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臨時抱佛腳(2/2)
打聽到府內最大的藏書閣在容止的睡雪園中時楚玉就在心中猶豫著要不要來猶豫間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裡站在門口她躑躅不已。
她有些不敢見容止。
幾天前的情形還清晰的在腦海中迴蕩當她處理完府內其他的人後轉頭問他是否想要離開時那個眼神高雅仿若不可攀附的少年用看不到底的眸子注視著她似笑非笑那麼輕緩的念著: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這是一用來求愛的琴歌《鳳求凰》大意是說看到一個美麗的人對她思慕如狂希望能與她比翼雙飛。
楚玉忍不住皺眉容止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他在藉助這琴歌來表達對山陰公主的愛慕?可是山陰公主身上哪有一絲一毫值得愛慕的地方?又或者他是如柳色墨香一般的邀寵獻媚之輩?可是假如他是那樣的人眼神卻為何那麼的高雅?
他的容貌明明不是頂尖不要說柳色墨香就連被她趕走的男寵之中也有七八個比他強的他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高雅不可攀附的神情游離於眾人之外既不反抗也不諂媚。
難道這就是山陰公主看重他的原因?
驀地楚玉明白過來原來她心中一直對容止有著最深的忌憚過她重生以來所見過的任何人。不管是獻媚討好的柳色墨香還是傲骨隱忍的桓遠剛極易折的江淹又或者反覆小人沈光左這些人至少有一方面是可以看透的只要一個人有所求那麼便不難找到他的弱點可是容止不同他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需要什麼都不在乎甚至連自由也不要……
假如容止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痴廢物什麼都不要的混沌度日這也不足為怪但是他的心思那麼的敏悟通透處理事情起來井井有條甚至桓遠還曾想拉攏他這樣一個人怎麼甘心以這樣尷尬的身份消磨在在一個聲名狼藉的公主府里?
又想起那支《鳳求凰》楚玉有一種不敢置信的荒謬感容止他該不會真的傾慕著山陰公主吧?這太令人不願相信了。還是說這《鳳求凰》之中別有什麼深意?
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門口站了太久楚玉抿一下嘴唇推開門步入園中。
只見滿園的清氣之中梧桐樹下青石台上靠坐著一個悠然的人影。
容止白色的衣衫好似雲一樣散落在石台上竹簡放在一邊他背靠著梧桐樹平日裡看來深不可測的雙眼閉合睡著的姿態顯得毫無防備。
楚玉想了想放輕腳步朝林後的閣樓走去可是在經過容止身邊時腳下不知道踩著了什麼頓時林中響起了清脆的玉石碰撞聲楚玉一驚還未及有所動作容止便已經醒來。
「啊是公主。」容止懶洋洋的揉一下睡眼看清是楚玉時也沒起身行禮只笑著問道:「公主來我這可是有什麼事麼?」
楚玉略一遲疑便直言道出:「我想拿幾本詩集看看。」
容止有些驚詫神情莫測的看著她道:「我記得公主從前似乎是不愛看詩文的啊。」
一時間春光璀璨綠意蔥榮的庭院在脈脈不得語間生出些寒意。
楚玉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不慌不忙道:「我現在想看了不成麼?」她知道容止已經開始起疑但是只要她不留下確實證據就不必緊張。
靜默片刻容止一笑道:「公主若是想要親自尋找只怕不太容易還是讓我來幫公主吧。」
來到藏書閣之中楚玉才明白容止所說的不太容易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