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失敗了!(2/2)
喬榜淡淡一笑,緩緩走近,「你不想談談北宮離夜麼?」
那個耀眼的少年,天才少年!
北宮離夜!
丹骨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陰沉了,這四個字,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必須拔除的刺!
「看來,你對他,也不是很滿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寬容。」畢竟,北宮離夜殺了那麼多丹家的人,還有一個丹河!
丹河在煉藥師公會地位不怎麼樣,但在丹家地位卻不低!
「你想說什麼?」丹骨沒好氣地問道,說了這麼多,他到底想要幹嘛?
喬榜想要對付北宮離夜,什麼理由,難道只是為了那天說了他一句「只是皇品煉藥師」?
他別忘了,齊暮大人對北宮離夜很特別,有可能北宮離夜就是齊暮大人的弟子。
「想要對付一個人,並不是殺了他,而是毀了他身邊的東西或者是人。」喬榜笑道,北宮離夜在那麼多人面前,打傷他孫子,又羞辱他,怎能放過!
要對付他的辦法有很多,打擊他的辦法就更多,這小子太過囂張,不給他一點教訓就怎麼知道天高地厚!
「身邊的人?」丹骨腦海中浮現出齊暮的身影,還有就是方白和海夏。
煉藥師公會和北宮離夜最有關係的,就是這三個人。
「齊暮!」一個後來者,憑什麼踩在他們頭上,算什麼東西!
丹骨聽到齊暮兩個字,頓時笑了,「你不是記恨北宮離夜,你是在記恨齊暮。」
他一開始想對付的就是齊暮,不是北宮離夜。
「丹骨,如何,你我若是合作,這件事有何不能成功!」喬榜也不否認丹骨的話,他要對付的就是齊暮。
這段時間,齊暮太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了!
「你有什麼辦法?」丹骨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
他必須忌憚齊暮的身份,對付齊暮對丹家會有什麼影響,他心知肚明。
可只要找到帝品丹訣,丹家的地位就不一樣了,他又何必冒險去對付齊暮。
「自然是有,只要你們丹家出手幫忙就好了,其餘的不用你們擔心。」喬榜呵呵一笑,笑容中盡顯冷意。
丹骨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喬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心裡已有另外的打算。
古塔之中,離夜一坐就是七天過去,七天是她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宛若入定老僧一般。
做在那裡她唯一知道的,周圍都是一片漆黑,其它什麼都聽不到,更感覺不到。
「噗!」
朦朧間,淡淡的血腥味環繞在鼻間,她皺了皺眉頭,微微往前傾,想要把聲音聽的更清楚一點。
一切也好像如她所想,在一點點變得清晰,一些疼痛的感覺刺痛了身體各處,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像是在被烈火焚燒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
離夜想要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一點點光亮,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失敗了嗎?」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失敗了?
離夜微微一怔,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亮光落入眼帘,她不得不再次閉上,慢慢適應的亮度。
「你醒了?」桑蘭子虛弱氣喘,然後搖了搖頭。
還是失敗了。
果然,他們並非那些家族的人,無法讓主靈級別的王者,遺留下來的血脈甦醒。
「發,發生什麼事了?」離夜乾澀說出一句話,發現嗓子也是在火辣辣的疼。
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蝕骨的毒藥洗禮了一遍,沒有一處完好。
「失敗了,我們沒有那股血脈喚醒。」莫逑擦了擦額上汗珠,可惜她在這個時候甦醒,身體的疼痛必須要咬牙忍下去。
離夜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面前三個氣喘吁吁的人,三人面前落著一灘鮮血。
「你們沒事吧?」離夜試著動了動身體,疼痛立即襲來。
三人搖搖頭,他們沒有什麼事,只是虛弱了一點,她才是受了重傷。
只是最可惜的,血脈沒有喚醒。
「三位前輩,沒有喚醒就沒有喚醒吧,這麼多年沒有血脈之力,我都這麼過來了。」這本與他們無干,他們出手幫忙,即便是失敗,也不用自責愧疚。
三人遲疑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調息。
離夜見他們要調整氣息,強忍著疼痛,拿出一瓶復元丹,全部吃了下去。
生命之源隨著藥力在身體中洗禮,身體裡的疼痛在一點點減弱。
直到疼痛全部消失,她才吐出一口濁氣,頓時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丹田處更是有什麼在蠢蠢欲動,即將就要衝破而出!
「你沒事了?」看到離夜一臉輕鬆,冬陌嘴角一抽,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他們清楚知道她身上的傷有多重,血脈甦醒失敗,血脈反噬身體經脈劇烈疼痛不說,五臟六腑,甚至丹田都不能避免。
需要時間慢慢調息,怎麼看她好像完全恢復了!
「謝謝三位前輩,既然失敗,離夜也不會勉強。」離夜站起身,淡淡回答。
說沒有一點失望那是假的,她曾經想過失敗,可也期待成功,她想知道北宮家族到底是什麼原因,會在臨天大陸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離夜,你離開前,我們三個老人家還是要說說,不要小看血脈之力。」她既然擁有,就要在意。
莫逑語重心長看著離夜,血脈之力不容小看!
