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有酒喝還下什麼棋?不下!」雲淺月立即搖頭。
「不下沒酒喝!」容景道。
「好吧!下就下,你有棋嗎?」雲淺月無奈,她就知道沒這麼容易喝酒。
容景從懷中取出棋盤,交給雲淺月。
雲淺月伸手接過,刷刷幾下就將棋盤利落地擺好,對著容景催促,「快點兒!」
容景又從懷中取出兩個杯子,在雲淺月和他面前一人放了一個,對上她眼饞的神色道:「先講規矩。三個落子為一局,誰贏了誰喝酒,輸的那個人……沒酒喝!」
「你是天聖第一奇才好不好?這不是擺明了不給我就喝嗎?」雲淺月瞪眼,「不行!我不同意。你答應給我半壇酒喝的。不講信用。」
「我是答應給你半壇酒喝,但不曾說讓你現在就喝!」容景挑眉,不等雲淺月拍石而起,他又溫聲道:「我們擺一局玲瓏棋局。這玲瓏棋局是幾百年前一位奇人所創。從來無人解開。我也是偶然得到,不曾想玲瓏棋局一個人下不來,只能兩個人下。此棋局不管會不會下棋都是可以下,全憑本心走棋。不被任何外物干擾。包括內力、文采、以及智謀,都對玲瓏棋局無用。一入內部便是乾坤斗轉。可以隨意動子,沒有任何條件。以難住對方為基準。所以,你明白的,我們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雲淺月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這麼神奇?」
「嗯!」容景點頭。
「那好!你會擺嗎?」雲淺月問。
「這裡有圖紙,我們一起擺。」容景拿出一張圖紙遞給雲淺月。
雲淺月伸手接過,一眼所見只是平淡無奇的一局棋局,但再一看卻是又不盡然,再多看一眼則是令她忍不住讚嘆。果然是處處玄機,如九連環一般,環環相扣。可見開創此棋局的人定是有經天緯地之才。果然心思玲瓏。稱之為玲瓏棋局果然不為過。
「怎樣?」容景一直看著雲淺月,見她表情細微變化,不由淺淺一笑。
「好!不就是擺著玩嗎?三個落子為一局,誰贏了誰喝酒,輸的那個人沒酒喝!反正我別的沒有,就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定是贏定你了。」雲淺月將圖紙扔回給容景。這樣的棋局她第一次見,不能把握贏了容景,但以她多年侵淫棋術,怎麼也能喝上半壇酒吧!否則她自掛東南枝去。
「好!」容景執著酒罈給二人滿上酒。
雲淺月看著她面前的酒杯斟滿酒,低頭用鼻子嗅了嗅,嘖嘖道:「這才是好酒。十年一品,立即死了也值了。」
「為了一口蘭花釀就去死?那我若是告訴你我在九環山山頂埋了一壇雪蓮香,在天雪山埋了一壇靈芝醉,你豈不是死十回都不夠?」容景挑眉。
「啥?」雲淺月眼睛一亮,「你還埋有好酒?」
「嗯!不過你和我的關係估計也就這幾日受雲爺爺所託照拂你才有牽扯,等回到京城是半毛關係也沒有了。所以,這一壇蘭花釀酒你要儘量贏我,否則那兩壇酒我是準備用來迎娶我未來妻子時候喝的。你又不打算嫁與我,是沒戲喝上的。」容景道。
靠,這不是明擺著饞她嗎?雪蓮香?靈芝醉?想想就是好酒啊!她咬牙道:「好!希望你未來的妻子能會品酒。」
容景深深看了雲淺月一眼,點頭,「嗯,她絕對會品酒的。」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心裡徘腹,希望他未來娶的女人是個不會品酒不會喝酒沾酒就醉的主。讓他那兩壇好酒英雄無用武之地。
「開始吧!」容景似乎笑了一下。
「開始!」雲淺月想著一定都將他這一局棋贏了,將這壇酒都喝光,讓他沒酒喝。話落,她在棋盤上挪動了一個白子的位置。瞬間打撒了玲瓏棋局。
容景看著雲淺月的動作眸光綻出一絲笑意,將棋盤上的一個黑子挪動了一個位置,頃刻間又還原了玲瓏棋局。
