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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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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暮寒冷淡的注視下她再也說不下去。

「她學習掌家是皇上准了我倆月假期全力施教的,照二小姐這樣說來,也是皇上愚蠢,不該給暮寒假期了?既然她是塊頑石,就理當一直頑石下去?二小姐是在懷疑聖意不智?」雲暮寒挑眉。

容鈴蘭面色一白,她不明白往日她說雲淺月不好從來不避諱人,雲暮寒也是聽到過數次都置之不理,像是沒聽到一般,今日為何偏偏維護雲淺月了?她後退了一步,連忙搖頭,「我沒這樣說,只是說她學的有些慢……」

「沒這樣說最好,若是這樣說傳到皇上耳中,恐怕是二小姐是要獲罪的。」雲暮寒不再看她,冷冷警告道:「他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如此說一句她不是的話。若是再被我聽到,不管是誰,休怪我不客氣!」

容鈴蘭還想解釋什麼,頓時噤了聲。

冷疏離心下也是一顫,自然閉口不語。

清婉公主看了二人一眼,腳步不自覺地離二人遠了些,她那日皇宮才明白雲暮寒其實是維護他妹妹的,就像他所說,他妹妹再不好也是他妹妹,而且是親妹妹,不准許別人欺負。她快走兩步跟上雲暮寒,柔聲道:「她們不過是羨慕月妹妹被景世子照拂,你就莫要生氣了。月妹妹其實是聰穎著呢,只是她的心思從來就不下在識字知理上來而已。琴棋書畫,針織女紅在她看來還不如習武來得痛快。所以如今慢些也是正常。不過只要下工夫,又有你教導,將來定會是個才女。」

雲暮寒仿佛沒聽見,一生不吭。

清婉公主習以為常,也不再開口,默默跟在他身邊。

夜天傾掃了雲暮寒和清婉公主一眼,男子冷漠,女子卻亦步亦趨,時刻注意男子表情變化,他心思一動,看著二人神情有些微恍惚,眼前映出一個女子曾經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身影,他是否那時候也如此時的雲暮寒一般冷漠?不,雲暮寒即便冷漠也不曾厭惡,他那時候眼裡心裡真真實實顯示著煩悶和厭惡,而如今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即便看到眼神卻是如他以前一般對他冷漠和厭惡。他不由閉了閉眼,臉色有些青白。

「太子殿下,您不舒服嗎?」冷疏離時刻注意夜天傾神態,此時立即出聲。

夜天傾定了定神,回頭瞥了一眼,只見容鈴蘭和冷疏離都看著她,眼中含著同樣的顏色,除了擔憂還有濃濃的愛慕和情意。以前這種眼神是他最為自傲的。覺得這樣的大家閨秀才能配得上他,可是如今再看二人為何全然沒有了以前的感覺?甚至一想到這二人以前最愛欺負雲淺月,他心裡還有一絲惱怒和不喜。

「是不是日頭太毒了?」容鈴蘭也擔憂開口。剛剛被雲暮寒警告的怕意散去,看著夜天傾。想著只要雲淺月不和她爭奪太子殿下,她以後就不再理會那蠢女人又如何?

「我無事!」夜天傾轉過頭。

容鈴蘭和冷疏離對看一眼,再默不作聲。太子殿下從來就深不可測,有些事情不是她們該知道的自然就不敢再多問。這也正是她們喜歡夜天傾的地方,覺得這樣深不可測,尊貴威儀的太子殿下才能令她們少女之心滿足和臣服。

玉凝走在最後面,不時地回頭看向後山。看到前面五人,她心中慘澹一笑,曾經她走在後面嘲笑清婉公主和容鈴蘭、冷疏離,覺得她們苦苦追逐的男人將他們自尊踐踏實在不必。如今卻不由得嘲笑自己,她甚至還不及她們,她們可以看得見夠得著,而她卻連那人的衣角都夠不到。以前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她從內心深處就覺得那樣的人只配世人仰望於雲端高處,可當有一天那人真正從雲端高處走下來對人拈花一笑時,那笑容卻不是對她,可想而知對她的衝擊該有多大。

玉凝臉色不停變幻,許久,她攥了攥拳,不,絕對不能!她還有機會不是嗎?

