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打出手(2/2)
雲淺月軟在容景懷裡,任他支撐著她整個人的重量,許久才平復喘息,她輕聲道:「容景,你說我的父母他們現在是不是生活在某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定然是個世外桃源,極為安逸舒適。」
「也許!」容景點頭。
「真的很讓人羨慕!」雲淺月輕嘆。
「羨慕他們做什麼?」容景伸手揉揉雲淺月的腦袋,手下有些力道,雲淺月好好的頭被她撫弄得有些亂,在雲淺月剛要發作打開他時,他忽然住了手,肯定地道:「我們比他們更令人羨慕。」
雲淺月斜睨著容景,揚起笑臉,「這麼有自信?」
「自然!」容景笑得溫潤,從容不迫。
「好吧!容公子,我姑且信你!」雲淺月莞爾一笑,退出他的懷裡,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我們出去!」
容景點頭,伸手幫助雲淺月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頭髮,抬步出了祖嗣祠堂。
出了祖嗣祠堂門口,雲淺月偏頭問容景,「榮王府的祖嗣祠堂也和雲王府的一樣嗎?」
「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叩拜一下榮王府的列祖列宗?讓你看看一樣不一樣?」容景偏頭,笑看著雲淺月詢問。
「不要!」雲淺月臉一紅,好像顯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其實我很想現在就帶著你去的!」容景一嘆,見雲淺月不語,他復又喃喃地道:「我都等不及了!好像等得也夠久了!」
雲淺月想著容景到了及冠之時才十八,而她才十五,他們這么小,本來不該有這種感覺才是,但她也感覺似乎夠久了。她也點點頭,附和道:「是啊,很久了。」
「要不今日我們就……」容景眸光璀璨地看著雲淺月,試探地問。
雲淺月臉一紅,白了容景一眼,剛要說話,眸光掃見凌蓮急匆匆跑來,她立即住了口,難得見凌蓮如何慌,看著她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小姐,景世子……」凌蓮看了容景一眼,猶豫了一下道:「今日早上攔截住小姐的那個少年和染小王爺打起來了,宴席被他們弄得一團亂……」「他和夜輕染打起來了?為什麼?」雲淺月一怔。
「奴婢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言語不和。」凌蓮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雲淺月看向容景,本來她不想再去前面擺宴的地方,想和容景回房或者找個地方愜意地休息。如今看來不得不去了。
容景點點頭,二人攜手向宴席走去。
來到前面的院子,果然見兩個人影在對打,掌風呼嘯,衣袂翻飛。二人身邊幾丈的地方已經無人靠近,不但無人靠近,而且還有好幾桌的席位已經受了牽連,一片杯盤狼藉。賓客們自然無法進食,都躲得遠遠地看著二人。
「夜輕染!住手!」雲淺月喊了一聲。
「你怎麼不讓他先住手?」夜輕染惱怒的聲音傳來,並沒有聽雲淺月的住手。
雲淺月只能看向那少年,沒想到他武功如此好,只能出聲喊,「喂,你……」她話剛開口,想起還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偏頭問容景,「他叫什麼名字?」
「羅玉!」容景吐出兩個字。
「喂,羅玉,住手!」雲淺月點點頭,對少年又喊。
「就不住手!我今日非要打他個落花流水!」少年哼了一聲,不但不住手,反而掌風一變,更加凌厲。
雲淺月想著他雖然武功好,但要打得過夜輕染是根本就不可能的!還落花流水呢?只能夜輕染將他打個流水落花。她對容景道:「我去分開他們!」
「看看也無妨!」容景拉住雲淺月,不讓她動。
「客人還要用膳呢!」雲淺月皺眉。目光掃了一圈,已經無一人進食。
「正好給雲王府省糧食了!」容景道。
雲淺月眼皮一翻,想著這是什麼邏輯,有這麼省的嗎?他何時這麼會過日子了?分明就是想看戲。她好氣又好笑地道:「餓得越久吃得越多,省不了。」
「也對!」容景笑著點頭。
