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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再現遺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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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淺月挑眉,「容二小姐,這話說得好像你希望去北地寒濕之地?」

容鈴蘭淡淡道:「不瞞你說,我早就不想在這京城待著了。我從出生到至今,最遠的地方不過就是靈台寺。我曾經一度想出家為尼,但沒有勇氣。如今對於別人來說是發配,但對於我來說,從京城去北地苦寒之地這一路,我能見識見識外面的天什麼樣。即便半途上受不住死了。也覺得無憾了。」

雲淺月看著她的眼睛,見她說得誠摯,到真沒半絲說假,她道:「你如今坐在我面前,這般推心置腹地與我說你的醒悟,讓我想起一個人,那個人在半年前也與如今的你一樣醒悟了很多事情。」

「誰?」容鈴蘭問。

「冷邵卓。」雲淺月道。

容鈴蘭愣了一下,「如今事情傳出去,世子哥哥大義滅親,天下百姓們不但不覺得他冷血無情,反而對他更是推崇備至,愛戴空前。而冷邵卓在那般情形下,不怕六公主污穢不堪,還要娶她。人人都覺得他是頂天立地真男兒。」

雲淺月沒聽到外面的事情到底演變何種說法,但也能想像到是何等的譁然。

「六公主這般樣子,到底是有運氣,還有一個男人願意娶她。」容鈴蘭臉色黯了下來。

雲淺月想著運氣不運氣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冷邵卓應該清楚六公主的事情和孝親王脫不開關係。當初不顧他意願讓他娶六公主,也許那時候就已經背後籌謀這件事情了。他的別院到底如何到了容翼手中的,恐怕不是真輸了。而且在他混混沌沌中被誰算計了去。他如今娶六公主,孝親王、夜天逸、夜輕染恐怕都意外了一下。

容鈴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下來。

雲淺月也不說話,抿著茶,慢慢地喝著。

片刻後,外面凌蓮的聲音輕聲響起,「小姐,孝親王府的小郡主來了,想見您。」

雲淺月挑了挑眉,想著今日是什麼日子,容鈴蘭來了,冷疏離也來了。她看了容鈴蘭一眼,她也抬起頭正看她,她笑著問,「冷小郡主前來,百年不登我的房門一次,我自然是要見一見的,二小姐見嗎?」

容鈴蘭搖搖頭,「不見了!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不過那時候同仇敵愾而已。」

「既然如此,我屏風後有軟榻,二小姐進去歇一下吧!」雲淺月道。

容鈴蘭點點頭,站起身,走進了屏風後。

雲淺月將容鈴蘭的茶水撤了下去,對凌蓮道:「你去請冷小郡主進來。」

凌蓮應了一聲,立即去了。

雲淺月又給自己添滿了茶,等了片刻,凌蓮領著冷疏離進了院子。還是春年夜宴那日她見了冷疏離一面,她與那日沒什麼不同,夜天傾的死去,對她的打擊很大,當時容鈴蘭已經領悟了,不再喜歡夜天傾,可是她依然執著著,可惜到頭來落得夜天傾個橫劍自刎的下場。

凌蓮挑開帘子,冷疏離走了進來。

雲淺月依然坐在椅子上,對冷疏離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

冷疏離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不認識,恍惚了片刻,才道:「雲淺月,我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能這個模樣。」

雲淺月挑眉,「冷小郡主有事?」

冷疏離回過神,點點頭,開門見山地道:「我來是請你求求景世子,讓容鈴蘭留下。」

雲淺月聽到屏風後空氣凝了一瞬,她笑著道:「冷小郡主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來找我,恐怕不行。榮王府之事,容景是給了皇室、孝親王府、六公主一個交代。法不言情。若他單單留下一個人,便是褒了私。冷小郡主求錯人了,應該去求攝政王,或者染小王爺,再或者德親王、還有你父親孝親王,他們也許比我管用。尤其是攝政王,一句話的事兒。」

冷疏離聞言抿了抿唇,對雲淺月道:「你真的不能幫?」

「不能!」雲淺月拒絕的乾脆。

「好,我這就去求攝政王。」冷疏離轉身向外走去。

這時,屏風忽然掀開,容鈴蘭從裡面走了出來,冷疏離喊了一聲,「慢著!」

冷疏離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回頭,見到容鈴蘭,似乎驚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問,「你……你怎麼在這裡?」

容鈴蘭不答話,對雲淺月道:「我是該稱呼你一聲嫂嫂的,你和世子哥哥多保重。」

雲淺月點點頭,「好!」

「冷小郡主,我正巧要出府,你既然也要出府,我們就一路吧!」容鈴蘭對冷疏離說了一句話,當先走了出去。

冷疏離看看從房中走出去的容鈴蘭,又看看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雲淺月,她也轉身跟了出去。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很快就離開了淺月閣。

