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請旨賜婚(1/2)
雲淺月聽到容景的話,心裡翻白眼,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帶眨眼的,這人明明寒毒好了,頑疾也被她驅除了,如今還說才只能活幾年,日日好吃好喝所有好的東西都被他享受著,在坐包括老皇帝怕是都沒他過得舒服,也沒他能活得長久。她不理會容景,繼續看著容楓,覺得越看越順眼。
老皇帝見容景臉色雖然不好,但也的確無甚大礙的樣子,點點頭,從容景身上移開視線繼續看向雲淺月,終於出聲,「月丫頭,你抓著容楓的衣袖像什麼話?還不快鬆開!也不怕朕和滿朝文武看你的笑話,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沒白的讓文伯候府的公子笑話了你去。」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嘛!這天聖上下的人們都是知道的。」雲淺月聞言轉頭,抓著容楓的衣袖不鬆手,臉不紅氣不喘地對老皇帝道:「皇上姑父,我想嫁給容楓,你給我們賜婚好不好?」
雲淺月話落,便聽到四下響起不約而同的抽氣聲,雲王爺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就連一直坐在遠處自始至終都沒開口的雲暮寒都是面色大變。
自古以來哪裡有女子主動讓皇上賜婚的?她是千古第一人了!
夜天傾更是臉色霎時一黑到底,夜天煜眨了眨眼睛,看著雲淺月和容楓,眸光閃過一絲趣味。這個小丫頭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而更有意思的是容楓,他自始至終都沒甩開他被她抓住的衣袖。
「哦?月丫頭,你想嫁給容楓?」老皇帝挑眉。
「嗯嗯,就是要嫁給他。」雲淺月點頭如搗蒜。
「為何?只因為要學他武功?」老皇帝問。
「學武功只是一點了,我看著他比較好,比較順眼,覺得我若是嫁給他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快樂的,所以,就想嫁給他了。」雲淺月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眾人都驚得睜大眼睛,無人言語,只是看著雲淺月。
「哦?原來是這樣!容楓在你眼裡當真如此好?比景世子還好?」老皇帝笑問,似乎沒有辦法惱意,慢慢道:「煜兒說你想學百步點穴,卻是聽說要嫁給景世子就不學了,景世子論才華論樣貌都是我天聖獨一無二的,你卻不嫁,卻要嫁給容楓,這是為何?」
「他活不了幾年啊,我可不想守寡。」雲淺月立即怕怕地道。
容景似乎配合一般,又低低咳了兩聲,臉色又白了幾分,這樣一來當真有夜輕染所說的弱美人的形象了。
眾人只覺那咳聲讓人沒來由的為他心緊難受。但都齊齊覺得雲淺月這個理由很是實在,若不是大家都知道景世子大病十年臥床不起,如今起來床出了府也只是好了一半活不了幾年的話,提親的人怕是早就蹬破榮王府的門檻了,成不了他的正妻自家的女兒做個側室小妾也成,以後當他繼承榮王府,若是自己女兒爭氣受寵愛的話,側妃也不成問題的。但偏偏這麼有才華的人天妒英才,沒幾年好活,所以至今無人前去榮王府提親。因為他若是活不了幾年,榮王府早晚是其他人繼承世襲王位,那將自家女兒送過去豈不是守活寡?
