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旖旎春色(2/2)
「我哪裡像是餓狼了?」雲淺月想著今日非要問個明白不行。這樣每到關鍵處他就剎車,他不傷身她傷身,是既傷身又傷心。簡直是浪費感情。
「哪裡都像!」容景吐出一句話。
雲淺月一口氣憋在心口,不禁懷疑,她剛剛是想要了些,而且極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想要他,但也不至於像他說的她哪裡都像餓狼吧?她自認為自己還是很矜持的。她瞪著容景,容景卻垂著頭不看她,逕自穿衣佩戴,她蹙了蹙眉,轉身向不遠處的鏡子走去。
「你要去哪裡?」容景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雲淺月想也不想地道:「照鏡子!」
容景立即放開了她,繼續系衣扣。
雲淺月兩步就來到了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美人如花,粉面煙霞,明眸酷齒,玉面朱唇。身子玲瓏有致,肌膚雖然不若容景的白如玉吹彈可破般誇張,但也是緊緻細膩白皙如雪。正如他所說,雖然年紀有些小,但是該長開的地方卻是都長開了。她照亮了半天,只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是個絕色的大美人,一點兒也沒看到自己餓狼的潛質。她不禁回頭看向容景,見容景還在慢悠悠系衣扣,她秀眉凝了凝,懷疑道:「容景,你是不是不行啊?」
容景手一頓,忽然抬頭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對他挑了挑眉,目光定在他下身,有些不確定地道:「你是不是不能……」
「雲淺月!」容景忽然磨牙,聲音有些冷颼颼的冷冽。
「能行?」雲淺月又懷疑地看著他。她不是要懷疑,實在是覺得這般時候他太過君子了不是他黑心的作風。有一次君子的行為落荒而逃還說得過去,第二次就說不過去了。
「能行!」容景話語似乎從牙縫中擠出,偏偏站在那裡,還是溫溫潤潤。
「原來能行啊!」雲淺月鬆了一口氣。她就覺得他應該是能行的,否則這麼長時間他對她又親又吻又摟又抱,若是不行怎麼可能說得過去?想到此,她話音一轉,疑惑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又穿衣服?」
容景忽然垂下頭,須臾,又抬起頭看著雲淺月,眸光清幽,「你想要我?」
「嗯!想要你!」雲淺月直認不諱。
容景聞言似乎笑了一下,雲淺月霎時覺得雪蓮花開,不過他的笑太淺太淡,不過彈指一瞬便消失於無形,須臾,他板下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三個字,「你休想!」
雲淺月一口氣憋在胸口,不由瞪著他,「我怎麼就休想了我?」
「思想齷齪,無一是處。」容景吐出八個字,一撩衣擺,緩緩坐在了床上。
「你不思想齷齪?你剛剛都對我做了什麼?又親又摸又摟又抱,憑什麼到我這裡就思想齷齪了?」雲淺月眼前一黑,騰騰兩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容景。
「有嗎?不是你自己在我面前寬衣解帶的嗎?」容景挑眉,漫不經心地瞥了雲淺月一眼,只見她衣衫不整,胸前露著的大片雪膚,有兩團清雪在肚兜下隱隱欲跳,他移開眼睛,嫌棄地道:「你真沒什麼好看頭,還是快穿起來吧!你再引誘我也沒用,我對你沒胃口。而你也休想染指我。」
雲淺月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她瞪著容景,覺得早先所有的美好的詞彙全部下了十八層地獄,將十八層地獄的惡鬼全部引了出來,世間上所有的烏七八糟的詞彙都應該砸到這個人身上,他怎麼能這麼可惡?她忽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頭就走。
「你要去哪裡?」容景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雲淺月手腕。
「我要去哪裡你也管不著!」雲淺月著實火了,只覺得胸腹處有一把火騰騰在燃燒。她怕她再走慢一步忍不住一巴掌將這個男人拍死燒死。他還能再可惡些嗎?