雲淺月想著奇才果然不是蓋的!她又隨意撥弄了一個白子,再次將棋盤打散。
容景面色不變,閒適地將身子半倚在山石上,同樣隨意地撥弄了一個黑子,玲瓏棋局再次恢復原狀。
雲淺月蹙眉,又撥弄了一個棋子,再次將棋盤打散。
容景又轉眼間將棋盤還原,對著她笑道:「三個子平局,誰也沒贏誰,所以,誰也沒酒喝。繼續!」
「繼續!」雲淺月想著這樣不行,若這樣下去雖然這個傢伙喝不到酒,她也喝不到酒的。於是她伸手去拿黑子,挪動了一下,將完好的玲瓏棋局瞬間換了個風貌,居然還是玲瓏棋局。
容景挑眉,「你拿的是黑子!」
「不是說無條件動子嗎?誰規定黑子就是你的?我不能動了?」雲淺月同樣挑眉。
「也對!」容景點頭,眸光多了一絲玩味,如玉的手指夾起一顆白子,頃刻間將玲瓏棋局打散,笑道:「既然如此也無人規定白子就是你的,我也可以動的!」
「不錯!」雲淺月咬牙,又動了一顆黑子將玲瓏棋局頃刻間又換了個風貌。
「你也不錯!」容景不吝讚揚,又動了一顆白子,玲瓏棋局再次打散。
雲淺月又動了一顆黑子,玲瓏棋局頃刻間中間出現一個大空缺。她一喜,對容景道:「看你怎麼補上這個漏洞!這裡要放兩個子,而你只能動一子。」
容景笑著將她剛剛動的那顆子挪開了一個位置,道:「這樣不就補上了?」
雲淺月一氣,「你動了我剛動過的棋子?」
「沒有人規定不能動你動過的棋子!可以隨意動子,沒有任何條件。剛剛你動黑子的時候不是很明白的嗎?」容景看著她淺笑。
雲淺月啞口,果然是只狐狸。如今兩局又是平局了!這樣下去如何喝酒?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珠在棋盤上滴溜溜地轉,忽然伸手去拿最尾部的一個棋子放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得意地道:「這樣我就不信你還能動我動過的這顆棋子。若是你動了,那麼就困住你了,你就輸了。」
「是啊,真可惜動不了了。不過你難道忘了這還有一顆棋子?」容景拿起最首處一顆棋子也放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出聲詢問,「這樣如何?」
雲淺月見一招又被破,不由皺起眉頭,難道真要使出絕招?不行,要是那樣的話這傢伙肯定知道她會下棋了,這樣一想,忽然不看棋盤,隨意地動了一個字,玲瓏棋局不是由本心而走嗎?那麼她此時只想喝酒,實在無心下棋,那麼就隨意走好了。
她落子後等了半響不見對方動靜,抬頭看容景,「走啊!」
「我輸了,你喝酒吧!」容景看著一下四處空門,無法補全,不由一嘆。
「咦?」雲淺月這才看向棋盤,頓時大樂。這就叫做無心插柳柳成蔭?哈哈!她立即端起酒杯,只覺酒香撲鼻,端起來一飲而盡,只覺酒氣剎那直衝丹田。整個人頓時有飄飄欲仙之感,她不由贊道:「果然是好酒!」
容景看著雲淺月被酒熏得紅撲撲的小臉,艷如朝霞,他眸光綻出一抹清幽。
雲淺月捨不得放下酒杯。只覺剛剛的酒下肚之後丹田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對他道:「既然你破解不出,那又該我動子了吧?」
「嗯!」容景點頭。
雲淺月也不看棋盤,又隨意挪動了一子。剛剛老天眷顧她,這回也一定是的。
「不用我動子你自己就輸了。」容景忽然笑了。吐出一句話,端起面前酒杯。
嗯?怎麼回事兒?雲淺月低頭看向棋盤,熏紅的小臉立即黑了。棋盤上數十個棋子沒動一步,而她偏偏將她面前的大本營挪了出去給人家死胡同里堵死了,四個空門成了擺設,她不由欲哭無淚,想著相信老天爺一次就夠了,果然不能總是相信的。這棋到此已經沒有再下下去的餘地了。她欲哭無淚!