「淺月,不得胡言亂語!」雲王爺終於受不住開口訓斥。
雲淺月扁扁嘴,「父王,我想嫁給容楓。你向皇上姑父給我請旨好不好?將我指婚給他。等我及笄後就嫁給他了。保不住明日之後他就是武狀元了,要不然晚了該被別的女人搶去了。」
「胡鬧!」雲王爺低叱了一句。
「我真沒胡鬧,我說的是真的!比真金還真的真。」雲淺月立即保證。
容楓身子微不可見地一顫,眸光鎖定住雲淺月的小臉,見她神情極為認真,僵硬的身子似乎更加僵硬了幾分,呆怔地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世界在這一瞬間萬籟俱寂,只剩下她認真的小臉。
這一刻,不止是容楓讀出了雲淺月的認真。若是剛剛所有人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只是想學武一時頑皮,此時卻是都覺得這小丫頭似乎真是來真的,不由氣氛更是凝重了幾分。
「月妹妹!不准胡鬧,還不快放開容楓!」夜天傾終於受不住了,沉聲喝道。
夜天煜並未言語,看看夜天傾,看看老皇帝,看看雲王爺、德親王、孝親王等文武大臣,最後又掠過容景微白虛弱的臉色,再看向雲淺月認真的小臉和容楓僵硬的面色,嘴角勾了勾,想著今日的好戲來了!雖然和他預想的有些差別,但似乎這一齣戲更為好看。
「為什麼要放開他?不放!我要嫁給他,如今碰了他一截衣袖而已,怎麼啦?以後我們大婚,就是最親密的人。」雲淺月畢竟是從未和人如此親近也未如此大膽說過表白的話,如今當著這麼多人說最親密的人幾個字吐出口後,小臉不由得紅了,極為明艷。
容楓心裡一震,呆怔的眸光凝上一抹微醺。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是誰?你什麼身份,如何能嫁給他?」夜天傾大怒。
「知道啊!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嘛!我還沒被定親,也還沒及笄,他嘛……」雲淺月說到這頓住,偏頭問容楓,認真地道:「喂,你被定親了嗎?」
容楓看著雲淺月,被她認真的眸子吸引,不由自主地搖搖頭。
雲淺月一喜,「那你大婚了嗎?」
容楓再次搖搖頭。
雲淺月又是一喜,繼續問道:「那你家中有什么小妾、通房、暖床的,亂七八糟的女人嗎?」
「沒有!」容楓依然搖頭,聲音聽起來像是飄著的雪,極輕不真實。
「那就好了。」雲淺月鬆了一口氣,喜色溢於言表,一雙眸子晶瑩璀璨,堪比明珠,小臉也因為歡喜而染上一抹艷麗,極其明媚奪目,她看著夜天傾道:「我沒嫁人,他還未娶妻,我為什麼不能嫁?他為何不能娶?」
「你的身份只是女人這麼簡單?」夜天傾幾乎咬牙切齒,「別忘了,你是雲王府的嫡女,始祖爺有祖訓留下,每一代要有雲王府……」
「是啊,每一代要有雲王府的女兒入宮嘛!這我知道啊!」雲淺月打斷夜天傾的話,心中冷哼,這個男人難道還想著她會嫁給他嗎?這個身體主人藏了這麼多秘密,夜天傾看起來絲毫不知道,這個身體主人以前追在他後面跑的痴心痴情沒準也只是表象偽裝而已,他別覺得自己良好了!話落,她又道:「始祖爺沒說非要雲王府嫡女入宮,我們雲王府多的是女兒,而且個個都比我好。再說了,我可是一個月前在觀景園立過誓的,說誓死不會入宮。太子殿下,你當時沒忘記吧?就算你忘記了也沒關係,當時不少人在場,都幫著我記著的。」
「你……」夜天傾臉上凝聚上風暴,氣怒失語。雙手在袖中緊緊攥成拳。
他沒想到雲淺月真對她如此絕心絕情到不留一絲餘地的地步,居然今日當著這樣的場合當著皇上和他以及文武百官的面就要嫁給別人。她這是在打他的臉,讓他這個一國太子將來的皇上被嫌棄,他情何以堪?
眾人都屏息,這一處亭台內大氣也不聞一聲。
自從太子被立,雲王府嫡女降生,新一代江山的繼承人和新一代的後宮之主被定下十幾年,這十幾年間眾人雖然私下裡認定雲淺月就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的皇后娘娘,但因為雲淺月紈絝不化,沒有絲毫禮數和女子規範,所以導致就京城各異性王府家眷以及大臣家中有女兒者都升起了希望,開始隱隱暗中較勁,窺視太子妃的位置和將來的後宮之位。
但因為皇上一直沒表態,朝局看起來平穩實則暗中很是不穩,滿朝文武大臣都猜測不出皇上的心思,又因為雲淺月沒及笄,所以誰也不敢將有心插手將來新一代後宮之位的心思表露出來,所以也無人將雲王府和皇室聯姻這件事拿到檯面上來。
如今這是第一次將這件事情拿到檯面上來。還是因為雲淺月要皇上賜婚,而要嫁的人不是皇室和太子,而是榮王府的旁支,文伯候府被滅門無任何依靠的後人容楓。雪山派雖然神秘厲害,但也就只雪山老人一人,容楓除了一身好武功外,真沒半分令人看上眼的東西。就算他武功好,奪得了今日的武狀元又如何?沒有家室背景在後面依靠,官場上也是難以運通。豈不是還是空架子?就算有景世子相助一把,但景世子能活幾年?哪裡比得上嫁入太子府,等太子一朝登基入宮為後尊貴?
