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不敢妄言(2/2)
皇上見他走路都費勁,擺手說道,「罷了,站去後面吧。」又罵道,「身體不好,就多歇歇。難不成沒有你了,別人就服侍不了朕?」
雖然口氣不好,但也聽得出來這是關心李公公。
李公公感動地落了淚,又躬身說道,「是奴才想皇上,一日不見,心裡就難受。」
他站去皇上的後面,目光跟姜展唯對視了一眼,又趕緊垂下眼皮。姜展唯心中瞭然,李公公已經在內宮想辦法阻止人再來這裡搗亂。而此時,外庭也會有人想辦法阻止大臣來求見。
以後的一個時辰內,都不會再有人來這裡打攪他們。而且,趙侍郎之後會中之前洪氏中過的毒,明天便會感風寒不能上朝。因為無法在趙家繼續下毒,他的「風寒」會在三日後痊癒。若事情進展順利,他即使進了宮,也見不到皇上了……
長公主見皇上望向自己,就對陸漫說道,「展唯媳婦,這話只有你才能說清楚。」
陸漫點點頭,又向皇上屈了屈膝,才說道,「百年前,西域平頂國有一類從小被秘制的女人,稱之為媚姬。媚姬美麗、馨香、柔媚,又極通床第之術,深得男人喜歡。在夜裡與男人合歡後還會排出香汗,香汗馨香誘人,不會散開,只瀰漫在方寸之間。這種香既能迷惑人的心智,也會摧垮人的身體,直至死亡……」
聽了這話,皇上震驚不已,連李公公都嚇得抬起了頭,不可思議地張著嘴。
陸漫見皇上只吃驚地看著自己,沒有多話,又繼續說道,「男人被媚姬迷惑到一定程度,眼裡就會出現血絲,迷惑越深血絲越多。等到血絲布滿半隻眼睛,就無藥可救。布滿整隻眼睛,命就沒了……」
皇上氣得身子晃了晃,一拍龍案,喝道,「大膽,陸氏,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編排朕。朕一再說明,朕的眼睛充血,是因為批閱奏章睡晚了,還因為上火,你居然敢暗示朕被媚姬所惑!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出了一身汗。
而姜展唯已經扶著陸漫跪了下去。
姜展唯說道,「皇上,臣的妻子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編排皇上。她一顆赤膽忠心,是為了皇上的龍體安康,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啊。」
陸漫也說道,「臣婦不敢妄言,字字屬實。不僅孫窪留下的《回春雜記中》有記載,後又有胡醫的證實。」
她面上比較平靜,心裡卻怕的要命,這狗皇上真是翻臉不認人。她有些後悔,自己一心一意想著治病救人,怎麼沒把那個免死金牌帶在身上。
長公主在姜侯爺的攙扶下,後一步跪了下去,流淚道,「皇上,自從母后生下您以來,幾十年了,本宮都把您放在心口上疼,怎麼會允許孫兒媳婦編排您,對您不忠。展唯媳婦在上次皇上去長公主府看望本宮時,就發現了皇上的不妥。但事關重大,她不敢妄下決斷,連本宮都沒敢說。後來,她又機緣巧合遇到西域的胡醫,旁打側敲,才知道了媚姬的來龍去脈。後來聽展唯說起皇上眼裡的血絲已經快布滿半隻眼睛,若再不治療,將藥石無醫。這才害怕了,昨天晚上跟本宮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