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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南風知我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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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進駐楚園後並沒有休息反倒是將桓遠給邀請燈前對坐。桓遠眼觀鼻鼻觀心。

鍾年年笑意盈盈:「妾身的容貌就這樣不堪入公子的尊目麼?」她笑盈盈的斟酒滿杯雙手端起敬給桓遠桓遠不願多與這女子相處草草飲下便打算告辭。

可是他還沒站起來便感覺到腳下酸軟而他眼前的絕色女子也越來越模糊最後留在印象里的是那一抹儘管模糊卻飽含著諷刺的微笑。

他萬萬也沒想到這個外表溫柔美麗並且明顯是富含心計的女子竟然會滿不在乎的採用這種近乎蠻橫的手法就這麼明目張胆的昭示她來意不善。

看著桓遠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倒下鍾年年緩緩的站起來笑了笑對一旁的朱顏道:「讀書人縱然有千般計謀但是他們經常會想不到有時候暴力才是真正決定一切的手段。」

古往今來王朝更迭皆是如此。

說完她便慢慢的走出門外。

月色非常溫柔的灑落在鍾年年身上她眉眼間的清氣如夢一般的氤氳開好像人世間最容易破碎的幻影她輕移腳步從容徜徉在夜色之中就那樣不緊不慢的不慌不忙的。

門外的監視者都已經被硃砂和朱顏清除橫七豎八的倒在各處鍾年年卻好似沒有看到只徑直向前走著。

她一邊走著一邊低低的歌唱: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最後一句她反反覆覆地唱了好幾遍綿軟而又微微低啞的嗓音在夜色里迴蕩著那麼地空靈飄渺好似神話故事中引誘凡人的山精鬼魅每一個音調的起伏都帶著無窮的魔力。

就這樣在夜色裡邊走邊唱她走出了楚園。接著看到了在門外負手而立的身影。

那身影整個的沐在如水一般的月光下白色地輕柔衣衫宛如漂浮的冰雪那麼的柔和又那麼的寒冷。

鍾年年走上前去在白衣人身後一丈處拜倒:「多謝公子願意來見年年。」

容止轉過身來望著這絕美的女子他柔軟的眼波中沒有情感。縱然鍾年年美貌不可方物可他看著她地樣子卻好像是在看著一件無生命的東西比如石子比如棋子。

看了鍾年年一會兒容止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一撩衣擺就在鍾年年面前坐下與她相對平視:「你的歌聲還是那麼的動聽與七年前我所聽到的相比毫不遜色。」

鍾年年如水的盈盈目光不由得晃動一下。因著容止的話語。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時候她家道中落。父死母病。家中唯一的男孩子是弟弟才五歲。甚至都不太懂事更別說支撐起家業了。

那時候面對眾多的債主鍾年年唯一地選擇是嫁給一個有錢地富商做妾那富商年紀大得可以做她的爹還有餘身子足有兩個她那麼寬。

花樣年華地少女正是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幻想地時候有哪個女子願意面對這樣悲慘的未來?可是鍾年年那時候沒得選擇她只能一個人跑到附近地湖邊一邊哭一邊唱歌從小她就喜歡唱歌只有在唱歌的時候她才能忘記煩惱可是她唱著唱著淚眼模糊得完全看不清楚時忽然聽到有水聲接近隨後一把十分柔和可是卻又好像無異於天神一般的聲音響起:「你唱歌很好聽。」

這是容止跟鍾年年說的第一句話。

「我想讓你為我辦事。」

這是第二句。

「你家中的欠債和你的弟弟我會顧全。」

短短三句話打動了鍾年年的心她勉力的擦乾眼淚看到的那個人便是現在坐在她面前的少年雖然容貌有些改變神情也更為柔和可是那種掌控一切的無形力量從過去到現在沒有絲毫的變化。

思緒飄飛了一會鍾年年的神智才回到當下她望著容止忽然一笑:「在見著公子之前我原本有許多話要對公子說可是見著之後忽然覺著什麼都不用說了公子分明胸中早有定計我又何須多言?」

容止依舊似笑非笑的他站了起來緩緩朝旁邊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淡淡的道:「鍾年年明日即刻離開建康城你回去稟告她早則半年遲則一年我便會返回讓她再接著支撐些日子。」

聽他語氣轉變鍾年年知道是吩咐正事神情一凝轉為肅然:「是。」頓了一頓她遲疑著問「那麼要不要對公主……」

「不要動她公主之事我自有計較你無需插手。」

「是。」

鍾年年躬身下拜當她再直起身子時容止已經走得很遠他如雪的背影在銀白色的月光里幾乎融成一片仿佛連接著天空與地面。

鍾年年小心的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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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玉在公主府一醒來時接連傳來的三個消息便打得她暈頭轉向頭兩件事是連著的:

第一桓遠昨天在楚園被鍾年年給藥昏了直到今晨才被救起而楚園內的所有僕人守衛都被放倒無一例外。

第二鍾年年藥翻了桓遠之後竟然好像強盜一樣席捲了楚園裡

錢的貨色甚至包括王意之幫楚玉寫的那一帖《將進天天方蒙蒙亮的時候出城。

楚玉聽桓遠稟告消息時幾乎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鐘年年難道不是女間諜麼?怎麼這麼沒有職業道德?還是說她兼職干強盜?

太……粗暴了。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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