「我什麼時候小看了血脈之力?」離夜眨了眨眼睛,她從未小看好麼。
世間之事,哪一樣能小看,小看了,也許哪天真的就栽在了那一件不起眼的事上。
沒小看,那她昨天……
三人傻眼地看著離夜,她昨天不是還嫌棄嗎?
看到他們三個的樣子,離夜一陣恍然大悟,然後說道:「三位前輩,我昨天嫌棄不是嫌棄血脈之力,只是不想和第五家族有什麼關係。
再來,昨天你們三位給我測驗血脈,不是沒有顯示什麼,你們也說我身上沒有血脈之力,既然沒有,我難道就要就此氣餒,糾結在血脈之力上?」
血脈之力那是遺傳下來的,不是她心存執念就能得到,說不定太過執著,還會走火入魔。
對修煉者,走火入魔的影響比血脈之力沒有甦醒可怕多了。
「擁有先祖的主靈血脈之力,天賦實力在我之上又如何,我北宮離夜即便沒有血脈之力,也要做到超越他們!」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出,震入三人心中。
天賦並不能說明一切,臨天大陸強者為尊,以實力說話!
現在她是比不上他們,但她會努力,做到超越那些擁有血脈之力的人!
三人雙眼睜大,蠕了蠕嘴,目光落在離夜身上,所有的話語,最後都化作了一聲輕笑。
天賦重要,但這世間的契機何其之多,成為強者,不一定需要血脈之力,依靠自己也能成為強者!
畢竟這世間的強者何其之多,不是每一個強者,都擁有血脈之力的。
難怪她那天會拉出納蘭清羽做例子,她是想說,邪尊並沒有擁有血脈之力,但那些家族也不敢輕易動他!
這便是強者!
強者,靠實力說話,血脈之力只是一條捷徑,既然沒有捷徑,又何必執著那一條捷徑,畢竟還有千千萬萬條路可以走!
這些路會比捷徑更艱辛,可若能站在巔峰之頂,這些艱辛又算得了什麼?
是他們三個理解錯了,還以為她小小年紀太過驕傲,才會說出那種話。
「我們三個明白了,你去吧,走出古塔,你我四人就當從未見過,你不曾從我們這裡知道什麼,我們也不曾幫過你。」莫逑說著擺了擺手。
離夜掃視了一眼他們三人,紅唇微微上揚,「晚輩明白。」
當做從未見過也好,他們本就是陌路人。
話落,離夜頭也不回走出房間,剛剛踏出門口,黑暗中,白色身影大步走來,宛若劃破黑夜的黎明之光!
「失敗了?」納蘭清羽上下看了一眼離夜,沉聲問道。
「失敗了,但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強者!」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不管有沒有血脈之力!
「好。」納蘭清羽拉過離夜,兩人邁步走向黑暗。
房間內三人這才收回目光,一聲嘆息。
「年紀輕輕不驕不躁,還真是個難得的孩子,這次是我們是三個想太多了。」桑蘭子無奈笑道。
莫逑應和點點頭,這孩子的確是不錯,只是他們不問世事,他們做這麼多,已經超出了對邪尊的承諾。
「強者,是自己闖出來的!」冬陌嘆息道,小小年紀懂這麼多,可見她這一路走的有多艱辛。
她有現在的實力,天賦是其一,但更離不開她自己的努力。
外人若只看到她的天賦,那可就錯了。
沒有努力,空有天賦又能如何?
敞開的房門慢慢合攏,古塔內安靜了下來,仿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離夜和納蘭清羽走出古塔,轉身看了一眼,然後兩人相視一笑,往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他們兩個走出高塔,殊不知他們「失蹤」的這幾天裡,煉藥師公會已經大亂。
司南蹲在門口角落,一臉沮喪自責,手足無措,嘴裡還念念有詞。
「是我的錯,我的錯……」
「司南,你沒有錯,齊暮失蹤,和你沒關係。」孟梟蹲下身體拍了拍司南的肩膀,看著他此時的模樣,嘆了口氣。
齊暮失蹤,司南就變成這樣了,人不知道去了哪裡,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是我的錯,我要是跟著去,就不會出事。」大人不會失蹤,到現在還沒回來。
大人失蹤了,等公子回來,他該怎麼交代?
「藺藥,你前天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嗎?」孟梟站起身,他現在擔心的是離夜那小子回來怎麼辦。
這幾天隱約查到,齊暮失蹤是有人故意為之,以離夜有仇必報的性子,不會就這麼算了。
況且,齊暮還是他徒弟!
「還沒有。」藺藥搖搖頭,哪裡會這麼快。
堂堂尊品煉藥師失蹤,他們前天才知道消息,還真是失敗!
