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給自己挖坑!(2/2)
實力不強,還敢走進去裡面,這裡面他們都不敢進去。
在眾人的期盼下,離夜越走越深,最後消失在了他們想眼前,再也不見身影。
然而,他們所期盼的事,一直都沒有發生。
走進山峽之中,離夜抬頭看了一眼,枯黃的山壁,忍不住輕嘖。
這裡比剛剛他們站著的地方更嚴重,雖然剛才看到了,但現在站在這裡近距離的看,又是另外一回事。
山峽還比較寬敞,完全可以容納十幾個人一起走過,而旁邊的流水早已乾枯。
「離夜!離夜!」熟悉的叫聲在耳邊響起,離夜順著聲音看去,看到走來的人,她有種當做不認識的衝動。
墨東炎笑呵呵走來,老遠看到離夜,就在不停叫了。
「墨少宗主,你能當做不認識我嗎?」離夜雙手抱臂停下腳步,斜看著走來的人。
他們完全可以這樣的,只是見過幾次,並不是太熟,直接當做不認識就好了。
墨東炎笑呵呵走到離夜面前,一本正經地搖搖頭,「不能!別說咱們那麼熟了,就是不熟,也不能當做不認識。」
好小子,離夜是最年輕的靈品煉藥師好麼,怎麼可能當做不認識。
再說了,他們都認識那麼長時間了,也該算的上是朋友了吧?
離夜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們不熟。」
「離夜!」驚奇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黑色身影掠過,一把把離夜拉到一旁。
看著面前的人,離夜嘴角一抽,「墨東炎帶你來的?」
任潔居然也在這裡,除了墨東炎帶來的,她想不到第二個可能。
「誰讓他帶了。」任潔嘀咕了一聲,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墨東炎帶過來的,反正她也得到了消息,也算是她自己來的!
「嘿,你忘恩負義!」墨東炎見任潔轉身不認帳,一下子不滿了。
任潔緩緩轉身,笑眯眯看著墨東炎,「沒有恩,我幹嘛要記?」
帶個路就說是忘恩負義了,有那麼嚴重嗎?
「你敢說沒有!」
「就是沒有!」
……
離夜汗顏站在一旁,看到又開始的兩個人,悄然後退。
他們兩個吵吧,她還是先走了。
在墨東炎和任潔爭吵之際,離夜已經走遠了,她往更山峽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靈師也好,煉藥師也好,看到她走過,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一個靈者實力的人,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威脅,到了這裡也只能是看看,沒什麼好在意的。
看到四周服飾各異的人,離夜若有所思點點頭。
來的人不少,大小勢力,各種各樣的,該來的不該來的都到齊了。
這可比南境煉藥師公會的比試,還有藥典的時候熱鬧多了。
走了打一大段路程,終於在山谷中央的位置,離夜看到了方白和海夏,剛想走過去,蠻橫驕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就是他!」
丹敏也不知道從哪裡帶來了一群人,走進了山峽之里,遠遠看到離夜,她就立刻指來。
看著離夜的身影,丹敏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她會讓這個小子知道,得罪丹家的人,錯的有多離譜!
被丹敏這麼一指,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來。
「前面的小子站住!」丹敏的話剛剛說完,她身邊的中年男人立刻伸手指向離夜,開口呵斥。
含笑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寒,離夜並沒有理會,繼續往方白他們那裡走去。
叫她站住,她就一定得站住?
粗獷的聲音散開,還在交談的方白和海夏也往這邊看來,當他們看到走來的離夜,兩人同時站起身,站起身的同時,就看到了離夜身後跟來的人。
他們兩個相視一看,大步走了出來,迎上離夜,看了看她身後的人。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就有人追上來了?
離夜雙手攤開聳聳肩,淡淡回答:「我也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丹家的人見離夜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還直接無視掉他們,為首的中年男人微微一怒,大步往離夜這邊走來。
在山峽中走過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忍不住輕嘆。
居然還有人不買煉藥師的帳,對方好歹是煉藥師,煉藥師怎麼可以輕易得罪。
得罪了煉藥師,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小子要帶倒霉了,這個煉藥師怒火重重,看樣子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人,這樣的人,居然被一個小子給招惹上了。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小子,怎麼被煉藥師給收拾了。
丹敏帶著那個中年男人走到離夜身後,陰沉的目光注視著離夜,開口說道,語氣中透著濃濃怒意。
「小子,剛剛是不是你打傷了我丹家的隨從?」
方白和海夏一怔,嘴角抽搐了一下,呆呆看著離夜。
這才多長時間沒看到他,他居然又招惹上了丹家的人!
丹家是誰,他明明知道是好麼,知道還動手打人家的隨從!?
眼眸垂下,遮住眼中的寒霜,離夜緩緩轉身,再次抬頭,眼中的冰霜,已經變成了微微輕笑。
「你們是在叫我?」中年男人映入眼帘,身上也是穿著銀色衣袍,戴著煉藥師徽章。
離夜目光隨意在他們身上流轉了一眼,心裡划過一絲瞭然,王品煉藥師。
「除了你,還有誰敢打我丹家的隨從!」丹敏繼續道,想到剛才的那一巴掌,她就想把怒火全部撒在眼前的人身上。
從小到大,她還沒有被人打過!