一行人再無人言語,只聽沙沙的腳步聲或輕或淺。

慈雲大師在心裡打了聲「阿彌陀佛」,都是一群痴男怨女。他深深一嘆。

但說雲淺月,她走得遠了還能清晰地聽見身後說話,十分高興。認真地聽了起來,可是沒走幾步就聽不清了,她不由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多不過十幾丈的距離,嘟了嘟嘴,但這還是不影響她高興的心情,她在現代可是沒有內功的呢!如今有了內功,自然還是高興的,偏頭看弦歌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立即問道:「喂,我能聽到他們說話呢!你能聽到嗎?」

弦歌回頭看了雲淺月興奮的臉一眼,點點頭,「能!」

「那你現在也還能嗎?你能聽多遠?」雲淺月知道容景這個侍衛似乎武功高深,否則也不能攔住夜天傾掀不開車簾了。

「現在也是能的。在下大約能聽清楚兩里之內的動靜。」弦歌道。

「兩里地?」雲淺月睜大眼睛。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垮下臉,她能聽到的就是這麼幾步,看來有內功也不高深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屬下這只是小事兒。若是世子大約可以聽清這整個靈台寺的動靜。」弦歌道。

「什麼?」雲淺月一個趔趄。容景這麼牛叉!她睜大眼睛看著弦歌。

弦歌心下想著是該讓淺月小姐了解一下他家世子的本事了。否則她總是在世子面前太過囂張。只不過是世子不和她一般見識而已。尤其是她居然這一路還罵了世子不少話,連他這個侍衛都看不下去了,也難得世子不氣不惱,還任由她。遂肯定地點點頭,「以世子的功力,也許還不止!」

靠!雲淺月打量了一眼靈台寺,怎麼也有方圓五里。容景能這麼牛?打死她也是不信的。若是這麼牛豈不是成半仙了?她撇撇嘴,「你就吹吧!」

弦歌等著看雲淺月冒出對他家世子崇拜的星星眼,可是不成想等了半響得來的是這麼一句,他臉一黑,鄭重地道:「屬下從不吹牛!世子的確有這個本事。」

「嗯,你乾脆說你家世子成仙了,很快就能榮登極樂世界算了。牛在天上,看到沒有?都是你在下面吹的。」雲淺月佯裝抬手指了指天空。

弦歌不由得跟著雲淺月看向天上,天空碧空如洗,哪裡有什麼牛。他收回視線,看到雲淺月一臉欠扁的笑,頓時停住腳步,氣怒道:「淺月小姐,你不相信可以,但不可以侮辱我家世子。」

「誰侮辱他了?哪兒敢啊!他可是容景,我說一句他不好,別人的吐沫星子估計就能將我淹死。」雲淺月看著這個冷峻的侍衛一臉氣怒,心情大好,擺擺手,「那就算你家世子這麼牛好了。」

什麼叫就算?他家世子的本事自然是大的!否則如何歷經十年長盛不衰,將歷年的文武狀元都比了下去?他瞪著雲淺月,給她糾正,「不是就算,是本來就是!」

「好,本來就是!」雲淺月很識時務地點頭,看著弦歌的臉色她要是不順著他的話說他估計能拔劍殺了她。看弦歌臉色稍好,她立即轉移話題,「喂,既然……」

「淺月小姐,我不叫喂,我叫弦歌!」弦歌提醒雲淺月。

「好,弦歌啊!我問你,既然你家世子這麼牛叉,能聽到方圓幾里的動靜,那豈不是他日日夜夜不用干別的了?專門聽別人的動靜說話算了。」雲淺月從善如流地改口,忍不住心裡替容景悲哀,本事大了也沒啥好處嘛!要是她估計能瘋了,日日被耳邊的聲音煩死,也不用每夜想睡好覺了。

