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栽贓琴調(1/2)
「解紅公主,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一件事?」州慢早就知道解紅定是會如此說的,卻也因為早有準備,現在竟也開始在監牢外邊悠閒地踱起步來。
解紅有些困惑,也拿不準州慢還要拿出什麼樣讓人吃驚的戲碼,但還是問了,「什麼事?」
「排歌上神在幾萬年前,曾學得一門仙界禁術,人稱牽魂術。」
解紅的臉瞬間蒼白到了極點,她甚至還有些喘不上氣來,州慢卻也無視了她臉上的變化,依舊雲淡風輕地說道:「解紅公主可知,當年湘春夜月的眉嫵娘娘就是因了這牽魂術,將隱瞞了十七萬年的事情和盤托出,最後慘遭了被剔除仙籍的結局?」
……
解紅怎麼會不知道?
當年她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還當著她的貼身侍女和父君的面嘲笑過眉嫵,還說她是罪有應得,現在她卻也覺得,自己現在是撞到了槍口上,自己難道也是罪有應得?
「解紅公主,現在你還敢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你是無罪的?」
解紅頓時啞言,驀地,又開始不著狀況地瘋笑起來,就連對州慢的稱呼也改變了,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州慢,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和排歌上神的感情竟然這麼好,但是你沒想到吧,就是因為你,差點害死了排歌上神。」
州慢皺了皺眉,對解紅的這句話甚是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排歌上神沒有告訴太子殿下她頭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嗎?還是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排歌上神頭上的那道傷疤?」解紅佯裝很困惑地問道,其目的也不過是想要看看州慢是不是對排歌很是上心。
州慢自然是知道排歌額頭上的那道傷疤的,且還是他用法術都去不掉的,他原本還有些好奇,只不過排歌不希望他再做過多的深究,他也就沒有再提起,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跟解紅也有關係。
「太子殿下,你不知道琴調仙子也喜歡你吧?」解紅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州慢的腦袋嗡地一下,瞬間被激怒了。
為何現在還多出了一個琴調?
解紅見州慢的臉上雖看似平靜,但心裡強壓著的怒火也在臉上隱隱約約看得出來,便更是得意地道:「琴調仙子早就知道太子殿下將排歌上神帶到了凡間,也知道排歌上神在一個叫山漸青的山頭裡邊。」
「你要讓我怎麼信你?」州慢打斷了解紅的話,口中的怒火卻也已然讓解紅感覺到了壓抑。
解紅依舊瘋癲地笑了一陣,半晌才開口解釋,「若太子殿下不信,大可去找琴調仙子,問問是不是她沒有遵照司命神君的布雷令,是不是她把排歌上神的額頭炸成那般模樣?」
州慢雙手攥得生緊,對解紅的話已經是非常在意了,但他卻也沒有要立馬去找琴調的意思,反而依舊站在原地,目中傳遞著怒火對解紅說道:「你以為將所有事情推卸給別人就可以讓天君輕饒了你嗎?」
「太子殿下,如今你都可以這般生氣了,我解紅也沒有想要讓天君原諒我了,就算能夠求得天君原諒,你也不會輕饒了我不是?」解紅大笑著,而後又眼含淚水地說道。
州慢亦是微微輕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至於那麼生氣,「既然知道我不會輕饒你,你又何需編出一個琴調來轉移我對你的注意?」
解紅眼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自己都替自己感到難過,「太子殿下,難道你從來就不懂我的真心嗎?我對你的真心,到現在都不會改變的,就算你恨我,恨我先前所做的一切,我一樣還是將我的真心給了你。」
「那我也只能跟你說,我的心裡除卻排歌,再無你半點位置。」州慢依舊不為所動,明明是那麼讓人感動的情話,卻叫解紅的心如刀絞般地疼痛。
解紅的眼淚落得更凶,卻也還是止不住地想要去解釋,「太子殿下,我是真心待你,才會跟你說這些話,我不希望你受傷,但我知道,現在除了排歌上神,沒有誰能傷得了你,但倘若排歌上神出了什麼事呢?」
