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2)
西廂院子主屋內,容景已經梳洗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正坐在桌前吃早膳。
「容景!」雲淺月怒氣沖衝進了院子,人未到,聲先聞。
容景正喝著蓮葉粥,頭也不抬,恍似未聞。
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雲淺月大步沖了進來,幾步就來到桌前,伸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說,是不是你燒了我那兩幅畫?」
一聲清響落下,桌子卻是紋絲未動,而雲淺月的手卻拍得生疼。
「是!」容景點頭。
「你憑什麼燒了我的畫?」雲淺月吃人的眼光看著容景,他居然還敢承認?
「你確定那是你的畫?」容景挑眉。
「廢話!自然是我的畫。」雲淺月道。
「是你畫的畫?且畫的是夜輕染?」容景眉梢更是挑高了一分。
「自然……你管是不是我畫的做什麼?畫上之人就是夜輕染!」雲淺月險些脫口承認,但想到自己那個傳揚出去的大字不識什麼都不會的破名聲頓時改口。
「要是你畫的那兩幅畫的話,我就要立即派人下山去雲王府給老王爺送信了,說她的好孫女其實是繪畫天才,宮廷的畫師也及不上她。老王爺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也會大加讚賞。同樣會很高興的。」容景道。
雲淺月皺眉,立即道:「自然不是我畫的!」
「嗯,若不是你畫的話,你是一個未嫁女子,私藏男子的畫實在不妥,有違閨閣女子禮數,以後這天下人人都會傳揚你心儀染小王爺,恐怕被人笑話。被人笑話還是小事兒,失了不受閨中之禮的名聲也不算什麼,反正你的名聲也不好,但若是你私藏夜輕染的畫像和心儀他之事被傳去南疆的話,那位和夜輕染情意深厚的南疆族主女兒怕是會大怒,她若是殺進京來,你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雲淺月怒氣頓時散了一半,但還是恨聲道:「我放在我房中,誰能知道?」
「那為何我會知道了?難保再沒有第二個人!」容景道。
「你私闖女子閨閣,還拿出來說!也不知道臉紅!」雲淺月怒道。
「你一個未婚女子私藏男子畫像日日觀看都不覺得臉紅,我只不過進了一下你的閨閣,又沒對你做不君子之事,我臉紅什麼?」容景挑眉,淡淡道。
「你……」雲淺月瞪著容景,她聽到自己牙齒咯吱咯吱響的聲音,「不管是因為什麼,那也是我的東西,你燒了我的東西,沒經過我允許,就是不對。」
「我是在幫你。要不咱們回去找雲老王爺評評理?讓他老人家說說這件事情,看是我燒了夜輕染的畫像不對,還是你私藏男子畫像做得不對?如何?」容景問。
雲淺月氣沖腦門,要是此事拿到那老頭子面前說去她對才怪!狠狠挖了容景一眼,「有什麼可說的!反正就是你不對,你賠我一張畫像!」
「沒有!」容景低下頭,繼續喝粥。
雲淺月瞪著他,伸手按住他的粥,恨聲威脅道:「說,你到底賠不賠?」
容景抬眼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據說南疆是毒瘴之地,毒物盛行。南疆人以養蟲為生,幾乎人人手中都有毒蟲毒物,更甚至南疆族主一脈還會一種神秘的盅術,此術以人血養一種極小的蟲,放在對手或者仇人以及看不順眼或有過節的人身體內,讓那人被施盅之人掌控。防不勝防。」
雲淺月頓時心裡一寒,這種她以前聽說過,難道南疆就是所說的苗族?