容景含笑輕輕抿了一口酒,秀眉輕蹙,似乎對酒不太滿意,微微屈指,白玉杯輕輕貼著唇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舉止說不出的雅致,道不盡的尊貴。
雲淺月看著容景,有些飄飄然地想著回去之後也要將這一幕畫出來。美人品酒,剎那絕了這香泉山萬千景色,廣玉蘭也不及他一分。真是嫉妒死人啊!
這樣想著,雲淺月越發覺得頭腦昏沉,熏熏然欲睡,她不由撫住額頭嘟囔道:「我往日都是號稱千杯不醉,如今怎麼才一杯酒就……」
話音未落,人已經軟軟地趴在了桌子上。
「我忘了告訴你,這酒是靈隱大師和我二人功力蒸餾而成。一般人一口就醉,你喝了一杯還下了一步棋才醉倒,實屬不易了。」容景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道。
那還答應她喝半壇?這樣的酒半壇下肚豈不是會醉一輩子?死男人!絕對是故意的!雲淺月最後殘留的一絲神智被睡神拉去之前狠狠地罵了一句。
容景看著她軟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極輕極淺,清風拂過為之駐留,廣玉蘭花枝微顫。
半響,容景止住笑,低頭看向棋盤。眸光微凝,久久不動。
他沒有告訴她,十年前靈隱大師與他在此地下的就是玲瓏棋局。靈隱大師和他都未曾勘破棋局,二人之後埋酒,相約再有機緣得見後在此地再來一局,以求勘破玲瓏棋局。不成想十年後雖然他和靈隱大師再聚,大師說他依然參悟不出玲瓏棋局,所以,不再上南山,而他卻帶著她來了。而一局精妙的玲瓏棋局卻因為她一步死棋而被勘破了……
世事如棋,果然難以預料!
容景伸手扶住額頭,如詩似畫的容顏蒙上了幾絲飄渺。
南山頂清風悠悠,靜若無聲。只聽到雲淺月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淺淺。
這時,忽然有幾個腳步聲從山下走來。
容景抬頭,舉目向山下看去。只見有幾個人影緩步上山而來。他目光微動,伸手打散了桌上的棋盤,將那張圖紙隨手扔下了山崖,靜靜而坐,等待幾人上山。
不多時,山下的人走上山頂。當前之人是一名年輕男子,他身後跟著幾名隨從。
「在下聞香而來,我道是何人能有如此美酒香飄萬里,原來是榮王府的景世子。這就不奇怪了!幸會幸會!」男子一身雲緞錦衣,唇瓣含笑,五官俊美。摺扇擺動間,難掩貴氣風流。
若是雲淺月沒醉,肯定也會再次感嘆,古代「擲果盈車」的美男子也太多了吧?
「原來是南梁睿太子貴臨,容景幸會!」容景坐著不動,淡淡一笑。
「此酒如蘭,品香如聞君子。不知道這位小姑娘是誰家尊貴的小姐,能得景世子眷顧,與之對弈品酒?」南梁太子目光落在趴著的雲淺月身上,看不到她的面貌,只看到纖細不盈一握的身子,玲瓏有致,她周身泛著濃濃酒香,又有似雪似蓮的清香,不由熏然,對容景詢問。
「對弈與她來說是糟蹋好棋,品酒與她來說是糟蹋好酒。她是雲王府的雲淺月。」容景淡淡道。
「哦?原來是雲王府的淺月小姐。哈哈,本太子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淺月小姐的佳話可是天下皆知。她這是……輸了棋醉了?」南梁太子眸光掃見被胡亂了一團的棋盤和雲淺月睡著了仍然握著的酒杯大笑了一聲。
「她根本就不會下棋,何談輸贏?」容景嗤了一聲。
「本殿下據聞雲王府雲淺月小姐琴棋書畫不懂,詩詞歌賦不會,針織女紅不精,就連武藝也是花拳繡腿。如此這般女子,居然還能勞動景世子與之陪玩?實在令在下好奇。天下誰人不識景世子大才,難道關於淺月小姐的傳言都是表象?她其實非同一般?」南梁太子目光落在雲淺月和容景身上流連,似笑非笑。
