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不起,是我太粗暴了(2/2)
來這種地方工作的,沒一個是不缺錢的,我低頭看了一眼,輕笑,「讓我用那畜生的錢,還不如讓我去死!」
菲姐俯身將一張張鈔票撿起塞進我手裡,「但凡是錢,就沒有乾淨的,只要能解燃眉之急,你管它是從誰手裡接過來的。」
我拿著那些錢狠狠的攥了拳頭,將那些嶄新的鈔票窩成一團,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跟丁夜露約伴離開了KTV,趕往下一場,直到十二點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丁夜露約我去擼串,我沒心思,更沒體力,我的腦袋暈暈沉沉的,跳了舞出了汗,再一被風吹,就更是頭重腳輕了,我朝丁夜露揮了揮手,騎上我的自行車往醫院趕,我希望蔣馳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我都不知道是如何騎到醫院的,有種醉漢在馬路上走S路線的感覺,我忘了醫院半夜是不允許家屬探視的,旋轉門和玻璃門全都鎖上了。
我圍著住院處的大樓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自行車,騎不動了,打車回家至少要三十塊錢,然而就算是回家也沒有人照顧我,就跟睡大街沒什麼區別。
我將揣著好幾千大洋的背包放到了涼亭的長椅上,側身躺了上去,用頭枕著兩隻手緊緊攥著包帶,以免裡面的錢不翼而飛。
凌晨兩點,有從急救轉過來的病患,我見玻璃門拉開,連忙跑了過去,幫著家屬推移動擔架,總算是混了進去。
原本就讓人感到後背發涼的醫院走廊,此刻有種恐怖陰森的感覺,我站在蔣馳的病房門前偷偷朝裡面看去。
因為裡面關著燈,我看不太清,又不敢點亮手機,只能推開門,憑藉印象摸索著往裡走。
適應了一會兒,房間裡的一切逐漸清晰起來,我看到沙發上睡著劉瑩,緊接著則是看到了擠在蔣馳身邊睡著的葉沫,我的心像似被捏緊了一下,眼圈開始發熱。
可我不能大半夜的在這裡跟任何人開掛撕逼,只能壓下心中這份委屈。
我輕手輕腳,將椅子搬倒蔣馳那一側的床邊,月光依稀,我能看到他的臉龐,我坐下,將臉埋在了他的手臂上,一天的疲憊都隨著這簡單的依靠散去。
很快我就睡著了,不,或者應該用昏過去來形容更加貼切一些。
不過三個小時天就亮了,被我緊握著的那隻手動了動,我連忙坐直身體,朝蔣馳看去,他醒了,那隻原本被我握著的手此刻正摸著我的頭髮,見我抬頭,他的手指撫過我的眉眼,我朝他笑,我們倆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彼此而已。
其實心有靈犀從來都不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那是日積月累中對彼此的一種了解。
蔣馳還很虛弱,尤其是得知雙腿癱瘓以後,就更顯憔悴了,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帶著濃濃的眷戀,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又挨欺負了,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是啊,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所以,不要離開我。」我將臉頰依偎在他掌心,「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可以做給你。」
蔣馳皺了下眉頭,「這麼燙,你在發燒?」
我搖頭,舉起胳膊朝他做了個很有精神的動作,「我沒事。」
蔣馳突然勾住我的脖子,他的力氣根本不足以讓我靠近,我主動起身湊到他面前,他在我唇上壓了一下,「昨天我有點粗暴,對……」
我連忙堵住他的嘴,那句對不起對我而言是種諷刺,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他,不是蜻蜓點水,我用盡身體裡僅存的那些力量,最後捧著他的臉,用額頭抵住了他。
蔣馳嘴唇有些發白,卻是笑了,「等我好了的,我會十倍奉還。」
我連連點頭,因為生病,淚腺有點發達,連鼻頭都紅了,「嗯,就算是百倍奉還我也不怕!」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就像小時候初相遇那時一樣,就在我破涕為笑那一刻,躺在蔣馳身側的葉沫轉醒,一把將我推開,然後緊摟住動彈不得的蔣馳,將臉貼在了他的胸膛,「馳哥,不要碰她,她身上指不定攜帶了什麼病毒,小心傳染你。」
我跌坐在地上,見蔣馳煩躁的推著葉沫,可是因為身體無力,完全推不開,我連忙爬起來,一把握住蔣馳的手,「沫沫也是擔心你,她說的對,我現在發燒了,傳染你確實不好,我知道你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疼著。」
我希望葉沫能顧及蔣馳的心情別再犯公主病,可葉沫完全看不出我的用心,還以為我是在耀武揚威,她從床上蹦起來,「你少臭不要臉,說吧,昨晚你去哪了,帶著一身煙氣酒氣,後半夜三點才溜進來,不就是出去賣了嗎?嗨到三點,至少睡了三波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