「所以,你想想你私藏夜輕染畫像若是被那南疆女子知道的後果有多嚴重,可想而知。你若中了盅,我是無法救你。怕是夜輕染還會厭惡你因為破壞了他和那女子的感情也不會救你,那時候,你估計離死不遠了。」容景又道。
雲淺月一哆嗦,鬆開了手,懷疑地看著容景,「有這麼嚴重?」
「自然!也許比這還嚴重。」容景點頭,繼續喝粥。
雲淺月臉色的怒氣褪去,心裡琢磨,這南疆的人看來真是不能惹,她可不想身體裡被放了蟲子。但是那畫像多好的景色和美人啊,就這麼一點火給燒了,她心裡還是心疼,見容景優雅地喝粥,而她肚子空空如也,惱道:「我也餓了!」
「知道你會過來,這裡給你準備了,喝吧!」容景將一旁的一個湯盆退到雲淺月面前,溫聲道:「昨日你飲酒大醉,沒吃什麼東西,今日喝些暖粥,可以暖胃口。」
雲淺月這才發現她面前放了一個空碗和一雙筷子,也不客氣,坐下身,自己從湯盆里舀了一碗粥猛喝了一大口,覺得有一股藥香,她皺了皺眉詢問,「用藥熬粥?」
「你不是染上傷寒了嗎?喝這個會好一些。我已經讓人去給你熬藥了,一會兒就端來,你也喝了藥,免得難受。」容景道。
「阿嚏!」容景不說還好,剛提到傷寒,雲淺月又轉過身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捂著鼻子惱怒地看著容景,「誰叫你將我被子搶走了?否則我哪裡會染了傷寒?」
「我給你蓋了幾次被子你都不要,一直說熱,自然我就蓋了。」容景道。
雲淺月也想起她似乎開始熱得難受,後來冷得要命。扁了扁嘴角,仍然有些惱意,「反正你要負責將我的傷寒治好!」
「嗯,我負責!」容景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小臉揪成一團,極為難受,溫聲和暖的語氣道:「你放心,我開的方子你喝下去,不出兩日就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要不好我就找你算帳!」雲淺月一邊喝著粥一邊道。
「嗯,我說的!要不好的話就找我算帳。」容景點頭。
雲淺月住了嘴,不再言語。一邊打著阿嚏一邊喝著粥。
容景低下頭繼續喝粥,嘴角微微勾起,清泉般的鳳眸凝聚了絲笑意。
彩蓮雖然得了雲淺月的吩咐不讓跟著,但小姐那氣勢沖沖找人拼命的架勢還是將她嚇壞了,她生怕小姐和景世子大打出手,猶豫再三還是追進了西廂院子。走到門口透過敞開的門看到她家小姐和景世子居然對坐在桌前吃早膳,雖然隔著簾幕也能感受到裡面一團和氣,她一顆擔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轉身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想著她真是白擔心了,小姐遇到景世子,如何會打起來?景世子性子溫和,小姐再大的脾氣到了他面前也能止息。
一連三碗粥下肚,雲淺月胃舒服了,但鼻子腦袋還是不舒服,見容景早已經放下筷子,她也放下筷子,懶洋洋沒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繼續找茬,「那兩幅畫像畫的夜輕染多英俊瀟灑,大不了將那兩幅畫像送去南疆給那女子就是。就算路途遠送不去的話,也等著有機緣遇到給了那女子。你燒了做什麼?」
「人家會自己畫!」容景提醒,「別人畫的再好也不如自己畫的。你以為你給人家人家會要?」
「也是!」雲淺月有些頹廢,不滿地抱怨道:「夜輕染沒事兒那麼早談戀愛做什麼?一幅畫也能惹禍。真是……」
「何為談戀愛?」容景問。
「就是兩個人定情,相好,互許終生。但還沒到大婚的地步,明白了不?」雲淺月好心解釋。古人就是古人,連現代幼稚園小孩子都懂的事情居然也不懂。
「嗯,明白了!」容景點頭。
「哎,愁人……」雲淺月雙手支著下顎,繼續抱怨,「這麼好的男人居然這麼早就名草有主了。將天下多少好花都拒之門外,真是可惜!」
容景清泉的鳳眸剎那凝上漩渦。
雲淺月繼續道:「否則的話那畫像一出手,估計會風靡整個天下,天下女子都會為他瘋狂。到時候夜輕染想娶多少女人就娶多少女人,何必被一個女人給看死了。如今連一副畫像都不能留著。可憐了那兩幅畫,還有本小姐的心……」
容景眸中漩渦又多了一圈,出聲警告道:「據說南疆那女子是不輸於秦玉凝的南疆第一美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針織女紅,無所不精,且還會十八般武藝,是南疆萬千女子心儀的女子。你說說夜輕染得了她的心,如何能不珍之視之苛護備至待之?連秦府小姐怕是都不能比,如何是天下那些小家女子可比?」
「啊?那女子居然這麼厲害啊!」雲淺月驚問。
「嗯!」容景點頭。
「那有此女子,夜輕染為她一棵樹木放棄整座森林也不虧!」雲淺月讚嘆道。