所有人都認為雲淺月瘋了!
「淺月,婚姻大事豈能兒戲……」雲王爺身子微顫,生怕皇上一怒將雲淺月打入天牢,打入天牢還好說,若是就地處決的話,那他豈不是就失去了這個剛剛醒悟得回來的女兒。
「父王,我沒有兒戲。」雲淺月鄭重地看著雲王爺,神色認真,「若是真嫁給容楓,我敢保證,我此生都不會後悔。」
容楓身子一震,怔怔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也偏頭看著容楓,對他笑了一下,燦如煙霞。
雲王爺已經徹底沒了言語。他這個女兒自小就有主意,且一根筋走到底,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她不撞南牆不回頭。就像對待夜天傾。就因為這樣,她屢屢忤逆他,才讓他恨鐵不成鋼,寒了心,疏遠了她,如今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女兒是真的想嫁給容楓。他不禁暗自後悔,難道是因為昨日他那一番話的作用?若是早知今日沒等皇上出手這個小丫頭就來了這麼一招非卿不嫁的戲碼,他說什麼也不會在昨日與她說那一番話。
「淺月,別胡鬧了!父王說得對,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和容楓今日才只見一面,彼此都不甚了解,萬不可小孩子戲耍。」雲暮寒聲音不像往日刻板,而是緩緩規勸。
「見一面怕什麼?很多夫妻大婚前還沒見過面呢!不都是一抬花轎就抬進了門再彼此之間熟悉了解的嗎?我和容楓至少還見了一面呢!」雲淺月看著雲暮寒,不以為然,見他還要開口,她立即道:「哥哥,你和清婉公主倒是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處了十幾年,到如今也沒培養出感情來,兩個人是要靠緣分的,我就相信我和容楓是有這個緣分的。」
雲暮寒臉色一白,頓時失了言語。
「月妹妹,你別再胡鬧了。今日是武狀元大會,要分清楚場合。」夜天傾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武狀元大會也沒被我耽誤啊!你沒看高台上夜輕染打得正過癮嗎?」雲淺月瞥了高台一樣,就見夜輕染正將人打下台去,她收回視線,不看夜天傾,而對著半晌沒言語的老皇帝道:「皇上姑父,我從小到大還沒求過您吧?如今就這一件事,您給我做主了好不好?」
她之所以敢說沒求過老皇帝,只不過是推測這個身體主人雖然如此隱忍偽裝,但是心裡定然是剛強的,怕是從不輕易求人,更別說老皇帝了。所以她才如此說。
雲淺月話落,四周更是靜寂無聲,眾人都看著皇上。
老皇帝看著雲淺月,老眼深邃,面容不怒自威,就那樣看著她,似乎在思量。
「父皇,月妹妹這是在胡鬧,如何能答應她?」夜天傾心裡是又怒又急。他最近短短的時間每日都夜不能寐,覺得以前他認為雲淺月追在他後面跑被他不屑一顧的磕磣樣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她嬌憨可愛,哪裡能允許她嫁給別人?