解紅沒有說下去,但州慢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是的,他面對外人時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就是因為他深知在這整個長春宮裡,雖然每個人表面上都看起來非常真誠,卻也不過是一種假象。
微笑的背後,往往是更致命的傷害。
所以他選擇以冷漠的態度看待身邊的一切,讓別人傷不了他,不能傷他。
可是,直到他將排歌迎進了長春宮之後,他就知道,他縱使以前再冷漠,別人窮盡其能都無法找到他的弱點,但是現在有了排歌,排歌就如同他的軟肋,只要有人傷了排歌,他便會心煩意亂,便會變成另一個人。
解紅深知州慢的性子,也就知道如何對州慢下手。
末了,州慢還是沒有說話,解紅卻也開了口,「太子殿下,你以為你可以將排歌上神護在身邊,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保護她了,難道你不知道嗎,你向排歌上神靠得越近,排歌上神所遭受到的非議也就越多,你其實有多麼自私,你一點都不清楚。」
解紅的這一席話,對州慢的觸動很大。
他一直以來都是覺得,只要給排歌最好的東西,只要自己留在排歌的身邊,他和她就能夠一直幸福下去,可是直到解紅說出了那麼一些話時,他反倒有些懷疑自己了。
雖然他覺得解紅的話並不太可信,但是他還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自私了?
「太子殿下,你還是離排歌上神遠一點吧,這樣她才不會受到傷害不是嗎?」解紅說著,又不禁意間開始挑撥起排歌和州慢的關係來。
州慢頓悟,輕笑一聲,「這件事就不勞煩解紅公主操心了,解紅公主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命運吧,與其想著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倒還不如好好地想一想如何悔過的好。」
解紅聽罷,咬了咬唇,看著州慢悠閒地消失在遠處。
州慢走到一半,斜靠在天牢牆壁邊的男子才不緊不慢地跟上,臉上的表情要比州慢的要更嚴肅些。
兩人在天牢里始終一言不發,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噠噠噠有秩序地迴蕩著。
出了天牢,司命神君這才開口對州慢說道:「太子殿下,對於解紅在天牢里說的一切,我都會如實跟天君反饋的。」
州慢原本只想要讓解紅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將她所幹的事情說出來,叫上司命神君是因為司命神君這人向來講究公平,若他知道了解紅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再繼續審問下去了。
天君對司命神君的信賴程度,州慢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司命神君以為這樣也算州慢達到了目的,誰知州慢卻淡淡地說,「關於琴調的事情,還需要司命神君保守秘密才行。」
「為什麼?」司命神君向來是有什麼問什麼,現在的這番話正是他心中所困惑的,他絲毫不畏懼州慢的地位,心裡的疑惑要比畏懼要多得多。
州慢知道司命神君的脾性,因而也不責怪,而是很有耐心地解釋道:「解紅向來喜歡利用別人,我想這個琴調也是被她利用的人之一,還有玉京謠上神。」
「太子殿下就這麼肯定他們兩人是無罪的嗎?」司命神君最忌諱的就是憑某個人的平日習慣來推測其行為,現在對於州慢的這種做法很是不解。
州慢卻也無視他的異議,心裡分寸自覺掌握得不錯,便道:「本君倒不太清楚這個玉京謠上神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琴調仙子我倒是有過幾次照面,此人向來行事作風都極為謹慎,應當不會真的有意對排歌上神下其毒手。」
「太子殿下,這未免還是草率了些,現在太子妃殿下已有了身孕,還是多小心些為好。」司命神君見州慢的態度竟如此草率,有些吃驚,便勸道。
州慢倒也驚訝排歌懷孕的這件事司命神君竟然也知道,「太子妃懷孕這件事,你怎麼知道?」
「這……」司命神君頓時覺得自己是說漏了嘴,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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