雲淺月看著二人身影消失在淺月閣門口,目光落在窗外,看了片刻,笑了笑。這京中女子的結局有幾個是好的?當初熟悉的人,不是死,就是離開了。

午時,凌蓮傳回消息,說榮王府旁支車碾出了榮王府,準備離京。

雲淺月站起身,向外走去。

凌蓮疑惑地問,「小姐,您要出去送行嗎?」

「去看看!」雲淺月話落,足尖輕點,飄身出了淺月閣。

凌蓮和伊雪立即跟在了她身後。

出了雲王府,雲淺月向北城門而去,來到北城城牆上,飄身而落。榮王府旁支發配的隊伍果然正準備出城,車輛馬匹,僕從下人,隊伍拉成了長長一線。

京中百姓們都立在車道兩旁,看著隊伍離去,一改數日來的熱鬧,百姓們反而沒有了談論的聲音,隊伍靜靜地走過,也沒有人哭喊。

一改昨日一夜的吵鬧,今日離開極為沉靜。

身後有絲熟悉的氣息傳來,雲淺月回頭,見容景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雲淺月沒說話,容景也沒說話,半個時辰後,隊伍全部出了城,向北走去。最後一輛車的簾幕挑開,容鈴蘭探出半個身子,向城牆上看來。

遠遠的,容景和雲淺月立在城牆上,無論距離多遠,那二人的身影都極為醒目。

容鈴蘭似乎說了一句話,雲淺月對她笑了笑,她落下簾幕,馬車離開。

雲淺月回身看著容景詢問,「這一路到北地寒濕之地,你派人保護了嗎?」

「沒有!」容景搖頭。

雲淺月看著他,「真任這些人自生自滅了?」

容景目光看向遠方,隊伍已經成一線,他淡淡的聲音清涼,「若這一路他們都不能活著和應對,在北地寒濕之地又怎麼能活下去?榮王府的子孫這些年還是太安逸了。他們就該這樣的洗禮,應該要他們知道,擺在他們面前就只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死,很輕而易舉。一條路是活,萬分艱難。」

雲淺月想著自斷筋脈,畢竟都姓容,容景心裡比誰怕是都不好受。她伸手捶了他一下,故作輕鬆地道:「大婚那日你還說讓別人躲著點兒別惹我發脾氣,這麼轉眼間你就將人都趕沒了?這回我想發脾氣,也沒個氣筒子讓我出氣了。」

容景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是在嗎?」

雲淺月嗔了他一眼,「我們回府吧?去看看爺爺,他心裡恐怕不好受。」

容景淡淡一笑,「我做了他做不到的,他該高興,有什麼不好受的?」話雖然如此說,但還是牽著雲淺月的手下了城牆。

城牆下聽著馬車,容景和雲淺月上了馬車,向榮王府而去。

馬車剛走不遠,前方來了一匹馬,馬車坐著容楓,他似乎有些急,迎頭攔住容景的馬車,聲音急促,「景世子,月兒!」

雲淺月從來沒見到容楓這般急迫,想著能讓他急迫的事情定然不簡單,她看了容景一眼,伸手挑開簾幕,看向外面,「容楓,有話慢慢說,何事?」

簾幕挑開,露出容景和雲淺月的臉。

「當初先皇大限,雲王府和德親王府不是遺留了兩道空白聖旨嗎?如今……」容楓看著二人,抿唇道:「明太妃拿著先皇的聖旨出現在了皇宮。」

雲淺月眯起眼睛,「明太妃?」

「就是當初的明妃!清婉公主、六公主、七公主的母妃。」容楓道。

雲淺月想著從老皇帝大限殯天,明妃就失了蹤,如今竟然拿著聖旨出現在了皇宮?她偏頭去看容景。

容景同時眯了眯眼睛,不過一瞬,他淡淡地道:「她拿了一道什麼聖旨?」

「還不知,榮王府的旁支隊伍離開後,我去了皇宮,還沒進宮門,你埋藏在宮中的暗影用榮王的隱音術與我傳了消息,說明太妃攜帶著聖旨出現在了宮中。攝政王和染小王爺封鎖了宮內的消息。不止如此,還在宮中布置了隔音陣,不讓消息外泄。隱衛和暗樁傳不出消息,那人只能使用了隱音術,但隱音術只能傳五十米一內,再不能傳遠,幸好我在宮牆外,便隔著宮牆突破了隔音陣傳給了我。」容楓道。

容景聞言微低著頭思索片刻,點點頭,不做表態,「知道了!」

容楓沒想到就得了容景這麼一句話,愣了一下,問道:「你現在不進宮?」

「現在進宮也扭轉不了什麼,明太妃從先皇駕崩之日失蹤到至今,一直尋不到她的下落,如今出來了,不管是什麼,必定事已成定局。急於進宮也無益。」容景淡淡道。

容楓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看著容景,又看了一眼雲淺月,憂慮地道:「但是,萬一是關於月兒……她……」

「只要是關於她,沒有萬一。」容景聲音不高,但隱含一絲清厲。

容楓點點頭,又問,「那如今你們……」

「回府!」容景落下了簾幕,對容楓道:「你當做不知就可。」

容楓點點頭,側身讓開了車前,弦歌一揮馬鞭,馬車繼續向榮王府而去。

雲淺月想著明妃失蹤這麼久,如今突然出現,還帶著先皇的聖旨,連容景的隱衛如此大費周章轉接容楓才能傳出消息,不知道這一回是怎樣的籌謀,又下了多大的血本。她抬頭看容景,見他玉顏在簾幕昏暗的光線下有些莫測,她輕聲問,「你知道不知道聖旨什麼內容?籌謀的什麼事兒?」

容景如玉的手挽起她一縷青絲,淡淡道:「或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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