「太子皇兄,依我看月妹妹是認真的呢!」夜天煜笑著道。
夜天傾頓時大怒,狠狠挖向夜天煜,「她以前對我也是真心的,還不是……」他想說還不是轉眼間就和他絕情了,但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雖然夜天傾沒說出後面的話,但是眾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著太子殿下說得對,以前淺月小姐非太子不嫁追著太子殿下後面跑人盡皆知。如今轉眼就要非容楓不嫁了,說得好聽的是太過兒戲,說得不好聽就是見異思遷,不專心專情,水性楊花。
「以前的我如何能和現在的我比?以前的我才是年幼不懂事。如今的我快要及笄,自然知事了。也明白以前是錯誤的,強扭的瓜不甜。太子殿下以前避我如蛇蠍,厭惡至斯,後來還不顧我對你的痴情將我要押入天牢。我若是再沒有自知之明就白活了,自然前情皆斷。如今我想嫁給容楓,以後一心一意對他好。自然是真心真意,絕無半句虛言。」雲淺月冷冷地看著夜天傾,字如珠璣。
夜天傾臉色一白,身子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皇上姑父,請您賜婚吧!」雲淺月再不理會夜天傾,對老皇帝鄭重道。
老皇帝看著雲淺月,緩緩開口:「月丫頭,你要嫁給容楓,朕賜婚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始祖爺的確沒有言明非雲王府嫡女嫁入皇家不可的旨意。雲王府也有庶女。但總歸是身份不夠為後。這一條雖然沒有明言,但千古至理。雲王府只有你一個嫡女,自然要非你莫屬。」
雲淺月蹙眉,剛要反駁。
只聽老皇帝再次開口:「百年已過,聖祖爺的旨意若是不適合當下情形的話,總要有變數的,也許朕可以打破始祖皇帝的祖訓也無不可。」
「那就請皇上姑父做主!我如今只勉強識字,琴棋書畫不懂,詩詞歌賦不會,好吃懶做,懶散不堪,性子頑劣不聽教導,還不服禮數管教。我這樣只懂得舞槍弄棒的女人實在沒有資格將來入宮。所以,還是請皇上姑父給我和容楓賜婚吧!」雲淺月立即接口。她不看任何人,只看著老皇帝。想著若是她自己要求老皇帝賜婚不嫁入皇室,是不是眼睛盯在她身上的人就少了?老皇帝大約也可以寬心了。她覺得老皇帝也是不願意雲王府有女人再入宮為後導致雲王府外戚勢力繼續坐大的。
「月丫頭,你想嫁給容楓,但還沒有問容楓願意娶你呢!若是容楓不願意娶你,朕即便願意違背了始祖爺的祖訓賜婚的話,可也導致了一對痴男怨女不是?」老皇帝目光定在容楓身上,對雲淺月提醒道。
雲淺月一怔,她的確是一意孤行,沒有問容楓的意見了。覺得也對,自己若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容楓不願意娶她的話,豈不是白搭?她可不是非要強貼上去的女人。點點頭,偏頭問容楓,「喂,容楓,你想娶我嗎?」
容楓看著雲淺月,眸光依舊雲霧籠罩,沒有回雲淺月的話,而是看向容景。
雲淺月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容景用帕子捂著嘴,懶洋洋地靠著椅子上,目光並沒有向這邊看來,而是依然看著場中,臉色淡淡的,沒什麼表情,似乎這裡的一切他漠不關心。
「還有,容楓怎麼來說也是榮王府的旁支。如今既然景世子也在,總也要詢問一下景世子意見的。」老皇帝也順著容楓的目光看去,老眼閃過一抹幽深。
雲淺月蹙眉,收回視線,對容楓道:「我嫁的人是你,從沒想過別的。以前不管你是誰,不管我是誰。從今日起,最起碼這一刻,我是想嫁給你的,也願意跟隨你一輩子。我這一刻清楚知道你是誰,也清楚知道自己是誰。你只說願意不願意娶我就行。」
這一番話落,她依然沒鬆開手。她覺得容楓令她看不透。這樣為了堵住老皇帝以後給她的麻煩她就將自己的終身大事甚至是一生都賣了出去不太明智。而且還是一個僅僅見了兩面的人。但是她還是做了。如今初來乍到,她能掌控住的主動能讓她出其不意給人一擊的事情實在太少。她怕萬一自己不出手,給別人有機可趁,那麼後果恐怕她不是一個麻煩可以形容的。尤其是今日這老皇帝奇怪的態度。與其讓他出手,不如她自己出手讓他接招。
容景忽然閉上了眼睛,從場中移開視線,垂下頭,似乎有些累,但沒提離開。