「嗯!所以你不必為夜輕染的事情操心了,也不必念著他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針織女紅,你沒有一樣拿得出手,武功也是半吊子。夜輕染找你不過是覺得你和他一樣會玩些。你不要誤會了什麼,免得自己找罪受。」容景緩緩道。
「嗯,你說得對!」雲淺月深以為然。
容景眸中漩渦褪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再不言語。
雲淺月又打了兩個大噴嚏,用手絹不停地擦著鼻子,一塊手絹用完在身上摸索,再無手絹可用,她抬頭問容景,「有手帕不?給我一塊!」
「有!」容景將自己身上裝的帕子遞了過來。
雲淺月接過,聞得一股似蓮似雪的清香,毫不客氣地按在了鼻子上。口中嘟囔道:「一個大男人,弄這麼香做什麼?」
「這是天山雪蓮的香味,我因身體不好服用,所以體內自然就由內而外染了這種香。你也吃了一顆天山雪蓮,難道沒發現你身上也有這種雪蓮香的味道?」容景見自己潔淨無塵的手帕被雲淺月按在鼻子上糟蹋,也不以為意。
「聞到了,不但是我自己聞到了,那日夜輕染也聞到了。」雲淺月道。
容景喝茶的手一頓,「夜輕染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說我身上怎麼有你這個弱美人的味道。我哪裡知道你居然捨得給我吃了一顆名貴的天上雪蓮。」雲淺月覺得怎麼揉鼻子也不好受,唔噥道。
「嗯,你既然知道名貴就好。我的好東西從來不給別人,但對你可是大方的。所以,以後你有什麼好東西也該對我大方,這是禮尚往來,基本禮數。」容景繼續品茶,緩緩道。
「好吧!反正我目前沒什麼好東西。以後有好東西一定先想著你。」雲淺月點頭,算是應承了。想想從來到這裡雖然受這個傢伙氣多,但是受這個傢伙的恩惠也多。氣又不要錢,也不名貴,但在皇宮相救的人情和吃喝了他的東西可是名貴的。
「嗯,你記得就好!」容景滿意地看了雲淺月一眼。
「世子,藥熬好了!」這時外面傳來弦歌的聲音。
「我這回可是看到你了!」雲淺月聽到熟悉的聲音,騰地站起身,看向外面,果然見弦歌端著藥站在門外,立即眼冒星星地看著他。她還忘不了那天吃芙蓉燒魚沒吃下被算計喝了兩碗粥的仇,想著該怎麼懲治了這個傢伙才能解恨。
弦歌身子一顫,立即將藥碗脫手向屋內飛來,人轉眼間就消失了個沒影,聲音傳來,「世子,您可接好了!」
容景看到飛進來的藥碗,輕輕出手,藥碗平平穩穩地落在了他手上。
雲淺月猛地轉身,看著容景,「我有這麼可怕嗎?他見到我就跑?」
「你雖然不可怕,但剛剛的神情還是比較可怕的。」容景放下藥碗,對雲淺月溫聲道:「來,喝了吧!免得你再難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別想我放過他!」雲淺月端起藥碗,捂著鼻子,咕咚咕咚一碗藥很快就見了底。她哈了口氣,小臉垮下來,「好苦啊!」
「吃顆蜜餞!」容景將一碟精緻的果脯推到雲淺月面前。
雲淺月立即用手捏著吃了起來,苦味頓時消失,她垮著的小臉立即笑眯眯了,「好吃!你這個傢伙雖然黑心,但有一樣還是好的,就是會享受!」
「嗯!最起碼以後我的妻子餓不著。」容景道。
「嗯,她有福氣了!」雲淺月覺得也是。但很快就轉了話道:「不過她估計跟你過不多久日子就會被你氣死的。好在你有錢,可以氣死了一個再娶一個。」
容景本來端著茶杯的手一顫,茶水溢出了些,他看著雲淺月,正色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氣我以後的妻子?我愛護她還來不及呢!」頓了頓,他又漫不經心地道:「反正這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嫁給我的女子會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就是了。」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行,我看著呢!看那女子在你這張毒嘴毒舌毒心下如何能陪你活過百年。嘖嘖,想想我就恨不得立即見她一面,瞻仰瞻仰她強大的內心……」
「放心,你早晚會見到的!」容景深深看了雲淺月一眼道。
「嗯!」雲淺月一心攻克蜜餞,一小碟蜜餞很快就被她消滅掉,她抬頭問容景,「還有沒?再給我來一碟!」
「中午喝藥的時候再吃。」容景道。
「好吧!」雲淺月開始盼著中午喝那苦藥湯子了。
容景放下茶盞,看著雲淺月無精打采的樣子,問道:「今天想去哪裡玩?」
「哪裡也不去!」雲淺月搖頭,身子趴在桌子上,軟趴趴的,想起昨日的蘭花釀,來了幾分精神,「喂,昨日那壇好酒呢?沒被你喝光吧?」
「怎麼?你還想喝?」容景詢問。
「那麼好的酒,自然不能浪費了啊!你要沒喝完還給我吧!我用它練練酒量!」雲淺月對容景伸出手。
容景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一雙纖細白皙的小手搖搖頭,「自然不會浪費,昨日你大醉後南梁太子南凌睿上了南山,正巧看到了那酒,我送去靈隱大師處他就隨後去了。據說靈隱大師將一壇酒都招待了他。喝光了!」
