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要在我面前想柳相宇(2/2)
看著唐秀亞進去的電梯亮著的數字,他就沖向樓梯。
他比唐秀亞快一步到廳大廳,一個轉身,電梯門開了,一個女人坐在地上痛哭。
周澤雲的心揪緊,浮出一絲苦味。
他斂著眉,走過去,站定在唐秀亞面前。
唐秀亞還是沒發現他,周澤雲踢了踢唐秀亞。
雖然是踢她,但動作很輕。
唐秀亞太傷心,還是在哭,並不察覺面前有人。
哭聲鑽進周澤雲耳朵,像一根繩把他的心攥緊,讓他揪疼。
他彎腰把唐秀亞拎起來,把她的臉放在他的胸膛。
唐秀亞感覺不同,抬起頭,對上周澤雲那雙深幽又清冷的眸子。
周澤雲語氣放緩,對她說,「走,我們去吃宵夜。」
唐秀亞張了張嘴,啞著聲,說不出話。
周澤雲伸出手臂,沒頭沒腦給她擦眼淚。
太大力,擦痛唐秀亞的臉。
唐秀亞試圖讓周圍氣氛不要僵凝,她說,「我是傷者,輕點。」
周澤雲橫她一眼,抬手想捶她的腦袋,視線落在她的頭上,包紮著紗布,又把手放下,成了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很重,「跟著我,就這麼讓你難過?」
他認為她並不保守,不至於睡了她,就會讓她哭得妝都花了。
唐秀亞被周澤雲摟在懷裡,尋理由。「眼晴跑進沙子。」
周澤雲一聽,腳步停了停。
唐秀亞沒站穩,踉蹌腦袋又撞進他寬厚的胸膛。「啊,痛!」
她撓著頭,周澤雲瞪她,「知道痛,還想找理由蒙我?」
「我沒撒謊。」唐秀亞苦澀辯解。
周澤雲把唐秀亞的下巴抬起,鋒利目光剜著她。「唐秀亞,直到現在,你心裡還有柳相宇,你以為我是笨蛋?」
話音剛下,手機響。
又是那首讓周澤雲的音樂鈴聲,「我想你愛我,你說不可能,我說愛情有永遠,你說我是個傻瓜——」
唐秀亞從手袋拿手機,周澤雲皺著濃眉,一臉鄙棄。「能不能換過一首歌?」他說,「誰寫的歌詞,一堆胡言亂語。」
唐秀亞擰著眉,抬頭對周澤雲說,「我唱的,歌詞也是我胡編的。」
周澤雲頓時愣了愣,沒再說話。
唐秀亞這樣一說,他就明白,是唐秀亞寫給柳相宇的歌,是她的心情寫照。
唐秀亞看著手機,好久都沒接聽電話。
周澤雲的頭探過去,看見屏幕映著刺眼的名字,「柳相宇」。
周澤雲放開唐秀亞,語氣跟著冷下。「不接電話嗎?」
唐秀亞苦笑搖頭,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手袋。
周澤雲眉眼舒展,又笑了。
他把唐秀亞撈過來,大手擁著她的腰,讓她貼緊他,兩人一起步出小區。
唐秀亞莫名,覺得周澤雲陰晴不定,一會心情陰厲,一會眼晴都濺著笑意。
唐秀亞伸手放到他的額頭,自言自語,「你沒發燒吧?」
周澤雲拍開她的手,一臉好心情。「我發燒了,你會照顧我嗎?」開她的玩笑。
唐秀亞心裡掠過酸澀,不語。
她是曾無數次想做個好女人,愛丈夫,關心丈夫,可柳相宇沒有給她這個資格。
他們結婚就分居。
周澤雲眉眼垂下,掃了掃唐秀亞,吻擦過她的嘴角。他低聲,「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想柳相宇了。」
唐秀亞斂回心神,收起臉上澀意,笑說,「我沒有。」
周澤雲想拍她的腦袋,瞥到她頭上的紗布,只能恨恨捏著她的手臂。「你當我沒有眼晴嗎,以為我沒有心,感覺不到?」
唐秀亞瞅著他,「我是傷者,不要捏我的臉,也不要捏我的手臂。」
周澤雲低笑,「我看看,除了臉和手臂,你還有哪裡受傷。」
一邊說,一邊把手探進唐秀亞襯衫,公然在大街上摸她。
唐秀亞想氣,又氣不起來。
然後,笑了。
她說,「你真是個流氓。」
周澤雲把臉湊到她的面前,目光自下而下帶著狡黠瞥著她。「笑了?」他問。
唐秀亞的臉漲紅,這才明白周澤雲的意圖。
他一路開她的玩笑,又假裝跟她調情,是在哄她。
兩人站在路邊,風拂過來,樹葉沙沙響。
天空星星明亮,月亮被薄雲遮住,月光淡下,不一會薄雲走開,月亮探出頭,酒得街角路燈照不到的地方都是月光。
唐秀亞呼口氣。「今晚夜色真好。」
周澤雲的臉色沉了沉,歪著頭問唐秀亞,「你多久沒有出來逛街散心?」
「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唐秀亞坐在路邊椅子,走不動了,也不想走。
空氣有點熱,但夜色靜謐,而且周澤雲公寓附近,連草坪都是用心修剪,可見這個地段的房子並不便宜。
唐秀亞問他,「你到底是誰?」
周澤雲故意忿開話題,用手繞著她的頭髮,低低笑,「想打聽清楚我身家,然後讓我養你?」
唐秀亞剛想說不,周澤雲用手支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想就說,「也不是不行,你要是願意,就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