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催眠喚醒(2/2)
「我數月不回京而已,何時帝寢殿換了一個女人當家了?」顧少卿聲音聽不出情緒。
「顧將軍若是給王上用藥,派人去請示太子殿下吧!」洛瑤似乎沒聽出顧少卿話中意思,「總之太子殿下不來,這個藥不能給王上用。」
「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也不管用了?」顧少卿挑眉。
「王上性命關乎南梁社稷,如今太子殿下監國,皇后娘娘懿旨也要請示太子殿下。」洛瑤道。
「東海國的公主果然非同一般。怪不得他為了你清空了太子府三千美色。」顧少卿笑了一聲,「不過你可知道今夜又來了一個美人?他歡喜地將那美人抱進了太子府。不知道是否明日這帝寢殿由你換成了她。」
洛瑤忽然沒了聲。
雲淺月偏頭看了南凌睿一眼,南凌睿嘴角勾著笑意,沒有要進去的打算。
「他來不來美人與我無關,總之今夜他不在這,顧將軍不能隨意入藥。」洛瑤冷聲道。
「呵……太子殿下一直以來都是好本事,能讓一個個女人對他死心塌地。」顧少卿又笑了一聲,對殿內的一個人吩咐道:「劉公公,去請太子殿下來。」
「是!」劉公公立即應聲,從裡面跑了出來,當看到站在門口的南凌睿一愣,連忙見禮,「老奴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南凌睿這才踱著方步走了進去,邊走邊笑道:「大將軍真是忠君為國,操勞忙碌,剛回京深夜就來看父王,父王即便昏迷不醒,心裡估計也是對於有如此臣子樂成了心花。」
雲淺月跟著南凌睿身後猛翻白眼,人人都巴結的對象他偏偏嘴跟下刀子似的。
「原來這位姑娘也被太子殿下帶來了!太子殿下看到了本將軍操勞,就未曾見到你身後的姑娘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顧少卿看到了南凌睿身後的雲淺月,面無表情地道:「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開始不憐香惜玉了?宮裡有一個為你憂心,如今又不顧奔波帶來了一個。」
洛瑤此時也看到了南凌睿身後的雲淺月,盯著她陌生的臉仔細地打量了一遍,臉色有點兒寒,眸光有點兒冷,氣息有點兒沉。
「都是自家人,她們操勞有本太子心疼,顧將軍就不必為本太子心疼了。」南凌睿回身將雲淺月往洛瑤面前一推,「你們姐妹親近親近。」
洛瑤的臉瞬間又冷了一分。
雲淺月想著南凌睿這話可真讓人有想法啊!什麼叫做她們姐妹親近親近?雖然這話沒什麼錯,但是有歧義。她可不想惹洛瑤發醋,剛剛明顯看來她已經對她這個哥哥有了些意思,這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她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我是……」
「不用告訴我你是誰,我沒興趣聽。」洛瑤打斷雲淺月的話,對南凌睿冷著臉道:「既然太子殿下來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先回去了!」
話落,洛瑤繞過雲淺月,挺直著脊背邁著端莊溫婉的步子走了出去。
雲淺月眨眨眼睛,迴轉頭,就看到洛瑤一個背影,匆匆一面,她甚至連她的臉還沒看甚清,她看向南凌睿。
「竟是醋了!大好啊!」南凌睿忽然樂了。
雲淺月無語,用傳音入密對他道:「你就玩吧!小心玩死自己。」
「死丫頭,沒好話!你哥哥我費了多大的力氣在她身上,吃了她多少冷臉?如今好不容易翻了盤,定然好好讓她醋醋,治她一番。」南凌睿罵道。
雲淺月忍住噴他的舉動,迴轉頭,就見顧少卿看著她,她對他一笑,伸手打招呼,「人生何處不相逢!顧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姑娘看起來很精神!」顧少卿挑了挑眉。
雲淺月剛要再說話,南凌睿截住她,將她往龍床前一推,「跟他廢什麼話?快過去看看你能不能喚醒老頭子。」
雲淺月腳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見到一個小太監立在床頭,她眨眨眼睛,那小太監眼睛轉了轉,她向床前走去。
「太子殿下,你這是何意?」顧少卿伸出手臂攔住雲淺月,對南凌睿挑眉。
「父王中了催眠術,她能喚醒。顧將軍,你說本太子是在幹什麼?」南凌睿反問。
「太子殿下不覺得自己獨斷專行?王上龍體可是大事,其他皇子朝臣都不在。你這般獨自決斷,隨便找個人就來給皇上治病,是否不太妥當?」顧少卿冷聲問。
