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磚引玉(1)(2/2)
「聽不懂嗎?我看不見得吧!你一直以來喜歡她,守著她,聽之任之,思之想之,如今怎樣?終是得了機會了,可有抓在手裡?」上官茗玥挑釁地看著容楓。
「我喜歡月兒,從未想過將她抓在手裡。以前是,現在也是。」容楓淡淡道。
上官茗玥看到容楓認真不含半絲褻瀆的眸子,道了一聲「無趣」,看向雲淺月,對她道:「該放我出去了吧!」
「燕王來信,說可以關你一輩子。」雲淺月道。
上官茗玥嗤了一聲,不屑地道:「天下能關住我的地方還沒有,連雲族的通天塔和千年寒池我都進去逛一遭出來,你認為這小小的帝寢殿,一個有去無回陣真的能關得住我?」
雲淺月看著他,「我還沒打算放你出去,若是你想出去,可以試著自己闖闖,看看你的靈術恢復幾成了。是否闖得出去?」
上官茗玥眨眨眼睛,忽然對雲淺月出手,一根極細的紅線對著她眉心飄去。
雲淺月攤開手,一團雲朵落在手中,她輕輕一划,無數花瓣從雲朵中跳出來,擋在了她和容楓面前,頃刻間,那根紅線到達近前,被花瓣層層纏繞住,如串起成串的花瓣線,一寸寸地融化了紅線的灼紅之色,不多時,那根紅線化在了花瓣里。
上官茗玥不怒反笑,贊了一聲,「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年的……恐怕也不及你。」他中間斷去了一個名字。
雲淺月也不探究她勝於誰,收了手,揚眉,對他問,「還離開嗎?」
「離開做什麼?天聖的皇宮這麼好玩,離開豈不是太無趣?」上官茗玥掃了一眼帝寢殿的上萬隱衛,散漫地道:「我說讓你放我出去,放的是離開帝寢殿,又沒說離開皇宮?」
雲淺月掃了一眼帝寢殿的隱衛,圍困數日,他們大約是日夜不敢放鬆,人人臉色疲憊,上萬人日夜拉著弓搭著箭看著一個上官茗玥,實在是太抬舉他了。她擺擺手,對他們道:「都撤了吧!」
宮廷內衛聞言,齊齊道了一聲「是」,收了弓箭,退出了帝寢殿。
「一言九鼎,一呼百應,小丫頭,果然有你的。」上官茗玥抖了抖衣袖,出了殿門,剛走不遠,他忽然揮手,一股大力對著身後的帝寢殿打下。
雲淺月蹙了蹙眉,但沒有阻止。
偌大的帝寢殿承受不住上官茗玥一擊,轟然倒塌,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石柱磚瓦,噼里啪啦砸了一地,磚頭瓦塊砸到了雲淺月腳邊。
雲淺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這座帝寢殿,她曾經也想毀,尤其是那裡那個池子,池子的牆壁上畫了無數貞靜皇后承歡膝下的畫像,後來她想毀的心思淡了,覺得那些無非是前人的恩怨情仇而已,不關她。如今被上官茗玥毀了,也牽連不起她一絲一毫情緒。
若說最對不起的貞靜皇后的人,不是夜氏始祖夜卓蘭,而是榮華公子榮王。
如今算是塵歸塵,土歸土了。帝寢殿不復存在,也好。
上官茗玥揮了揮袖子,衣袖不沾染半分塵土,他大搖大擺地走到雲淺月面前,對她道:「小丫頭,數日不見膳食,神人也會餓。」
「你去御膳房,那裡還能少了你的吃的?」雲淺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轉身離開。上官茗玥是去是留,她似乎不太關心。
容楓看了上官茗玥一眼,也不說什麼,轉身隨雲淺月一道離開。
上官茗玥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眸光深邃,片刻後,轉身向御膳房走去。姿態一如他初次進宮時一般,一如既往地張揚不可一世。
宮女太監嬤嬤見了他紛紛避開。
雲淺月回到御書房,如往日一般,埋首在奏摺中,似乎剛剛帝寢殿被毀,上官茗玥出來,對她真無半絲影響。
容楓也坐了下來,暗暗想著,事情傳出去,德親王、孝親王那一幫老臣又該來了。
果不其然,不消半個時辰,帝寢殿被毀的消息傳出了宮外,德親王、孝親王等一眾朝臣紛紛大驚失色,急急地衝進了宮,將御書房外圍了個嚴實。
重臣請求見雲淺月。
雲淺月涼了一眾人片刻,在他們急得跳了腳的時候,才丟出一句話,「若是誰有不滿,去御膳房找上官茗玥,不是我不關他,而是帝寢殿關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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