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七章 瑞獸(2/2)
老猙真是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回覺得這樣的難熬,即便是當年被召喚,實際上等於經歷了一次死亡,但也不過靈魂忽而拉扯然後就成了器靈。講真,它自己現在都已經不能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和感覺了,足以證明留下的印象壓根沒怎麼地!這種情況下這樣類似於蘇靈瑤洗精伐髓的痛苦可不就像放大了似的施展,老猙能忍著沒咬舌頭自盡都算它修煉有成。
蘇靈瑤哪裡會不知道老猙所要經歷的痛苦和它的承受能力,但她不能再把問題嚴重化啊,就當做小問題咬咬牙就過了。她要是重點強調痛苦,老猙心裡首先就先入為主,對於心智不頑強或者自控能力差的人或獸來說,那不就跟失敗劃了等號?而老猙的自控能力,呃……可以說等於零吧,要是說負數好像有些太刺激它了。
她的心疼只能表現在操作手法上,集中神識注意著一絲一毫,保證獨角以及皮肉下生長的部位全數同金屬液相融合再起特殊的反應結合,而稍微顫上那麼一顫,老猙的頭骨那可真就要被燒為灰燼。
與此同時她又要保持煉化速度不能太慢,慢一秒都意味著老猙要多受一秒鐘的酷刑。萬一就差這麼一秒半秒的它就承受不住,同樣也會前功盡棄老猙變傻之類的。
還好,老猙這「嬌生慣養」下的性子到底還有些靈獸的骨氣,哪怕顫抖加出汗,將腳下的泥地都洇濕了,喉管里發出小奶狗一般嚶嚶的可憐聲也愣是沒動一下,讓蘇靈瑤順利的完成了融合。
丹火收回散去,只見那獨角原本一看就只是動物角質一樣的狀態轉化成了烏金之色,陽光下只會透出金色的啞光,但在月光下就會如啟明燈一般,並不亮卻能穿透最濃重的黑暗,指明著它的方向,這就是天道下瑞獸的象徵。
老猙的腦子裡宛若天承一般接受了這樣的訊息,眼角的淚終於還是滾滾而下。
蘇靈瑤拿手去擦,可是自己的手都濕透了,還是擦不盡這流淚的分量都那麼多的大塊頭眼角,「怎麼了,太疼了?我保證這是我唯一一次讓你疼,以後都不會了。」
「嗷~!!!」老猙兩爪一伸,突然把蘇靈瑤就給摟在了自己下巴底下,哭得那是更加起勁了!什麼猙之一族的威嚴自己的自尊此時此刻它只想狂喊一句MMP然後遠遠的甩開見鬼去,抱著它唯一的「小囡囡」發泄完心裡涌動的劇烈情緒!
「你怎麼這樣!你是知道你能提前把我煉成瑞獸的是不是!這樣的話即便你失敗了,我自己憑著這根角積攢下功德也能夠飛升!你老這麼為別人考慮可咋個就不想想你自己呢!!!你自從來了地球,操的那都是什麼心啊!憋憋屈屈被道義束縛手腳,有時候我都多希望你能放開了手腳殺他個血流成河!這些人類說白了管你啥事,那些王八蛋又不是你招來的!現在你又要分劫雷去轟它們,萬一天道不認帳給你一記天罰你又要怎麼辦!那可就是魂飛魄散了呀!嗚嗚嗚嗚嗚!」
老猙哭著喊著,仿佛在給蘇靈瑤叫撞天屈一般,鼻涕都流到自己抱著蘇靈瑤的爪子上面去了也沒發現。
蘇靈瑤還真就被它說中心事了,剛才別看她仿佛輕輕鬆鬆就將老猙送入了瑞獸的行列,但她要做到這一點就跟折自己的壽數也沒什麼分別。各中原因複雜而代價巨大,她連說都說不明白,反正結果是成功的就相當滿足了。
從老猙懷裡掙扎出來,望著老猙的大燈泡眼只又是一笑,「沒那麼嚴重,你別想太多。此間事情已全部了結,你心疼我還不如盼我點兒好,往後別嫌我煩就行了。」
這樣說比做什麼都有用,老猙一聽精神頭立馬就起來了,頭一抬才發現鼻涕拉的老長,自己都嫌惡的召喚出水一通洗,瞬間又恢復成了精神煥發的樣子,「這話倒說得有理,我家丫頭從來都是命大之人。可以,你上來吧,我馱著你趕緊早去早解決,宇宙是個啥樣兒我還沒看過呢,其他星球上一定有更多好吃好玩的,免得你老想著那臭小子……」
它嘀嘀咕咕的把身子往蘇靈瑤跟前靠,蘇靈瑤無語的踩了上去,任它一蹬腳下居然就跟神話故事裡一樣出現朵朵祥雲繚繞,搞得就跟它站在雲上飛奔似的。
「我去,這成了瑞獸還有這一套啊,天道也有些意思哈。」老猙好奇的一邊跑一邊用尾巴攪動這些凝而不散還能跟著的雲朵,膽大包天的調侃天道道。
蘇靈瑤第一次光著腳站在老猙身上,真別說,它的毛髮以前都是用手摸就覺得光滑如緞。現在腳丫子感覺起來那就更加舒服了,往裡蹭了蹭整雙腳就鑽進了厚厚的毛里,那體溫就跟恆溫暖腳器一樣巨舒服。但她的心情卻又因為老猙剛才提到秦冽而再一次沉了下去。
一道靈符憑空出現,打在老猙行進的路線上,老猙因為知道是蘇靈瑤打出,便一頭撞上去,然後她倆就這樣消失在了半空中,原來這是蘇靈瑤用神識畫下的隱身符,她的實力下,這隱身符即便是塞塔克母艦採用最高技術竟也無法發現,就更別說人類了。
京城在短暫的荒蕪以後早就再次繁榮起來,雖然人們依然居住在地下,但是地面上的禁止早就撤銷,又恢復了仿若同七年前一樣的生產生活,來來往往的人們忙碌的很,絲毫都看不出來如今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雲層異樣的涌動。這種涌動正是因為母艦龐大體積極速靠近後帶起的大氣層波動以及蘇靈瑤和秦冽雙雙感應天道渡劫的靈氣躁動。
別人不知道蘇靈瑤正在靠近,可是身處地下的秦冽卻早就發現了站在老猙身上一身潔白更加縹緲的身影。他也從最後的感悟里回過神,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門邊,朝蜃龍一伸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