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獸奴(2/2)
蘇爸冷不丁被蘇靈瑤這聲「老頭」給煞了一下,頓一頓才反應過來這是女兒在別人面前給他取的代號。
「你……你是要去查看其他幾個傀儡?!……偷偷摸摸的!」蘇爸一下子想到蘇靈瑤想要離開的目的,然後在結尾也給她取了個代號!
偷……偷偷摸摸的?!蘇靈瑤也是頓了一頓才意識到最後那五個字是蘇爸還給她的,差點被絕倒!下意識撓了撓臉上的口罩,把自己此刻的形象和這代號聯繫起來,只覺得自己嘴角都有些發抖。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抗議的話咽回去,衝著蘇爸重重點頭。
蘇爸忽然想笑,他那個「偷偷摸摸的」可不就是「報復」蘇靈瑤的「老頭」嘛,她有情緒變化就對了!瞧這頭點的,就差怕他看不見她的小情緒,哈哈哈哈!
「去吧去吧,有情況用聯絡器聯絡我就是,這囚室無論如何都能撐一段時間,還有這麼多特工在這裡,你儘管放心。」他心情有點兒恢復的朝蘇靈瑤擺了擺手,還把自己的門禁卡給了她,在這種特殊部門裡,沒有特殊的身份識別還是很難走動的。只是蘇爸還不知道,大的安全門已經被蘇靈瑤破壞掉了,剩下的都是單獨的小安全門,因為蘇靈瑤不需要一間一間檢查過去,所以才逃過了她的黑手。這門禁卡嘛,現在還真沒多大用處。
蘇靈瑤無奈無語的拿著卡轉頭離去,蘇爸已經在無線電聯絡器中通知了那邊的看守,所以當蘇靈瑤到達關押那些內奸的地方時,一個女特工已經在那裡等著。
「您就是神秘人先生?!」女特工看上去似乎有些興奮,看著蘇靈瑤的眼神很是閃爍,儼然一副神秘人迷妹的模樣,只是她畢竟還是受過嚴格的訓練,此時又在執行任務,好歹還算穩得住。
蘇靈瑤自從來到這裡,除非必要,一向還算低調。身邊又有秦冽這樣的妖孽存在,所以人們的注意力總是被他吸引,自己則從來沒有遇見過第一眼能瞧見她的情況。眼下冷不丁居然有人對她放出這樣的熱情,倒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她忍不住用神識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掃描一遍,覺得自己雖然穿著中性,但帽子下的長頭髮是無論如何都蓋不住的,這位女特工同志你又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如果看不出她是個女的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輕咳了一下,在別人裝傻的情況下決定自己也裝傻,總不能讓人家的好意打水漂吧,「你好。」
她沖女特工點頭然後打了聲招呼!
「神秘人先生你客氣了!我的爸爸就是被寄生蟎寄生的,要不是你的滅靈劑,他面臨的結局可能就只能被打死,你都不知道我們內部知情人士對你有多感激!我早就盼著能見您一面親自向你說謝謝。這裡進去就是1號和2號看押室,外面還有觀察間,局長的指示是您自己進去,所以我會在外面警戒,您要出來的話只需要按動門邊的門鈴就可以。」
她簡明扼要說明自己為什麼看見蘇靈瑤會這樣激動,而且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感謝完以後便一本正經說清了看押室里的情況。說完之後用自己的門禁卡以及蘇靈瑤手裡蘇爸的門禁卡打開這扇門,示意蘇靈瑤可以進去。
這位女特工說的事她還真沒想到!當初她製作滅靈劑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甚至在秦冽一開始不信任她為難她時她也沒有選擇放棄。脾氣隨時都可以發,但她如果負氣而走,丟下的就是那些被寄生蟎禍害的生命,就因為她在那漫長的歲月里見到過太多的生生死死,所以她才格外珍惜。
人活千年是一種什麼感覺?也有人這樣問過她,她回答的是「仿佛回到了人生的起點」。很多東西會湮滅在漫長的歲月里,最後才會發現越容易失去的反而越是珍貴,越簡單的反而越難堅持。
眼下聽到女特工的話她雖平靜卻也欣慰,只要能救一個人就有意義,有意義就好,有意義才有動力,活著的動力。
向女特工再一次點頭致意,沒說什麼便走進了看押室里。裡面的情況蘇靈瑤早就用神識感知過,知道裡面的布局的確如女特工所說,進門就是觀察室,然後分為左右兩個單獨的隔間。
每個隔間也有一面單向玻璃,前面反叛的那些傀儡被關一間,後來找出的四個人關在另一間。兩個看押室中的人情況很不一樣,反叛的傀儡如同沒有變化的小袁那樣仿佛一具具只是活著的屍體,除了心臟起伏之外沒有任何反應。一個個或坐或躺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另一間中的四人則有少許活動。可能也是被關的久了些,漸漸適應了自己的處境,相互間偶爾還說幾句話。
「究竟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其中一個長相和穿著打扮都很英氣的女人在蘇靈瑤進來後先開口說話。她沒有任何說話的對象,純粹是因為想不通自己的境況,發泄情緒似的自說自話。
一旁坐在地上戴著一副眼睛的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們都在特應局中工作,雖然不是同一個部門,可地下基地里攏共就這麼幾號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看得久了自然就熟了。這個女人他知道,還是不久前局長親自挖回來的新特工,長得好身材好,就是脾氣有些急,他還想追求過她的,卻也是在了解之後被這脾氣給嚇了回來。
面對女人的話他沒有去回答,心裡想的卻是一樣的問題。特應局裡每個季度都有評估,他們四個人似乎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今天卻莫名其妙在一個黑衣服的人的指控下就被看押了起來,他推測一定是和隔壁那些叛徒有關。
他沒有回答那個女人,一旁卻有人回答。只見坐在一個角落的中年男子抬起頭對著那英氣的女人微微一笑,「應姣,這話你都說了第三遍了,與其在那裡發脾氣消耗體力,不如冷靜下來。這裡的布置你又不是不知道,到處都是監控,真有什麼的話一定會有人來詢問,現在著急要是讓外面的人誤會什麼那就不好了不是。」
中年男子一臉的和善,兩隻嘴角永遠都是翹著的,以至於嘴邊的皺紋比臉上任何地方都多。對於他的話好像那個叫做應姣的女人還算是聽得進去,聞言橫了這中年男人一眼,也找了個地一屁股坐下去,卻拿腳踹了距離她不遠處的另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