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餘利的兩三事(3)(1/2)
我在餘利漸漸就要停下腳步時便率先開口,看著她說道:「科長,謝謝你派人來幫我,而我也又重新地思考了一會兒我們之前的談話。說實在的,從我進科里第一天就明顯地感到了你對我的敵意,當然這一點你表現得也很明顯,比許多只是暗自不滿的同事要光明磊落得多。
這其中的原因我也想過,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你哥哥的事,當然或許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不管怎麼樣,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對辰星的關心是真的,並且也能感到你的可能可以想要表現得不明顯的,與我相同的對他的感情。而如果你哥哥真的負擔了辰星這麼多年,我自然不能說這樣的行為不值得稱讚,只是就是論事,他也不能因為這樣一點,去損害其他病人的利益,而這利益,我不只是指韓芊的。」
餘利聽到這句話先是皺緊了眉頭,隨後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竟慢慢的平復了。抬頭看到她仍不像是要說話的樣子,我繼續道:「如果你暫時不想要回應我,這也沒關係,只是現在最最主要的,為了辰星,我們聊聊以後的事。」
「以後什麼事?」她聽到這裡終於開了口。
我見狀由衷地鬆了一口氣,略略地笑著開口道:「關於辰星,在專業角度上來說,他現在的病情,在開顱手術之後,將會出現的問題肯定只多不少。這裡我希望你暫時不要浪費時間在糾結上一次失去供體機會的事上,更關鍵的是,如果下一次出現供體,我們怎麼才能保證他一定能成功得到移植呢?」
餘利聞言極為明顯地皺了皺眉頭,看著我,開口的語氣略帶了些不爽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我嘆了口氣,料到了她一開始不會配合,我堅持著繼續開口道:「你照顧辰星這麼久,而且如果沒有想錯,一直以來,與其說是你哥哥在撫育他,不如說這個人其實是你。關於辰星的未來,我能確定,你的想法不會比我少,而我現在了解地,真的太少了。」我定定地看著她,頗有些語重心長地繼續道:「科長,辰星的身世絕對算得上悲慘,但他能遇到你,是很幸運的事,而且從他的眼神中,我真的能夠看出,他敬愛你。而關於我,容我大膽地猜測,你對我的不滿,應該還包括我之前是一個外科醫師這件事。這樣的現象聽說還算普遍,在職能上互相幫助的雙方,總會因物質的分配不均而產生矛盾。而如果這樣的矛盾真的存在,我只能希望你能暫時放下,因為我除了以後在科里更踏實地工作,並沒有其他解決這一問題的辦法。同時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關於辰星的,關於現在供體的更多的情況,辰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讓我加入幫忙,好嗎?」
回到病房時我看見辰星的病床邊空無一人,之前接替我的那個護工去哪了?我有些難掩著急地向旁邊病床的病人問去。
「早就走了,有個醫生過來把她接走的。」這是我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讓我無法抑制地又一次感到生氣。雖然餘下的時間,我以辰星並沒有出現什麼突發情況安慰自己漸漸平復了心緒,但還是免不了又一次深深為最近看到的,或發現的不規範操作而糟心。
夜班漫長,但我也早已習慣了。平穩地度過不算難受,第二天天大亮時,看到辰星仍在無知無覺的沉睡中,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難受起來。現在粗略一算,能夠喚醒的時間也就是三個小時後了,但在此之前,能指望他自己醒來的可能,已經越來越小。
我嘆了口氣,站起了身來,將視線暫時地移開了病床,走到了窗邊,隨意地四處地看著。大病房中,不管是硬體還是軟體都流於普通,沒想到這可見的外景也著實稀疏平常,並且十分禁不起細看。我頗有些悵惘地盯著窗外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雜草掩映中,樹幹細得稍大點兒風就能吹倒的不知名大葉植物,暗嘆著,在一向將綠化水平優秀作為自身特點的還算重要的一組成部分的H院,這樣致命的野生性死角,竟在這最為大眾的地方出現。
咱們先不討論設計者的清氣腦迴路,就這,到底是怎麼通過一次次衛生局檢查的?
在這樣無聊,激不起多少審美愉悅的環境中,我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一些,還算複雜的事,這件事,自然關於辰星。
科長餘利告訴我的情況,大多都還在我的預想之內,唯一算得上比較意外的,是關於那位被辰星稱呼為爸爸的前同事的。首先,他姓余,這一點毋庸置疑,其次,辰星姓向這一點更加不容忽視,只是其中比較特別的是,他們倆的父子關係,竟然真的是那種可以被稱為視如己出的父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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