「淺月小姐,習武之人要懂得收放內力自如。到我家世子的境界只要不自己外放內力和故意去探知周圍動靜的話,與普通人無異。而且去探知周圍動靜是一件很損耗內力的事情。要知道內力是習武者的靈魂,耗損一成內力怕是要一個月才能補回。所以,我家世子定是不會去做的,這種事情一般也無人去做。」弦歌看向雲淺月,想著都說雲老王爺親傳了淺月小姐一身武藝,可是如今看來這淺月小姐就是個半吊子,不識字就算了,居然連習武都是一知半解,實在令人堪憂。

「哦,原來如此!」雲淺月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據說淺月小姐也是自小習武,按理說不會如此不能收放內力才是。可是屬下觀察你體內似乎有真氣亂串之象。」弦歌看著雲淺月,眸光疑惑。

「我哪裡知道。」雲淺月聳聳肩。若她是真的雲淺月估計還知道怎麼回事兒,可是偏偏她不是啊!而且連絲毫這個身體的記憶都沒有。只覺有東西在他小腹下時而洶湧如海,時而了無蹤跡,時而暖時而冷的,幸好不影響她生活,她也搞不懂,也就只能任由它去了。估計這就是弦歌所說的真氣。

「屬下也看不出,估計我家世子能知道的。淺月小姐可以像我家世子討教一二。」弦歌收回視線,繼續向前引路。

「嗯!」雲淺月應付似地應了一聲。像容景討教她才不會!反正時間長著呢,這東西在它體內活動它的,只要不妨礙她就行,以前沒有武功不也一樣能攀高爬低,如今她才懶得費心。順其自然就好。

弦歌再不開口,想著這淺月小姐看起來神經大條且愚不可及。但是越是接觸越發現她令人看不懂。別人都夢寐以求,循規蹈矩,被尊崇膜拜的東西,在她看來卻是一文不值。不知道她心裡認為什麼才是她最看重的。餘光掃見雲淺月悠哉悠哉地左看看右望望,他本來不解輕視和剛剛惱怒的情緒等都褪去,對她多了一分探究的尊重。

「千年古剎,也沒啥好看的,不過是老了點兒而已。」雲淺月對靈台寺給出評價。

「這是被尊稱為天下第一寺,是當初建朝時候始祖皇帝親自賜名。寺院九九八十一院落,僧眾數千人,當初始祖皇帝在落環山一戰中兵力匱乏,後來據說是靈台寺眾僧持槍上陣殺敵,才助始祖皇帝拖了困境。」弦歌估計這淺月小姐也是不知道靈台寺來歷,所以給她解釋道。

「唔,原來還有這個背景。真是可憐了這一幫子和尚,都出家了還破戒殺人。阿彌陀佛,罪過啊!」雲淺月做出個悲憫的表情。

弦歌頓時無語。

當時靈台寺此舉被天下傳誦,畢竟那一戰是決定性戰役,自此始祖皇帝屯兵籌備萬全才徹底反擊,前朝一應散亂的藩王一一擊敗。靈台寺眾僧立了大功,被始祖皇帝高高封賞,千古傳誦的篇章,可是到了這淺月小姐這裡就居然成了可憐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和尚立功怕也是圖這寺廟的千載基業香火繁榮。不過都是沽名釣譽,為名為利而已。我看沒啥好值得推崇的。」雲淺月再次給出評價,輕叱一聲,不屑道。

弦歌一怔,看見雲淺月嘴角嘲弄的笑容,他不由想起世子曾經談論起當年眾僧上陣殺敵時候的情形,那時候世子雖然沒說什麼,但似乎也是這種嘲弄微諷的表情。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身邊這個女子是和世子站在了同一個高度。

不過那表情只是一瞬間,雲淺月忽然嘻嘻一笑,對弦歌問:「你知道這寺廟裡有尼姑嗎?和尚和尼姑結婚嗎?」

弦歌瞬間打碎了剛剛的想法,覺得他真是鬼迷了心竅了,這個女人滿腦子都是污穢亂七八糟的思想,如何能和世子站在一個高度?他扭過頭,板著臉道:「淺月小姐慎言,這寺中都是出家人,高僧,皈依佛門,如何能住著尼姑?更遑論與尼姑大婚了,簡直就是笑話,無稽之談!」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現代和尚和尼姑可不就是通婚嘛!這個不先進的古代啊!連人都是榆木腦袋的。她立即道:「哼,現在沒有而已,以後一定會通婚的!」

