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二章 雪中慢來香(1/2)
桓遠也不等馬車完全停下便直接跳下車去他快步走到楚玉面前在距離她三尺遠的地方又急剎車般陡然站定。
縱然是關心則亂他依然習慣保持一個禮貌的距離。
桓遠上上下下打量楚玉確定她沒有受到丁點傷害才終於在心裡舒一口氣。想起自己方才行止很是失禮他連忙抬手補了一揖道:「公主。」
楚玉望著他微笑道:「既然已經出了建康今後便不要叫我公主了今後我們還得改換身份為免說漏嘴你先適應一下叫我楚玉吧。現在就叫來聽聽。」
楚玉這兩個字對楚玉來說不過是她名字的正常稱呼可是放在山陰公主身上卻是一個女子的閨名桓遠張了張口好半天才吐出如蚊子叫一般的兩個字:「楚……玉……」
輕喚出聲後又覺得仿佛太溫柔親昵了桓遠忍不住臉上熱。
見桓遠神情古怪面頰緋紅楚玉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怎麼往心裡去只笑著點點頭應了一聲交代道:「今後都這麼叫我吧。」
問了桓遠路上的情形在得知花錯將桓遠打暈時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那是她出的餿主意在聽說柳色死於宗越之手時她沉默地點了點頭而在聽說容止在那時候醒來時她反而完全沒有任何表現。
桓遠簡單說了路上生的事接著便想問楚玉是如何趕到他們之前的但楚玉卻岔開了話題轉眸看向馬車。
兩人說話間花錯。阿蠻流桑以及幼藍等人都下了車。一併朝她走來。
在他們之後的是容止。
他並沒有走向她。只閒閒地倚靠在車邊。
流桑等人自然是來到了她身旁因她正與桓遠交談也沒有打擾。
花錯見楚玉無恙心中的愧疚終於開解才走出一半。現容止沒跟上來他遲疑地在半途頓住腳步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往回走。
就好像一條跑道她是重點馬車是起點心無芥蒂地幾人一直走到了她身旁搖擺不定的人在跑道中段停步而唯獨一人始終站在起點。一步都未曾邁出。
他本來也可以和別人一樣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向楚玉但是他沒有。
楚玉笑容微斂。她的目光越過流桑等人投注在容止身上。
容止此刻也抬起眼眸。平靜地對上她地視線。在脈脈不語之間起點與終點遙遙相望。靜靜地看著彼此。
雖然在容止昏睡時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但是楚玉還是沒料到真正解放了的容止竟然會是這樣地美麗縱然站在那裡不言不動他也仿佛匯聚了世上所有的靈氣。hTtp:/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說起鍾年年時花錯會那樣的不屑一顧對比此時的容止鍾年年簡直就好像皓月一旁的螢火般毫不起眼。
可是……
楚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太美麗了美麗得不像是她所能夠擁有地東西看起來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如同雲端的輕風和水底的月光不管她怎麼伸出手都無法觸摸得到。
楚玉才想開口忽然面現驚愕之色看著他們後方。
桓遠順著楚玉的眼光轉頭看去卻見身後雪白的道路盡頭一片褚色壓了過來再近一些方看清楚了那是一支騎兵隊伍與先前宗越所率領的三十人小隊不同足有三四百人馬蹄聲錯落交疊在一起甚具聲勢。
桓遠方才才染上少許緋紅的臉容一下子刷的變白了。
不光是他花錯等人亦是心驚不已。
與宗越在前方騎馬並行地是另一名將領這也是宗越去而復返的原因他返回途中遇到這支隊伍從隊伍中的軍醫那裡確定自己頸上傷口無毒之後便與那將領一同率領騎兵再度追來。
這已經不是功勞不功勞地問題了領功的念頭早就被拋到了一旁現在地宗越滿心想著地是如何將容止一刀一刀剮成肉片以消被他兩次戲弄的心頭之恨。
容止瞥了眼越來越近地宗越笑笑道:「畢竟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醒來之時倉促拔出玉簪解了花錯的危急劍還是從桓遠身上借來的又哪裡去尋得來毒藥?說是用毒不過是利用自家從前積威以及宗越自己的狐疑嚇唬一番罷了。
然而他的思慮再怎麼周密也不可能算到預期之外的偶然事件比如宗越回去的路上竟會遇到自己人又比如——
容止回頭看了一眼。
又比如楚玉。
不是劉楚玉而是楚玉。
在心裡默默計算還有多少體力能動用在這個情形下能做到什麼程度容止又一次拿起了劍經過半日多的休息他又稍稍恢復了少許倘若先前他能有現在這個體力便能將宗越一劍殺了免除後患。
自然這時候說倘若毫無用處容止也只不過閒閒隨便一想便將念頭全副放在對敵之上。
然而宗越的騎兵軍隊尚未來到他們面前容止卻仿佛感到什麼全不顧宗越等人很快便要逼近他轉過身朝相反方向看去。
楚玉隨之訝然回望。
在他們的另一側一條道路分成兩條左側那條道路上卻竟然也有黑雲伴隨著馬蹄聲浩浩蕩蕩地撲面而來。
一前一後兩支隊伍將楚玉等人前後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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