「你剛剛不也要給父王入藥?」南凌睿看了他手中拿著的藥包一眼。
「我這個藥千辛萬苦找來,可以解了王上的催眠術。」顧少卿道:「本將軍忠於皇上之心天地可表,太子殿下難道以為本將軍會害王上不成?」
「你的藥怎麼能可信?誰知道會不會將父王變成和你一樣,靠吸食人血為生。」南凌睿擺出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
顧少卿頓時大怒,寶劍蹭地出銷,快如閃電,刺向南凌睿。
雲淺月忽然出手捏住了顧少卿的寶劍,伸手揉揉額頭,哥哥也不喊了,命令道:「南凌睿,你現在就出去,顧少卿,你留下,我懂一些催眠術,先試試能不能喚醒他,若是我喚不醒他,你就給他用你的藥。畢竟我的方法對他身體無害,藥物一般對身體有副作用。」
顧少卿一怔,有些驚異地看著雲淺月捏住了自己的劍,他眼睛眯了眯,情緒莫名,「原來姑娘武功如此之好。」
雲淺月鬆開劍,對他道:「既然顧將軍進帝寢殿都不用解佩劍的話,你就幫我護法吧!稍後若是不成,換成我幫你護法。」
顧少卿不說話。
「你還不出去?」雲淺月看向南凌睿。
「死丫頭,我是你哥哥,留著他你趕我?」南凌睿惱怒。
「還救不救人了?你若不想救,那我們兩個一起出去好了。」雲淺月道。
南凌睿瞪眼,一拂袖,轉身走了出去,丟回一句話來,「你們兩個若是救不醒他,我一塊兒打著。」
雲淺月不再看他,對顧少卿挑眉,「我剛剛的提議如何?」
「我如何信你不是來害王上?」顧少卿盯著雲淺月的眼睛。
「你覺得南凌睿會害躺在龍床上的這個人嗎?」雲淺月也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想著他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隱疾,讓他每到月圓之夜要喝女子之血才能壓住狂性,該有多大的毅力忍受世人異樣的眼光,怪不得十五的少年,就如此老成,有一分千錘百鍊的筋骨。
顧少卿抿唇,片刻後,緩緩點點頭,「我給你護法,你開始吧!」
雲淺月走到龍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雖然年老,但不失俊美,大約是因為南凌睿繼承了幾分她娘的容貌,看起來真有幾分和他相像,據說他和她娘是龍鳳胎,但顯然他如今要比她娘老得多,大約這把王位的椅子太過讓人操勞,所以老得比一般人快。她打量了片刻,偏頭對易容成小太監的玉青晴詢問,「確定真是催眠術?」
玉青晴點點頭。
雲淺月收斂心神,蹲下身,試著運用催眠術喚醒他。一般催眠術是讓人沉浸在某個夢裡,不願醒來,而她就要試著啟發他牽連的人和事,讓他因為心神牽引,擺脫夢境,醒來。
顧少卿看了小太監一眼,將目光落在雲淺月的身上,並未說話。
雲淺月使了幾種催眠喚醒的方法,都不行,她眉頭蹙起,看了玉青晴一眼,忽然指尖凝聚了一絲靈力,點在了南梁王的眉心上,用傳音術對他道:「舅舅,我是雲淺月,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南梁王沒有反應。
雲淺月又默念了兩遍,還是不行,她放下手,回頭對顧少卿道:「不行,你來吧!」
顧少卿點點頭,走上前。
這時,南梁王忽然睜開了眼睛,喊道:「哪個是雲淺月?」
雲淺月一怔,顧少卿腳步一頓,玉青晴一喜,外面等候的南凌睿沖了進來。但是一時間誰都沒人說話,都看著醒來的南梁王。
南梁王大約是睡得太久,眼睛先是睜開了一條縫,緊接著才費力地睜開,看著眼前,目光先落在顧少卿身上,疑惑地道:「少卿?」
「王上,您醒了?」顧少卿連忙答話。
南梁王目光在顧少卿身上停留了一下,看向他身邊站著的雲淺月,盯著她看了又看,有些疑惑,片刻後,略過她,看向衝進來的南凌睿,對他招手,「睿兒,扶孤起來!」
南凌睿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南梁王,嘴中不滿地道:「你個老頭子,睡起來沒完,將一大堆破朝政扔給我,這些天累死我了……」
「孤睡了幾日了?」南梁王問。
「十日了。」南凌睿回話。
「才十日而已,你就快被朝政累死了?瞧你那點兒出息。」南梁王似乎想打南凌睿,大約是躺得太久了,沒力氣,伸手指指雲淺月,「她是誰?」
南凌睿眸光閃了閃,「結拜的義妹,就是她將您喚醒的。」
南梁王聞言一怔,須臾,老眼匯聚一抹光,面色隱隱有一絲類似於激動的情緒一閃而過,但被他極力地克制住了,緩緩點頭,「原來是你結拜的義妹啊,小姑娘看起來很討喜。」
雲淺月想著只是討喜而已嗎?
