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章 深夜風雨晦(2/2)
而他方才露出的一手也是神乎其技。
這少年是什麼人?
劉昶
止巧手一改裝立即戴上了斗笠雖說對於容止毫無有些不悅但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不是要面子的時候他是個很識相的人立即就遵從了他的調遣戴上斗笠往馬車前頭鑽去。
馬車內他原來坐的地方留下了一灘暗色的水漬。
等劉昶出去了一直任由容止安排的楚玉才感覺出一些違和之處她並沒有說出劉昶的身份但是看容止的表現似是已經掌握住了全盤局勢一般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過因為蕭別在此她並沒有問出來只在眼神之中流露少許疑惑。
容止懶慢側身在她身邊輕輕的解釋一句:「察言觀色辨局思人。」簡單的說明他為什麼會看出劉昶的身份。
謀斷的高手可以觀一葉落而知天下秋。
蕭別拿過布巾後卻是先把琴盒上的水漬擦拭淨然後才輪到他自己他全身業已幾乎被澆得濕透頭有幾縷從簪下脫出來緊緊的貼在俊美的臉頰上坐在車內他顯得有些拘謹神情也越的緊繃起來。
楚玉望著他微微一笑道:「正好我也要出城便順道送你們一程。」
蕭別欲言又止然而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一股沉凝而肅殺的氣氛伴隨著如瀑落下的雨水絲絲冰涼的水汽侵入馬車內。
楚玉靜靜的問:「越捷飛怎麼了。」
車外傳來越捷飛壓低的聲音:「公主過不去了。前方是前方是……」
楚玉傾身掀開車簾透過茫茫的雨幕她看前前方森然的銀光刀槍劍戟鋒芒撲面而來而為的人坐在馬上更顯身材高大他和其他士兵一樣穿戴雨具可是縱然臉容被遮擋了一半這種氣勢依舊是無人可模仿的。
前方是——南宋戰神沈慶之。
楚玉微微一笑只露出小半張臉也不下車便在車內慢慢的道:「沈將軍你攔住我的去路可是有什麼事麼?」
沈慶之冷笑一聲:「公主在戒嚴的深夜外出可是有什麼事麼?」
楚玉心頭一陣緊張暗叫倒霉之前她就和沈慶之不太對盤沈慶之一直認為她蠱惑皇帝看她很不順眼今夜這個關頭卻正好撞上就算她亮出了公主的名頭也沒辦法順利的通關。
越捷飛冷喝一聲拔出長劍:「大膽沈慶之這可是長公主殿下的車駕你是要冒犯公主麼?」他劍一出鞘沈慶之身後的士兵們也齊齊舉起了武器指向前方大喝一聲:「呔!」他們的動作極為整齊統一喝聲一剎那將雨聲完全的壓下與刀劍的鋒芒一般撲面而來。
轉眼間雙方已經是劍拔弩張仿佛一言不合便要開戰忽然楚玉感到頭上的簪被抽走絲披散開來緊接著肩膀上從後方被搭上一隻手另一隻手伸過她耳邊將車帘子完全的拉開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宛如春水一般的化開甚至連這滂沱大雨也被化得旖旎了:「公主怎麼還不回來?」
沈慶之這時候看清楚車內的情形卻不由得一愣楚玉順著聲音扭頭去看來到她身後的人卻也是同樣一愣。
正在楚玉等人與沈慶之僵持之際城東外四十里的東山腳下一條人影孤伶伶的站著遍身包著紫色衣裳幾乎要被濃深的夜給吞沒。
風雨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