雲淺月雖然如此說,但到底是沒動,那就看一會兒吧!果然不出她所料,夜輕染本來還沒用力,但當聽到少年說打他個落花流水他頓時不幹了,當真用了力要打少年個流水落花。過了不大一會兒,少年連連倒退,手忙腳亂。
雲淺月有些好笑地看著少年,想著誰要是將夜輕染小瞧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容楓!你死人嗎?還不出來救我!」少年忽然對容楓大喊。
雲淺月順著少年目光看去,果然見容楓坐在不遠處的席位上看著,雖然如今他已經成為文伯侯府世子,朝中新貴,兵部行走要職,受老皇帝器重,文武百官雖然不至於爭相巴結,但也是見了他就會帶著三分笑臉相迎。但他依然一如既往,仿佛沒什麼變化,依然是一身青白衣衫,如他才來京城那日在榮王府容景的書房裡見到的他一樣。不過那時候他目光是糾纏的苦楚,如今他的目光清明,容貌更顯俊逸純淨。她在心底嘆了一下,容楓到底是容楓,還是那個容楓,不會因為環境和身份變化而改變,她心下一暖。
「不准那樣的眼光看他!」容景握著雲淺月的手一緊,不滿地道。
雲淺月收回視線瞪了容景一眼,低聲道:「小氣鬼!」
容景算是默認,並不反駁。
雲淺月繼續看向容楓,只見眾人的眼光也都看向容楓,容楓卻好像沒聽見,不起身,也不答話,並不理會這邊。
「容楓,你若是不救我,我現在就將那天的事情說出來!」少年又大喊了一聲。
容楓面色微微一變,並沒有動。
「你快說出來!本小王也聽聽你和容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夜輕染來了興致,雖然是這麼說話,但手下動作卻不停,依舊逼得少年手忙腳亂。
「憑什麼告訴你!」少年瞪了夜輕染一眼。
「你若不說信不信我扒光了你的衣服將你吊到南城門去?」夜輕染學會了曾經某人威脅他的一招。作勢要去扒少年的衣服。
「你羞不羞!」少年罵了夜輕染一句,見他居然真要來扒他一副,他頓時大叫,「容楓,我真說了啊……啊……那天晚上我半夜闖進……」
少年話說了一半,一道光芒一閃,一個物事兒順著容楓的方向向夜輕染的方向砸來,那物事兒被傾注了內力,而且速度極快,夜輕染本來已經抓住了少年衣襟,不得不被迫鬆手,身子同時後退了兩步,才躲開了那枚物事兒。
那物事兒落到了地上,「啪」的一聲碎了,是一個酒壺。
少年忽然哈哈大笑了兩聲,沒有被嚇到的驚恐,反而一臉得意地看著容景,「就知道你會出手!」
雲淺月嘴角抽了抽,這誰家的孩子,真是比夜輕染還小魔王。
容楓臉色不好,看了少年大笑的臉一眼,冷聲道:「只此一次!」
少年仰著脖子哼了一聲,顯然不買帳,回頭看向夜輕染,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對他道:「喂,你的手癢不癢?」
「你管我癢不癢?」夜輕染皺眉,看向自己的手,只見他半個手都變成了黑色,連指尖都是漆黑的,頓時睜大眼睛,怒道:「你給我下了什麼?」
雲淺月聞言也看向夜輕染的手,一怔。
「這叫做黑豬手,是我發明的。哈哈,怎麼樣?好看吧?讓你碰我,我就將你的手變成豬蹄!」少年看著夜輕染黑下來的臉得意地大笑。
「交出解藥來!」夜輕染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少年。
「你這個手難道也想變成黑豬手?」少年不躲不閃,看著夜輕染,「你剛剛那隻手碰了我的衣領,如今這隻手再碰的話,兩隻手可就都變成豬蹄了。」
夜輕染立即住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寶劍,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交出解藥!」
「沒解藥!」少年說得很乾脆。
「那你就去死吧!」夜輕染手腕一動,架在少年脖子上的劍向她脖頸砍去。
少年依然不躲,目光卻看向雲淺月,雲淺月見他看來,眸光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想著他不知道又打什麼主意,想法一閃而逝,只聽少年忽然幽幽地道:「雲淺月,你就看著我被他殺了嗎?你忘了我們兩個那一夜春風一度了?」
雲淺月身子猛地一哆嗦。
夜輕染驚得鬆手,「咣當」地一聲,寶劍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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