「模樣好,有靈秀,外溫內淑,不錯!」南梁王看著雲淺月又道。
雲淺月眨眨眼睛,舅舅這是誇獎她呢!外表溫婉,內心淑女嗎?她是麼……
「今日孤剛醒來,身體乏得很,就不與這小姑娘敘話了。睿兒,你送她去休息吧!嗯,我看外面是深夜,就讓她住在靈秀宮吧!明日我再與她敘話。」南梁王對南凌睿吩咐。
「小丫頭,你自己去靈秀宮吧!父王剛醒來,這副虛弱的樣子,我得給他松松筋骨。」南凌睿對雲淺月擺擺手。
「胡鬧,她自己去怎麼成?你陪著去!孤沒事兒,侍候的人多了,小六子,你給朕疏鬆一下筋骨。」南梁王伸手一指玉青晴。
「是!」玉青晴連忙點頭。
「王上既然醒來了,微臣也就放心了。太子殿下對王上要盡孝道,理所應當,就有我送這位姑娘去靈秀宮吧!」顧少卿此時開口。
南凌睿立即反駁,「不用你送,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狂性大發吸了她的血。」話落,他對玉青晴道:「小六子,你送去。」
玉青晴應了一聲,「是!」
顧少卿面色沉了下來,「太子殿下放心,今日不是月圓之夜。」
「那也保不准你會狂性大發。」南凌睿哼道。
顧少卿剛要大怒,南梁王忽然道:「行了,就讓少卿送吧!睿兒,不准你以後再拿這個事情說少卿,他當年是為了平定禍亂才染了隱疾,無奈之下學了邪功,才每逢月圓之夜受苦,這都是為了我南梁。你做太子沒個做太子的樣,為了一個女人一直記恨著他,像什麼話!沒出息!」
南凌睿哼了一聲,住了口。
顧少卿對南梁王行了個告退禮,看了雲淺月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雲淺月看了一眼南凌睿和玉青晴,一個坐在床上不動,一個站在地上也沒送她的打算。她想著哥哥沒哥哥的樣子,娘沒娘的樣子,她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帝寢殿,顧少卿一直在前面走著,頭也不回,也不說話。
雲淺月跟在顧少卿身後,邊走邊打哈欠。本來一直奔波未曾休息,如今用催眠術喚醒耗費了她相當大的精力,她身體有些吃不消了,迷迷瞪瞪的。
皇宮靜靜,除了偶爾走過的巡邏禁軍外,再無別人。
走了一段路後,顧少卿忽然停住腳步,雲淺月一下子撞到了他後背,她疼得「噝」了一聲,倒退了兩步,捂著鼻子瞪著顧少卿,「你喊停怎麼不說一聲?」
顧少卿緩緩轉回身,看著雲淺月,目光清冷,「我以為雲王府的淺月小姐在五年前害了人之後再一輩子不踏入南梁了呢!害我喝了這麼多女子的血,我其實是最該喝你的血。」話落,他忽然拽過雲淺月的手,低頭咬下。
咳咳,多麼聰明的少年啊,透過現象看到小月的本質了……o(∩_∩)o~
積攢到月票的美人們,吼吼吼……麼麼噠!o(∩_∩)o~
親們送的月票我都看到了,愛你們!謝謝親們送的年票鑽石打賞鮮花!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