「讓睿太子笑話了!景不過是受雲老王爺所託在這香泉山照拂她幾日而已。她生性頑劣,不服管教,讓景十分頭疼。故而只能拿酒灌醉了她。以免她再去烤魚,將這香泉山燒了。」容景嘆了口氣,神情頗為苦惱。
「哈哈,原來昨日烤魚險些火燒香泉山的是她!」南梁太子恍然大悟,疑惑盡褪,看向容景頗為苦惱的神情不由大笑起來,「可真是難為景世子了!」
容景獨自苦笑搖頭,再不言語。
「本殿下幸蒙天聖吾皇厚愛,恩准可以前來靈台寺為眾生祈福,今日有幸在此得遇景世子,實乃大幸。不知道可否誠邀景世子借你貴酒共品,貴棋對弈一局如何?如今本殿下身無一物,他日你去南梁,定會盛情款待。」南梁太子再不看雲淺月,對容景出聲詢問。
「睿太子客氣了!請!」容景輕輕一揮袖,雲淺月面前胡亂散開的棋子盡數挪了個位置放在了一旁空空無人坐的石桌上,他端坐在原地不動,含笑道:「睿太子想必知道景的規矩,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能得景世子一局棋和一杯酒足矣。本殿下不會要求太高。」南梁太子見那石桌與容景所在之處正好三尺之地,他不以為意,爽快一笑,抬步走過去坐好,忽然掃了雲淺月一眼笑道:「這位雲小姐於景世子來說看來是不同對待的。她距離景世子不過一尺之距。」
「她啊……是有不同的。」容景一笑。
南梁太子似乎明白了什麼,摺扇刷地打開又合上,意味頗深地揶揄容景道:「據本殿下所知榮王府就她一個嫡女吧?景世子如此不同對待,可是有心成就鸞鳳之好?不過可是棘手啊!」
「睿太子想多了。我說她不同而是我沒拿她當人。」容景慢悠悠吐出一句話。
「呃……」南梁太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風流,廣玉蘭因為他俊美絕倫的笑都嬌羞地低下了頭。他似乎不覺,更是笑得肆意。笑罷道:「幾年前本殿下和染小王爺有幸緣鏗一面,染小王爺提起景世子時笑言景世子損人不帶髒字,今日一見,本殿下就算是不喝美酒,不下此棋,得見世子一面,得聞此言,也是不虛此行的。」
「夜輕染遊歷七年,風流無人匹敵,據說昔日睿太子一心儀女子自從見了他之後便芳心別移。睿太子提起染小王爺如此高興,想必是不計較過往前塵恨事的。」容景看著南梁太子大笑,也緩緩一笑。
南梁太子笑聲頓時戛然而止。他板下臉,忽然將腿吊兒郎當地搭在了石桌上,當真有風流公子之態,惱道:「此事本殿下記夜輕染一輩子!」
容景含笑,再不言語。
南梁太子幾名隨從都撇開臉看向別處,似乎對自家太子丟人之舉慚愧。
「來,來,來,下棋!景世子大才天下皆知,本殿棋藝不精,厚顏先走一步!」南梁太子放下腿,當先落子。
「好!」容景輕輕一拂袖,不見風絲,卻見一顆棋子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上。
「隔空取物而落,分毫不差,景世子好武功!」南梁太子大讚,又落下一子。
「睿太子棋藝果然如傳言一般縝密,容景佩服!」容景再次輕輕一揮手,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
「本殿聽聞十年前景世子和靈隱大師在此擺了一局玲瓏棋局?靈隱大師未曾勘破,不知景世子可還留著玲瓏棋局?」南梁太子詢問。
「玲瓏棋局不過是害人之局,靈隱大師與景都未曾勘破,還險險入了魔道。所以扔下這香泉山千丈懸崖了。以免留著危害世人。」容景淡淡道。
「那可惜了!不過既然危害世人,不留也罷!」南梁太子嘆息一聲,也不糾葛。
容景再不說話。
南梁太子亦不說話。
二人一來一往,頃刻間棋盤上已經有十餘落子。