弦歌再次停住腳步,鄭重警告道:「淺月小姐,在下勸您這樣的話再不要說一句了,這裡可是靈台寺,若是被人聽見,惹了靈隱大師和主持方丈以及眾僧大怒的話,就是我家世子也保不了您。怕是會將您趕出山門去。」

「趕走正好!這個破地方誰願意待啊!」雲淺月不以為然。

弦歌一氣,惱道:「在下想說趕走您是小事兒,會連累我家世子的。」

「我跟你家世子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連累個屁啊!」雲淺月翻了個白眼。

弦歌頓時無語,看著雲淺月,像是看怪物一般。這屁話能是大家閨秀說的?尤其還在男子面前,也太過粗魯了,不知道世子怎麼就答應了雲老王爺照拂她。他真是替世子悲哀。冷峻的臉上不停變著顏色。

「呀,你的臉和變色龍有得一拼。」雲淺月似乎突然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有趣地看著弦歌的臉。那樣子似乎想要上前伸手揉一把。

弦歌猛地轉身,大踏步向前走去。他真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雲王府的女兒!若不是一直就知道雲王府淺月小姐紈絝不化,不顧世俗,常常做出些驚天之舉的話,如今他非要將她抓了見官說這個女人是假冒的不可。

弦歌的腳步很快,轉眼間就將雲淺月落下一大截。

雲淺月也不介意,想著容景這個小侍衛簡直太古板了,一點兒娛樂的細胞都沒有。

彩蓮、聽雪、聽雨跟在二人身後,齊齊為她家小姐汗顏。在靈台寺說人家寺廟裡住著尼姑恐怕她是千古第一人。還居然說和尚和尼姑通婚,也虧她想得出來。三人對看一眼,齊齊嘆了口氣。以前的小姐雖然不近人,但也還是知道什麼是禮儀,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外人面前還是有大家閨秀淑女模樣的。可再看如今的小姐,吃飯狼吞虎咽,走路每個正行,張口還粗言亂語,實在半絲女子形象也無啊!她們不由為她猶心。不知道小姐將來能不能嫁得出去。

前面的弦歌也同時想著這樣的女子估計嫁不出去,沒人要,怪不得太子殿下不喜她呢!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雲淺月卻一點兒自覺也沒有,依然一步三晃優哉游哉踱步。想著怎麼也是踩在了古董的地盤上,好好感受也是沒差的。萬一有朝一日能機緣下又回了那個現代也能為國家文物局研究文物做出些貢獻來。

再無人開口,走過一座座寺院,直向後山禪院。

小沙彌忙碌地來回穿梭,看到幾人都恭敬地打個佛禮,又匆匆而去。方向是達摩祖師堂的方向。那邊已經隱隱傳來佛音朗誦聲。雖然不能親眼所見,但也可以感覺定是人聲鼎沸,極為熱鬧。

雲淺月想著容景陪著一頭光禿禿和尚坐著的樣子,不由喜滋滋地道:「最好你家世子今日就皈依佛門。我定然為他燒香慶祝。」

弦歌再次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雲淺月喜滋滋的臉道:「十年前靈隱大師就說過我家世子雖然有佛心,但無佛緣,這一輩子是不會皈依佛門的。淺月小姐大可以不必為我家世子擔心。」

話落,弦歌又繼續向前走去。

雲淺月眨眨眼睛,眼中灰黑一片。該死的!靈隱那老神棍也專門和她作對。容景明明看起來就可以立馬羽化登仙嘛!沒眼光!