「啊?」雲淺月不敢置信,「他都喝光了?」
「嗯!」容景點頭。
「丫的!居然還有比我酒量好的。走,帶我去看看那個牛人!」雲淺月站起身。
「恐怕你見到了也說不上話,據說他是被人從靈隱大師處抬著出去的。大醉不醒,怕是十天半個月也下不來床了。」容景慢慢道:「不過他此次來天聖會逗留一些日子的,一時也走不了。你等他醒來再見他一樣,不怕沒機會。」
「這樣啊!那他酒量也不怎麼地嘛!不見也罷!」雲淺月又沒了興趣。
「嗯,我覺得不見也罷,你對他不會有興趣的。南梁太子生性風流,紅顏知己無數。昨日清婉公主、丞相府秦小姐、孝親王府小郡主、還有我二叔家的妹妹也一起上了南山,下山之時,南梁太子悉心護美,這一段必定會引為佳話的。」容景又道。
「唔……原來是一株更大的桃花!」雲淺月唏噓了一聲。
容景點點頭,誠以為然地對雲淺月溫聲道:「所以這桃花一說你以後不要隨便往我身上按了,我比起南梁太子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就是比夜輕染也有所不及。當年南梁太子一心儀女子移情別戀了夜輕染,如今南梁太子一直引以為恨事。比起他二人,我十年不出府,可謂身心清正。」
雲淺月再次唏噓,嘆道:「夜輕染厲害啊!居然橫刀奪愛!」
「嗯,他厲害的地方還有很多,以後你就會逐一發現了。否則你以為出外遊歷七年他能安然無恙回來?沒有幾分本事自然是不行的。」容景話落,補充道:「當然,他惹女人的傾慕也是無數。」
雲淺月點點頭,對夜輕染的看法從會玩升級到會惹桃花。
容景不再說話,起身離開桌前,坐到了軟榻上拿了一本書,對趴在桌子上做大蝦米狀的雲淺月道:「你今天既然不想出去就在我房間歇著吧!昨日你的院子總是去人,太子殿下、四皇子、今日怕是還有別的到訪者。估計你也不願意見。」
「夜天傾那個陰魂不散的!」雲淺月聽到夜天傾的名字就嫌惡地皺眉,離開桌前走到容景的大床上軟綿綿地躺下,又扯過他被子蓋上,毫不客氣地道:「好!」
容景不再說話,低頭看書。
雲淺月感覺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難受的要命,什麼也懶得動地閉上眼睛。不多時居然迷迷糊糊睡了去。
這一日果然雲淺月的院子內前去的人不斷。夜天傾、夜天煜、還有為昨日之事登門道歉以求和好的玉凝,以及為了雲暮寒而前去探望雲淺月酒醉買好的清婉公主。不過都被莫離以小姐酒後頭暈,臥床休息,誰也不見擋了回去。
容景的院子無人前來打擾。
早、中、晚三次藥膳和湯藥喝下,雲淺月終於精神了些。傍晚時候,在容景屋中窩了一天的她腳步輕鬆地回了西廂院子。
剛到門口,彩蓮就立即迎了出來,小聲埋怨道:「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咱們世子都來了有半個時辰了,一直在房中等您,奴婢要去景世子那裡喊,世子不讓,不想一等就是等了您半個時辰。」
「我哥哥?」雲淺月腳步一頓,「他等我做什麼?」
「世子還不是擔心小姐,昨日你大醉在南山上,可是世子將您背回來的呢!今日自然不放心來看看您酒醒得如何了。」彩蓮立即道。
「哦,那辛苦他了。」雲淺月抬步向屋內走去。
「小姐,今日祈福節就結束了,明日怕是該啟程回京了。奴婢沒得到景世子傳話要咱們收拾東西,您從景世子那裡聽到說要收拾東西回京嗎?」彩蓮問。
「沒有!先甭收拾了,我覺得這裡挺好,再待兩天。」雲淺月擺擺手。
「是!」彩蓮點點頭。她也覺得這裡挺好,沒有雲王府烏七八糟的爭鬥,齋飯也很好吃,最主要的是不必拘泥於禮數,青山綠水,風景又美,她都不想回去了。
雲淺月挑開帘子進了屋,果然見雲暮寒等在房間,手捧著書卷,正在閱讀。
雲淺月還沒開口,只見雲暮寒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你在景世子處逗留了一日?」
「嗯!我是為了避難嘛!我這個院子不得休息。」雲淺月走過來坐下,看著雲暮寒道:「你不陪著你的公主跑我這裡來做什麼?小心冷落了公主皇上不饒你。」
雲暮寒臉一沉,「公主不是我的。」
「好,好,好,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唄。早晚沒準就是你的了。」雲淺月覺得他這個哥哥什麼都好,就是面子有些薄。見他沉下的臉,轉了話道,「我如今很好,你也看了,走吧!」
「大醉人事不醒後又染了風寒。你這叫做很好?」雲暮寒挑眉,見雲淺月吐了吐舌頭,他臉色稍暖,繼續道:「我已經派人去給爺爺傳了信,明日由我帶你回京。」
「明日?」雲淺月一愣,立即搖頭,「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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