須臾,南梁太子的落棋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而容景則是一派隨意閒適。
這時山下又有腳步聲傳來。一人腳步聲似男子,極為清淺,顯然武功高深。另外有四名女子,氣喘聲傳到山上,似乎還可以聞到陣陣胭脂香。
「唔,何方美人來?姓甚名誰?」南梁太子向來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山勢太高,怪石嶙峋,草木蔥蘢,他看不到下面情況,對他隨身來領的隨從問道。
「回公子,是一男四女。男子似乎是雲王府世子,四名女子屬下不識。」其中一個年輕侍衛立即回話。同時為他家太子汗顏。只要有美人美酒,他家太子就忘了本色了。
「嗯,雲王府世子啊!也就是這雲小姐的胞兄了?」南梁太子看了雲淺月一眼,桃花目中似乎快速地閃過了什麼,不過那速度太快,不過讓人以為是一眨眼。
「回公子,是的!」那人立即回道。
「有雲世子這個胞兄也在香泉山上,何必勞煩景世子護美?」南梁太子思索半響也不得棋路,他所幸也不下棋了,對容景問。
「雲世子自然是因為另有美相護,所以才顧不得這個紈絝的丫頭!」容景道。
「原來如此!哈哈,那本殿到要看看是哪個美人讓雲世子捨棄胞妹去護別人。」南梁太子哈哈一笑,一推棋盤,雙手對容景一禮,「本殿棋藝不精,以免辱沒了景世子大才,就此認輸不下吧!」
「好!」容景點頭。
南梁太子的隨從人人又撇過頭去不看他家太子,想著就算景世子大才吧!可太子殿下這才幾步棋就認輸?能與景世子下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他居然不下完就徹底放棄,也實在太沒出息了!
二人說話間,山下的人已經上了山。男子正是雲暮寒。四名女子則是清婉公主、秦玉凝、容鈴蘭和冷疏離。
秦玉凝去找清婉公主,正巧路上碰到了急急追著夜天傾出來的容鈴蘭和冷疏離。經過她幾句話點撥,那二人則是同她一起去找清婉公主,清婉公主則是在雲暮寒處,雲暮寒本來不想來,但秦玉凝言景世子和月姐姐今日也上了南山來看廣玉蘭了。雲暮寒聞言思索片刻,便和四女一起上了南山。所以,就是如今情形。
「原來真的是雲世子,幸會!」南梁太子看到上來的人,看了雲暮寒一眼,掃過她身後跟隨的四女,頓時一樂,「一個個都貌若天仙!雲世子看來比本殿下還要風流無匹啊!佩服!佩服!」
「原來是南涼太子!暮寒幸會!」雲暮寒似乎沒料到在這裡看到南梁太子南凌睿,微微一怔,眸光破碎出一抹幽深,不過轉瞬間消失不見,他移開目光,定在容景對面石頭上趴著呼呼大睡人事不知的雲淺月身上,冷峻的玉顏微沉,對容景問道:「她怎麼醉成了這個樣子?」
「她頑皮貪杯,所以就這個樣子了!我正犯愁如何將她帶回去,你如今來了正好可以將她背回去。也省得我坐在這裡吹冷風等她醒來了。」容景道。
雲暮寒皺眉,「她喝了多少?」
「一杯!她的酒量實在太差了,一杯就醉了。」容景道。
「真是不像話!我帶她回去。」雲暮寒上前一步,伸手將雲淺月軟綿綿的身子抱起來,雲淺月如爛泥一般人事不醒的窩在雲暮寒的懷裡,露出半張小臉,艷如紅霞,熏熏然如胭脂,他恍若不見,用寬大的衣袖蓋住了她的臉,對容景道:「那就勞煩景世子護送清婉公主和三位小姐下山了!」
「好說!」容景點頭。
雲暮寒再不說一句話,足尖輕點,抱著雲淺月飛身向山下掠去。輕功端得是輕如風,淡如雲。轉眼間消失了身影。
「暮寒……」清婉公主的一聲輕呼被吞沒在風裡。
「雲世子好功夫!」南梁太子大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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