彩蓮通過這些天的接觸自然知道雲淺月想法,不由嘆了口氣,對雲淺月低聲道:「小姐,景世子對您多好啊!您如今這頭是他給您梳的吧?男子的手何其尊貴,尤其是景世子那一雙手,估計從來不曾給別人綰髮過。如今對您有多不一樣,您就知足吧!別盼著人出家了。」

「哼,我頭髮就是被他弄亂的,他不給我梳頭誰給我梳頭!」雲淺月提起這個就有氣。明明她頭髮就沒亂。硬是被僵硬著脖子腦袋受了半天折騰。

「小姐,景世子怎麼會弄亂您的頭呢!定是您自己睡覺弄亂了。景世子好心幫您梳頭。還遭您不待見!」彩蓮嗔了雲淺月一眼,又道:「而且榮王府的王爺和王妃很早就去世了,如今嫡系一脈就只景世子一人而已。他要是出家的話誰來繼承榮王府?這話您以後可萬不要再說了。」

雲淺月一愣,「你說容景的父母都去世了?還是很早以前?」

「是啊,聽說十年前因為北疆發生暴亂,王爺前去征討,後來被困在了北疆,之後北疆之圍是解了,但是王爺據說中了一種障毒,染了大病,在途中病逝,回來屍體早就冰透了。王妃和王爺伉儷情深,突聞噩耗就自殺殉夫了。王爺一生只娶了一個王妃,就生了景世子一子呢!景世子從那以後也大病一場,致使十年未曾出府一步。」彩蓮聲音極輕,埋怨道:「這事兒小姐應該知道的,只是您心思從來不關心別人而已。」

雲淺月心思微沉,沒想到容景這麼可憐,不過比起她自幼是孤兒來說也是幸福的。天下可憐去的人多了,至少他容景如今受天下人推崇,過得比別人舒服。想到此,微沉的心思鬆了幾分,也壓低聲音道:「容鈴蘭不是容景的妹妹嗎?怎麼他就成了一脈單傳了?」

「小姐,您怎麼越發糊塗了?」彩蓮無奈,解釋道:「榮王府子息龐大,景世子這一支是自聖祖皇帝起始延下來的嫡系,但這嫡系一門卻專出痴情之人,所以子息單薄,到了這一代王妃更是生下世子後再未有身孕,所以只剩下世子一人了。而旁系的卻是子息多的數不過來。容二小姐是榮王府二老爺的嫡系女兒而已。另外還有三老爺,四老爺,所以,景世子自然是容二小姐的哥哥。他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們怕是多了去了。也不止容二小姐一人呢!」

靠!雲淺月嘴角不停地抽搐。古代的世家大族啊!真是可怕!

「不止是榮王府如此,我們雲王府也是如此的。只不過我們雲王府嫡系枝繁葉茂,所以才顯得比榮王府略微簡單些而已。但說是簡單,也是鬥爭不斷,這小姐您是知道的。榮王府是以男子為貴,以景世子為貴,咱們府中則是以女子為貴,如今這嫡系一支因為小姐的娘王妃早逝,王爺又沒再娶,也沒再立正妃,所以女子獨獨就只小姐一人,就是以小姐為貴了。您如今的身份和將來所代表的身份讓多少人嫉妒的眼睛發紅呢!所以,可想而知,景世子那個世子位置和他的身份也不知多少人眼紅的。您和景世子情形差不多呢!都是比較艱難的。」彩蓮有嘆息著道。

雲淺月有些無語。看看她什麼狗屁運氣,好不容易重活一回,還是個發光體,似乎想藏都藏不住。悲哀啊!

二人一番話落,弦歌已經帶著她們來到了後山禪院,他停住腳步,指著面前的一處院子道:「淺月小姐,就是這裡,世子住在西廂院子,您住在東廂院子。」

「嗯!」雲淺月停住腳步,打量這個地方。果然背靠青山,清幽靜寂,可以聽到有幾聲鳥鳴聲,清脆悅耳。有清風拂來,陣陣清雅的花香,她吸了一口,覺得極是好聞,不由問道:「這是什麼花的味道?」

「回小姐,這是半枝蓮的味道。這香泉山之所以得名香泉二字,是因為有兩種珍貴的花。一種是半枝蓮,一種是廣玉蘭。這兩種花使得這山上的泉水都是花香味。等奴婢用這香泉山的水給您沏一壺茶您就知道多好喝了。」彩蓮立即道。

「嗯,那正好嘗嘗。」雲淺月點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對著弦歌擺手,「你去找你家世子吧!我這裡不用你了,告訴你家世子,我要睡覺,沒事兒不准來煩我。」

