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真的要浸藥汁(下)(2/2)
其實她又小看了秦冽的承受能力,太以自己「普通市民」的眼光看待他。對他來說別說自己的污穢了,還是稀釋後的,就是跳到糞坑裡那都沒問題。以為特戰隊員誰都能做?這種訓練別說他自己做過,還經常逼著新手和隊員做。沒有這種承受能力還提什麼上戰場?戰場的殘酷根本就沒有底線,殘酷性比之跳糞坑高的不勝枚舉。這還真不是亂編的段子,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訓練。
不過在蘇靈瑤的貼心和強大實力面前,秦冽沒有享受到地獄級待遇,在蘇靈瑤的貼心服務下,就將藥力絲毫沒有停頓的給續上了。
強大的痛苦從經脈轉移到骨頭,又從骨頭轉移到肌肉,最後才是皮膚。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從裡到外像是被銼刀全部挫了一遍之後,終於,疼痛如潮水一般退去,從裡到外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爽!
「嘩啦」,疼痛退去之後他從水裡一下子站了起來,鼻子重新工作,吸入第一口清爽的空氣之後,只覺得自己仿佛能飄起來,全身上下從未有過的輕鬆,好像自己現在只要輕輕一蹬,就從竄上這山林里最高的樹頂。
正當他兀自感受著身體的新變化,忽然靈敏的聽力捕捉到一聲利刃拔出的輕微摩擦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記透著涼意的感覺就從自己左臂划過。
不好!難道是被偷襲?!他唰的一個回身,去看是什麼東西偷襲了他。哪知道站在他身後的不是他預想的那樣,既不是敵人也不是凶獸,而是拿著匕首還來不及收回砍人姿勢的神!秘!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秘人,這個教給了他修真,為他採藥,默默煉藥,還幫他治療傷勢的神秘人居然會拿匕首砍他!!!
他看著神秘人眼睛都不願意眨一下!只希望能把眼前這個人的姿勢看個清楚明白,以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為什麼……」他表情有些受傷的低喃出聲,這三個字像是在問眼前備受他信任的神秘人但更像是在問自己。他的心裡浮起各種自己對神秘人的信任,完全不敢接受有一天她會拔刀將刀刃對準他!此時此刻,此地的背景樂BGM之類的都快響起二胡那有些傷感的音色。
就在他心情越來越低落的時候,神秘人忽然把匕首一收,忽然帶著些不忿的語氣很是突兀的說了聲,「靠!果然割不破……」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這一小塊空地,越過那些茂密的植被,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林里。
傷感的氣氛瞬間就被神秘人的話給擊了個粉碎,就像一扇玻璃咔嚓碎成了無數塊。
蛤?!什麼割不破?
秦冽很是不解的看著神秘人消失的地方,後知後覺低頭看了一下那被割的手臂,原本想像中的血口子沒有出現,落在眼裡的依舊是光滑完好的皮膚,甚至皮膚的顏色白白嫩嫩,與他之前常年風裡來雨里去被風吹雨打的黢黑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靠!他的皮膚什麼時候這麼白了?!他的注意力瞬間從神秘人砍他切換到了另一個奇怪的點上。手臂上白嫩了,臉呢?!該不會臉也變得這麼白吧!不!他不要做小白臉啊!他一手捏著胳膊一手摸著自己的臉在心裡慘嚎,完全忘記了剛才低落的心情。
蘇靈瑤走到距離秦冽稍微遠一些的地方,確認自己看不見秦冽,秦冽也看不見她了就停下了腳步,靠在一棵樹幹上噘著嘴鬱悶中。
割不破……這曾經是她的夢想啊!其實她再怎麼堅強終歸是個鋁孩紙來著,鋁孩紙不管怎麼樣都是怕疼的。她能熬但確實怕疼,所以割不破的話至少就能減少一半受傷的疼了對吧?
而且一個鋁孩紙懟架的時候身上老傷也挺破壞形象的,萬一有什麼毒啊或者奇葩人物造成的傷害會留疤,也挺不好的嘛。所以對於追求割不破皮膚,她還是挺有執念的。
只可惜當初錯信了那不靠譜師父,給自己用了另一種煉體方子,獲得的被動屬性成了快速恢復和傷口癒合。這次看到秦冽煉體成功,她就忍不住出手試了試。不試還好,一試心裡更難受了。
她一邊難受和幻想著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強韌的身體那會是一種多麼幸福的體驗,一邊預估著時間,不一會兒,那邊果然傳來一個「哎呀」的聲音。
「手紙我已經放在你口袋裡了,記得躲遠點兒解決。」
她聽到那聲「哎呀」之後,遞了句話過去,聲音雖然不大還有些距離,但她知道秦冽聽得見。煉體之後五感又將上升到新的層次,這種距離他一定能和她一樣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那邊在她話音落下之後就傳來很用力的一個「靠」字,緊接著,有什麼物體快速摩擦植物的聲音響起。在極短的時間裡,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她才勾了勾嘴角。
秦冽這是幹啥去了?有經驗的小夥伴一定明白洗精伐髓之後的必備過程,拉肚子!體內大部分雜質通過毛孔伴隨體液排出體外之後,還有很多內臟里排除的雜質就得靠腸子排出體外了不是?所以蘇靈瑤才會在第一時間離開,所以秦冽才會如此羞憤。
時間有些久了,大約是因為他平時吃得多然後還經受了雜質很多的不成熟工程生物強化摧殘的緣故吧。等他全部搞定之後,已到了黎明前的黑暗階段。這一晚上算是忙過去了。
「我……我好了。」一個輕輕的聲音從那個坑邊傳來。
蘇靈瑤等的都快睡著了,乍聞他的叫聲才驚醒過來,心想既然好了不過來一起回小基地,還在那坑邊幹什麼?
雖然想著奇怪著,但還是從靠著的樹幹上支起身子邁開腿又走了回去。
「你能再幫我弄些清水不?」她剛在秦冽身邊站定,秦冽就問她。
這當然沒問題。想著就凝起一團清水懸浮在半空中。
只見秦冽舉起雙手小心又帶著些好奇的碰了碰這團清水,發覺這團清水就跟漂浮在空中的水泡一樣,他碰一下再離開,水不會灑出來,不過碰到的手指還是會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