直通塔頂,甚至可以從邊角的空窗中看到湛藍的天空。
燈塔上可供攀爬的階梯都在燈塔外,賀臻進了燈塔內,就只得靠自己的臂力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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