容楓只是一眼就從容景身上移開視線,看向雲淺月,極為認真地看著,片刻,他抿了抿唇,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眸光突破雲霧,乍然現出裡面的月朗風清,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發出聲音。
雲淺月這一刻忽然很期待從他口中吐出一個「好」字。似乎夢裡輾轉了千百回一般,就為了聽他這一個字。聽他說「好」,聽他說「我願意娶你」。她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心臟跳動,兩個人的心跳聲合於一處,那是屬於她的,也屬於容楓的。
「月丫頭,今日是武狀元大會。此事稍後再議。」老皇帝忽然開口,將容楓剛要發出的聲音擋了回去,看著雲淺月,面色和藹不失威嚴,「你這丫頭從來都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今日求朕給你賜婚,明日沒準你又該來找朕退婚了。容楓今日還要接受下面的比武,你就莫要搗亂讓他分心了。若是他今日本來能拿到武狀元而拿不到的話,就是你的罪過了。」
雲淺月期待的心從雲端剎那被打入谷底,她敢肯定,剛剛容楓沒吐口的那個字一定是「好」,雖然他只是張口,但她就如此肯定。因為從老皇帝截住他的話後,他眸中的光芒剎那就隱退了去,她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自然看得極為清晰。她抿了抿唇,雖然失望,但也確定老皇帝還沒打算踢開她滾離站著皇室未來皇后這個茅坑的身份。所以,她以後大約還是會不得安寧。
但還是有些不甘心,雲淺月轉頭,委屈地看著老皇帝,「皇上姑父……」
「月丫頭,別說了!你還沒有及笄,你的婚事也自然不急。要從長計議。」老皇帝揮手,打斷雲淺月的話,不願意再多說,威嚴地對容楓吩咐:「時間差不多了,容楓,你準備上場吧!」
容楓垂下頭,應道:「是!」
雲淺月小手用力攥了攥容楓的袖子,委屈一改,忽然燦爛地笑了,對容楓面無表情的臉道:「好,那就改日再議。反正你也跑不了,我也跑不了。」話落,她笑呵呵沒心沒肺地囑咐道:「我想要那把碎雪哦!你一定要得到,不能讓夜輕染得到,他要得到的話,說是給我,但我覺得也就是哄我高興的事兒,他一定會拿去哄南疆那個第一美人的。你要得到的話,就當做定情信物,或者聘禮送給我吧!我一定會很歡喜的。」
容楓沉默。
「你真是太悶了,不過也沒關係,以後跟著我時間長了,話語自然就被我練得多了。」雲淺月鬆開手,見他潔白的衣袖被抓出的褶痕,輕柔地用手給他撫平,催促道:「夜輕染也到一百三十八輪了呢!好了,你下去吧!」
容楓緩緩點點頭,起身站了起來。
眾人都沒見過這麼大膽沒顧忌沒羞恥的女人,但是基於雲淺月一直以來的紈絝名聲,所以都覺得見怪不怪了。若是別的大家閨秀口中說出來這一番話,這在坐的人吐沫星子就能淹死她。但是如今說話的人是向來言行無忌的雲淺月,所以,如今無人言語。
高台上,夜輕染已經停止了打鬥,向這邊看來。雖然距離的遠,但還是感覺到亭中眾人怪異的氣氛,他直覺認為出了什麼事情,但此時見容楓站起來。他挑了挑眉,揚聲道:「容楓,快上來,本小王和你解決了這些人之後也好一決勝負。」
「好!」容楓足尖輕點,一個好字未落,飛身而起,向台上飛去。頃刻間飄飄然落在了高台上,端得是飄逸出塵。
「好!開始吧!」夜輕染大叫了一聲好。毫不吝嗇對容楓的讚賞。
裁判官得令,立即揚聲高喊,「第一百三十八輪開始!文伯府公子和染小王爺守台,黎郡守二公子對文伯候府公子,佰闌縣守公子對染小王爺,開始!」
台下有二人飛身而起。兩方在一處高台較量起來。
兩處爭鬥,容楓和夜輕染各有風姿。眾人的視線都移了過去。
「果然不愧是我相中想要嫁的人!這武功真真好!」雲淺月大聲讚揚,似乎絲毫不覺得大聲稱讚一個男子而害羞,「我以後要日日和他學習。定然也能學好的。」
眾人都三三兩兩挨得近的關係好的相互對看一眼,無人言聲。
「月丫頭,注意矜持!」老皇帝笑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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