「你先穿好衣服再走!」容景看著雲淺月。
「我就不穿,偏不穿。你不是說我沒看頭嗎?我不用你看可不可以?我就偏要這樣走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說我好看。」雲淺月來了脾氣。從昨天晚上回來到今天早上,她是犯賤才滾來遭他埋汰,吃一虧沒長記性,還上趕著來找人家欺負。
容景臉色霎時一僵,轉瞬布上了一層青霜,「你再胡言亂語一句試試。」
「我就胡言亂語了怎麼著?」雲淺月扭頭瞪著容景,「你不是看我不好嗎?我身材不好,脾氣不好,思想齷齪,無一是處。你還拽著我做什麼?」
容景沉著臉看著她。
「姑奶奶今日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混蛋!找你的東海國公主去,本姑娘也找一個看我好的男人去。誰愛稀罕在你這一棵破樹上吊死。」雲淺月甩開容景的手。
容景攥著不動。
雲淺月不由用上了內力,憤憤地道:「鬆開!」
容景也用上了內力,不見他手攥得多重,卻是讓她手腕如被榜上了一根千斤繩一般,紋絲不動。他眸光定定地看著雲淺月,裡面似乎積攢著什麼。
雲淺月掙脫不開,臉色不好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容景看著雲淺月,忽然手腕用力,她的身子被他拽到了他懷裡。他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鬆開手,去拉她的衣服。
雲淺月擺脫了鉗制立即就要撤出他的身子離開。
「別動!」容景聲音不高卻是有些淡淡的重。
「你要做什麼?」雲淺月抿唇看著容景,本來慾火變成了怒火。一大團聚在她心口處。
容景不說話,如玉的手扯著雲淺月的衣服給她穿戴。裙帶繫上,環扣扣上,他的手輕緩優雅,做這樣的事情駕輕就熟。
雲淺月臉色依然不好,卻也並未反抗。看著容景如玉的手指一顆顆地給她系紐扣,她忽然道:「容景,你是不是不敢?」
容景手一頓,須臾,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雲淺月打量著容景的身體,慢慢地道:「讓我猜猜你的心裡,你這是不是處男心裡,怕……」她話剛說了一半,容景忽然將她抱上了床,手捂住她的嘴,她頓時失了聲。
「睡覺。」容景扯過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將雲淺月禁錮在他的懷裡。
雲淺月眨眨眼睛,打開容景的手,沒好氣地道:「睡什麼睡?我生氣著呢!」
容景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笑?很好笑嗎?」雲淺月瞪著容景,什麼人這是!他有本事挑起她的怒火,將她的怒火野火燎原到無限大,又有本事讓那燎原的野火掐死在灰堆里,一根火苗都竄不出。簡直是可惡透頂。
「一夜未睡你不困嗎?」容景挑眉看著雲淺月惱怒的臉。
雲淺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恨恨地道:「怎麼不困?困死了!容爺爺讓我破陣,我睜著眼睛都酸了,待了一夜才從他的院子出來。」
「嗯?爺爺讓你破陣?什麼陣?」容景挑眉。
「死陣!」雲淺月吐出兩個字。
容景眸光微閃,「你破解了?」
「廢話!本姑娘天賦才華,一個小破陣而已,能破解不了?也就你看不上我,說我一無是處。」雲淺月想起剛剛依然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地在容景的身上撞了一下,聽到他悶哼一聲,她才解氣了些。
「是,你天賦才華。」容景似乎又笑了一下,眸光流轉,一抹光華染上他清泉般的眸子,他偏頭看著雲淺月,聲音有些笑意,「你是不是跑去找我爺爺要百年前的那紙婚約了?」
「沒有!」雲淺月冷哼一聲,「我是走錯了地方,誤闖了容爺爺的院子。」
「是嗎?」容景揚眉。
「怎麼就不是?」雲淺月白了容景一眼,看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顯然不信,她火氣又上來,伸手推開他就要起身,「滾開,我要回府!」
「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容景抱緊雲淺月的身子,伸手拍拍她,柔聲道:「乖,睡吧,等了你一夜你才回來。我困著呢!」
「你等我做什麼?」雲淺月挑眉。
「怕你一氣之下跑到東海國去找那個什麼公主決戰,我豈不是要擔心你將那個公主如何了?」容景有些睏倦地道。
雲淺月本來以為這個溫柔的聲音能聽到些什麼好聽的話,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這個。她忽然支起身子,看著容景,「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很幸福,人家是東海國的公主呀,據說東海國極為富碩,富得流油,而東海國盡出美人,尤其是皇室,人人如天人仙女。你想找一個比你美的美人攬在懷裡,花前月下,鴛鴦共枕席,豈不樂乎?」
「嗯!」容景應了一聲。
「容景,你想死是不是?」雲淺月聲音忽然陰嗖嗖的,如穿堂風流過,一片寒冷。
「還沒活夠,不想死。」容景搖頭。
雲淺月憤憤地瞪著他,看著他眼角眉梢都染著濃濃的愉悅和笑意,她眯起眼睛,怒道:「想娶那東海國的公主?你做夢吧!她只要敢來,我就讓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容景似乎笑了一聲,那一聲極低,卻是極潤耳。
雲淺月聽到容景的笑聲簡直如魔音,在她耳中打了幾個迴旋,她忽然用力去掙脫,覺得和他再躺在一張床上被他抱著簡直就是遭罪。睡什麼覺?早就氣飽了。
「雲淺月,你聞到了好大的醋味沒有?」容景忽然問。
雲淺月動作一僵。
「這紫竹院飄蕩的都是醋味,尤其是這個房間。」容景笑道。
雲淺月看著容景,忽然見他笑意盈然的臉上儘是揶揄的笑意。她覺得眼前一黑,又一白,忽然閉了閉眼。這一刻有些說不清到不明的東西這一瞬間忽然清醒了。以前看容景都是雲霧籠罩,他即便一再走近她,她都覺得走不近。這一刻,忽然覺得他的眉目是那樣的清晰,清晰到她能數清他有幾根眉毛。
「真的醋了?」容景見雲淺月半響不語,笑問。
雲淺月不出聲,只感覺她心底一直以來纏繞的根深蒂固的東西忽然散了一些。
「真生氣了?」容景看著雲淺月臉色一變再變,眸光也是一變再變,忽然有些拿不準她心中所想,他心下一慌,連忙將她軟軟的身子抱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她的臉,聲音微啞,「雲淺月,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我就要饞著你,讓你得不到我。萬一你得到我了,有哪一日不珍惜我了的話,萬一那個東海國公主來的話,你一醋之下將我給人家了,萬一你又覺得夜天逸好了,對他投懷送抱的話,我找誰哭去?所以,你休想現在就染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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