「大長老。」滄眀站在門口,恭敬叫道。
「滄眀長老有事?」藺藥站起身,不解看著滄眀,齊暮失蹤的事,他應該不知道。
他們還沒有告訴過煉藥師公會的人,對外還隱瞞著。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洛虞和柳追都已經考核過關,進入長老閣,但是沈亮不願意考核,他想去一次藥界。」滄眀如實稟報。
藥界這次原本有十個名額,但這次比試最後只剩下是三個人,還剩下七個名額。
藺藥若有所思點點頭,「可以,另外再讓展瞳和孟銀瓶他們進去一趟,其餘四個名額,你在這次煉藥師大會上,按要求挑選四個,發出請帖邀請。」
都是煉藥師,每個人都有這個資格進入藥界,不只是煉藥師公會的人。
「明白。」滄眀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沈亮是不錯,要是和雲帆一起來煉藥師公會,如今他的品級應該和雲帆差不多了。」孟梟認同道,同樣皺起了眉頭。
倒是銀瓶若是進入藥界……
算了,以銀瓶的條件,按要求也可以進,也許她進去會有一點流言蜚語,他這個做爺爺的,總不能因為一點流言蜚語,就讓她放棄這次機會。
「現在我們該想想齊暮的事,齊暮剛剛出藥界不到半年,他除了去了一趟崛域森林,就沒有出過煉藥師公會,能和誰結下樑子。」藺藥重重嘆了口氣。
煉藥師公會連個人都保護不好,是該說失敗呢,還是失敗呢?
事情傳出去,也會影響到公會名聲。
「齊暮怎麼了?」熟悉的聲音在傳來,議事廳著急的三人,猛地一怔,扭頭往門口看去。
離夜一襲水藍色長袍,站在門口,高高馬尾綁在腦後,看起來十分的精神抖擻。
公子!
司南跌跌撞撞站起身,踉蹌走過,跌跪到離夜面前。
「公子,您一定要救大人,您一定要救大人!」公子回來了就好,這樣一定能救回大人的,一定回的!
救?
離夜看著一身狼狽的司南,蹲下身體,把他扶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發生什麼事了?」齊暮出事了!
孟梟和藺藥相視一看,然後重重嘆了口氣,離夜還是回來了。
「離夜,你先別著急,我們慢慢告訴你。」孟梟沉聲說道,最讓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過,即便在離夜之前救回了齊暮,離夜應該也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看到他們臉色沉重的模樣,離夜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腦海中響起一句話,齊暮真的出事了!
潮濕地牢中,喬榜笑呵呵看著滿身傷痕,面目全非被鎖在牆上的人。
「齊暮,你繼續囂張啊,怎麼不囂張了?不是一直以為我喬榜好欺負麼?」煉藥天賦好有什麼用,最終不還是落在了他手上!
齊暮咬咬牙,忍住臉上的疼痛,他臉上一塊皮硬生生都被削去了。
「喬榜,你這是為了你兒子還是孫子報仇?」齊暮笑了,他知道喬榜小心眼,可沒想到這么小心眼。
連實話都不讓人說了麼?難道他兒子不能進入長老閣是因為他說了一句,煉出的丹藥不過爾爾?
還有喬鐸,收徒是他的事,他不肯收喬鐸,好像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吧!
「兩者都有!」喬榜咬牙切齒道!
最重要的,他還為了自己報仇,在他出關的第一天,就說他煉製的丹藥,還問他是如何進入長老閣的!
他煉製的丹藥,誰敢有意見,就連藺藥都沒有,齊暮算什麼東西!
「為了這麼點小事,你把我抓來,還真是費心了。」齊暮艱難開口,說完這些話,已經用了他全部的氣力。
他怕是等不到了,師父被邪尊帶走,沒有那麼快回來。
煉藥師公會的人不會想到,是喬榜抓了他,不會往喬榜這邊找,司南不是煉藥師,如何能有辦法?
這次,看來還真是死定了!
「也不是,如果你肯讓我兒子進入長老閣,收我孫子當徒弟,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放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喬榜的話剛剛說完,齊暮就是一陣大笑,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長老閣,我沒有這個權利管長老閣,至於徒弟,我都沒出師,你讓我收徒弟。」他都還跟著師父學東西,學著師父教給他的心訣,讓他收徒弟。
可笑,真可笑!
就算是出師了,讓他收喬鐸,也絕無可能!
喬榜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起來,指著旁邊的人,狠狠下令,「打,打到他答應為止!」
說完,喬榜大步離開地牢,憤怒至極!
「你這樣,他是不會聽的。」喬榜剛走出地牢,丹骨就從暗處走了出來。
喬榜重重哼了一聲,狠狠說道:「我會讓他聽的!」
「你不怕北宮離夜回來,找你麻煩嗎?那可是個麻煩的小祖宗。」而且,他已經回來了,很快就會查到他喬榜。
北宮離夜!
「莫說他還沒回來,就算回來了又如何!他敢來,必讓他有來無回!」他來了才好!
「噢?」丹骨笑了,他喬榜真敢如此?
「反正他回來,你告訴我就行了。」喬榜看了一眼丹骨,沒好氣說道。
現在他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
「我知道了,一定!」說完,丹骨緩緩邁步離開,嘴角笑意加深。
喬榜,北宮離夜已經回來了,他也快知道你抓了齊暮,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現在,你該怎麼辦?如何應對?
他可等著,會好好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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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熱乎乎的更新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