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個回合(1/2)
但是這個時候楚玉卻沒有等到容止的回答回應她的是一片沉寂以及風從遠處吹過的聲音。
她抬眼看去卻見容止清潤漆黑的眼眸泛著一層茫然仿佛不認識一般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容止低聲問道:「你既然早知我有所圖謀也許儘是虛情假意又為什麼要放棄回家換來救我?」
她想要什麼?
他太擅長陰謀算計太擅長計較得失也太習慣掌控全局他怎麼也沒想到楚玉竟然會是在已經知道他心懷叵測的前提下依然捨棄了那麼珍貴的回家機會讓天如鏡解救他。
她說過她的時代很好很和平她說過她十分想念家人……留下來她能得到什麼?
他不是不曉得世間情愛親緣之情朋友之情夫妻之情這些他都知道只不過他的心神太過穩固很難為此動搖反而會翻覆掌控操縱利用這些情感。
比如對花錯比如對楚玉。
以及對山陰公主。
四年前容止偶遇山陰公主那時候山陰公主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尊貴驕傲以及對他一見鍾情。
但是那時候縱然知道對方是公主之尊他也懶得敷衍畢竟他那時已經在南朝之中布下自己的勢力無須向任何人低頭便可逐步達成所願。但是容止沒有料到因為這個女子他遭遇了生命中最慘烈的意外。
為了得到他山陰公主請來了一個叫莫問的人那人的武藝不錯——容止的武學造詣極高。能得他贊一句不錯已經是極為難得了——但是還是被他擊敗殺死但為了隱藏自己地實力。他給做出中毒的假象。
莫問固然是難得的高手但是容止並不畏懼。就算再來三四個這樣地人以他的武功智計也不難應付但是因為莫問地死。引出來了莫問的師父也便是天如月。
莫問是天如月的徒弟天如鏡和越捷飛兩人的師兄假如莫問沒有死那手環本該是由他來繼承的原本屬意地繼承人就這麼輕易死了天如月當然要去瞧一瞧殺死他的人是誰接著他便現了容止並跟著現了容止的身份。…以及他的圖謀。
天如月對付容止卻不是為了幫山陰公主而是為了他所肩負的職責。在天如月那不該屬於這世間的手段面前容止終於被迫拿出了全部本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但最終還是敗了。
就在天如月要殺死容止的時候山陰公主趕到。請求天如月將容止交給她天如月雖然在實質上擊敗了容止但是他心裡知道若非有手環的那些手段相助他只怕早就被容止算計了不知多少回。他性情驕傲偏激狠毒縱然是實質上地勝利也不能撫慰他被被容止打碎的自尊正確的做法他本該立即殺了容止免除後患但是那時候卻極想羞辱他一番便順勢將他送給了公主。
容止也是能屈能伸他入公主府後先花費些時間養好了自己地傷勢才欲行突圍山陰公主不放心他對他看得緊但是這並不妨害他施展手段。
用計下毒殺人這些對他是家常便飯的事公主將私兵調來也沒辦法阻擋他可是就在他即將順利脫身之際天如月卻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之後是再一次地挫敗這一次為了防止他逃走天如月給他餵下了一顆藥令他地身體衰竭幾乎連重一些的東西都拿不起來甚至在他身上下了奇怪地禁制令他不能遠離公主府更不能傷害山陰公主。
那奇怪的禁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不曉得但是他嘗試過只要他有試圖傷害山陰公主的念頭便會頭疼欲裂而倘若他離開建康城的地界身體更會無可救藥的衰竭。
這是天如月的目的他讓容止失去足以自傲的武力讓他不得不託庇活在山陰公主的羽翼之下甚至連向公主報復都做不到因為假如公主死了他也會跟隨著一併死去。
摧毀他的健康剝奪他的自由踐踏他的尊嚴。
他想看著容止連憎恨的權力都被剝奪痛苦不堪最終讓他走向絕望。
倘若換做別人落到如此境地只怕早就想到一死又或者痛恨度日但是容止卻沒有。
不是不痛苦的容止比別人能擅長忍痛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感受到痛苦只不過這痛苦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會令之擴大蔓延更不會影響他的心志。
他曾對桓遠道「天地為爐世間萬物冥冥眾生誰不是在苦苦煎熬」這並非空口白話但是縱然是煎熬也是一種經歷這世上有誰能永遠不敗?容止不是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他贏得起也輸得起。
健康被摧毀那又怎麼樣?
自由被剝奪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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