「是!」弦歌點頭,對雲淺月道:「這處院落都有隱衛暗中守護,所以淺月小姐盡可放心安睡。在下去尋我家世子。」

「好!」雲淺月再不看他,抬步向院內走去。

弦歌則是施展輕功向達摩祖師堂而去。一邊乘風而行一邊想著多少女子希望能得世子青睞,偏偏這淺月小姐避世子如洪水猛獸。而世子還偏偏願意靠近淺月小姐,他真是不明白了。不過這也不是他該明白的事兒。

來到東廂院子,雲淺月大步流星直奔主屋。

彩蓮等人地匆匆跟在她身後。

屋內潔淨無塵,早已經提前有人收拾妥當。雲淺月看到寬大的床和香軟的被子直接撲了上去,閉上眼睛舒服地道:「破馬車顛簸的難受死了,還是床舒服啊!」

彩蓮無語看著雲淺月,想著小姐怎麼就這麼愛睡覺呢!連累著她們也玩不上。不由苦著臉道:「小姐,如今是大白天,您昨日睡得很早啊?怎麼還困?」

「昨日你們吵鬧了半夜,我哪裡睡好?白天怕什麼,困了就要睡!」雲淺月閉著眼睛不睜開。

「可是您還沒吃早膳呢!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小廚房有擺好的齋飯呢!您好歹吃了再睡啊!」彩蓮想著最好是吃完飯別睡了,帶著她們出去玩玩。

「不餓,我不吃了,你們去吃吧!吃完你們自己去玩去,不用管我。」雲淺月自然明白這三個丫頭的心思,此時怕恨不得沖向達摩堂去聆聽佛音呢!

「那怎麼行?奴婢們如何能留小姐自己在這?不行!」彩蓮搖搖頭。

「有什麼不行?沒聽說這個院子四下都是隱衛嗎?我就在這睡覺能有什麼事兒?丟不了,餓了自己去找吃的。你們別煩我,趕緊去玩吧!」雲淺月揮手趕人。

「讓聽雪、聽雨去玩吧!奴婢在這裡守著小姐!」彩蓮還是搖頭。

「讓你去就去。你們三個都去!」雲淺月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還補充一句,「這是命令!快去,我要睡覺了。聽了什麼被感化的佛音回來和我說說。」

彩蓮有些猶豫,但耐不住早就想去看的好奇心和好玩的心思,見雲淺月確實要睡覺不去看,只能點點頭,「那奴婢三人就去了。小姐好好休息!」

「嗯!」雲淺月應了一聲。

彩蓮三人對看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將房門給她關上。三人商量了一下,連飯也沒吃,就興沖沖跑出了東廂院子,直奔達摩祖師堂而去。

雲淺月聽著腳步聲走遠,當真就睡了去。在她看來什麼也不如睡覺香。

剛睡沒多久,便聽一陣腳步聲走進了院子,腳步聲極輕,但她天生敏感外加有內功,所以聽得極為清晰。

雲淺月蒙上頭,心裡想著誰敢來吵打擾她好眠,她一定用大鍋炒了誰。

「小王爺請留步,我家小姐在睡覺!」莫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原來是夜輕染!雲淺月睏倦的頭腦清醒幾分。不過還是耐不住困意。夜輕染雖然和她交情算起來不錯,但也大不過她睡覺。想著原來莫離也跟著她來了,不錯!有這個人給他擋走了人她就可以放心睡了。

「她在睡覺?」夜輕染停住腳步。

「是!」莫離點頭。

「她大白天睡什麼覺?怎麼覺就這麼多?是不是不舒服?你閃開,我進去看看她。」夜輕染繞過莫離向前走來。

「小王爺止步。畢竟是小姐閨房。你進去多有不便!」莫離再次攔住夜輕染。

「她難道大白天睡覺還脫衣服?」夜輕染瞪了莫離一眼,似乎也察覺不太妥當,對他揮揮手,「那你去喊醒她,就說我帶她去玩。後山谷的半枝蓮和廣玉蘭開得極是不錯,可以去看看。還可以去河裡摸魚吃,這香泉山別的都不好,就是香泉水養的魚超美味。我給她烤魚吃。本小王的烤魚技術可是一絕。一般人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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