展瞳,孟銀瓶,給她等著!
教訓完這小子,等會她就去找他們算帳!
現在她找到他們丹家的人了,她還有什麼可怕的,不管是誰,敢得罪她,她都要好好教訓!
「小爺明明打的是狗,什麼時候變成你們隨從了?」離夜笑看著丹敏,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話,還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打狗還的看主人,她既然打的是狗,又怎麼說是隨從?
「你……」丹敏才開口就被離夜的話打斷。
「小爺記得不錯的話,說小爺打狗的人,是你。」離夜皮笑肉不笑看著丹敏,頓了頓繼續道:「你要是不滿的話,小爺也不介意打打這狗的主人。」
反正狗已經打了,再把狗主人一起打了也沒什麼。
離夜的話剛剛落下,四周頓時響起笑噴的聲音。
這小子不得不說,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丹家的人找上門來了,依舊這麼囂張,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把丹家的人罵了個便。
丹家的隨從是狗,那丹家那些煉藥師什麼的,不都是狗的主人了麼,他們家這是養了一家子狗麼?
還以為這小子會吃虧,會被丹家的人教訓,現在看來,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
所以說,中臨都的人,都是狠角色,哪怕是靈者級別,不是好招惹的。
「你……你敢罵我!」丹敏氣的胸口在不停抖動,胸前的隆起,一抖一抖的。
「小爺還想打你!」離夜冷聲道,騰騰殺氣往四周散開。
丹家又怎麼了,送上門來的挨打,她幹嘛不打!
「放肆!」站在丹敏身邊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他什麼時候見過,有人敢在丹家人面前這麼放肆。
現在一個他眼裡不起眼的小子,敢這麼和他們的丹家的人說話,太放肆了!
「小子,你確定你要得罪煉藥師?」中年男人冷聲問道。
四周頓時一片寂靜,圍觀的人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這個問題,讓人怎麼回答?
人已經得罪了,難道還讓人家說,我不敢得罪煉藥師嗎?
不過得罪煉藥師,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這小子以後的麻煩大了,不對,應該是現在的麻煩就大了。
煉藥師最看重面子了,自己的隨從被人打了,他們臉面上肯定過不去,要討回來這一比。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離夜笑了,精緻絕倫容顏上,綻放的笑容,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方白也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偷樂。
現在的人,還真都是這樣。
不穿煉藥師的衣服,不佩戴煉藥師徽章,在這些人眼裡,就不是煉藥師了。
這個人問的也逗,居然問離夜,你確定要得罪煉藥師?
太可笑了好麼,人家離夜就是煉藥師,得罪你怎麼了,你十八歲的時候能煉製出靈品丹藥?貌似現在這麼大把年紀了,也只是王品煉藥師而已。
這到底是誰在得罪誰?他確定?
他丹家再大,能大的過煉藥公會麼?
要知道,離夜在煉藥公會的地位,主會那些人都還沒見過他,只是聽說了他的天賦,就已經是特別待遇了。
他們丹家,除了家裡有個煉藥師在主會當長老,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吧?
海夏無聲看了一眼笑的樂的方白,肩膀顫抖了一下。
他不是煉藥師,當然不能跟方白一樣,笑的那麼歡快,只能忍一下。
世間的煉藥師考到了徽章,恨不得一天到晚戴在胸前,巴不得天下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偏偏這裡有一個不喜歡煉藥師,就不喜歡這些。
不喜歡穿煉藥師服飾,不喜歡佩戴徽章,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只是普通的靈師。
中年男人看到他們三個臉上的笑容,火氣蹭蹭蹭往上漲。
「你們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
天下,誰敢得罪煉藥師!?
誰敢!?
離夜收起笑容,輕咳一聲,淡笑問道:「這位煉藥師大人,你很厲害?」
他的年紀,看上去,應該是五十歲以上的煉藥師了,五十歲,王品煉藥師,虧得他還敢拿出來顯擺。
離夜的話讓中年男人挺了挺胸,故意把胸前的徽章露在離夜面前。
「總比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厲害!」儘管他不是家族最厲害的煉藥師,但好歹還是煉藥師。
他的話落下,方白又笑了,心裡嘆息了一聲。
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可是靈品煉藥師,徽章都是主會特別給的,拿出來嚇死你啊!
「你跟他廢話那麼多幹嘛?」丹敏怒叱道,他又不是煉藥師,跟他說那麼多做什麼。
方白戳了戳離夜的手臂,淡淡笑道:「離夜,他們不客氣,咱們又何必客氣?」
比天賦,在離夜面前,能比死你啊!
不過他不得不佩服,臨天大陸,居然還有人敢在離夜面前比天賦。
這個丹家人,勇氣可嘉!
「不客氣,他還能是煉藥師!?」丹敏怒了,這個煉藥師到底是在幫誰!?
大家都是煉藥師,他幫的居然是個外人!
「離夜,被人這麼瞧不起,還不採取行動,可不是你的作風。」展瞳大步走來,眼中含著溫和淡笑,和剛剛的打丹敏的他,完全是兩個人。
又一個煉藥師走來,四周圍觀的人就更多了。
從一開始就圍觀著的人,聽到方白和展瞳的話,仿佛有什麼即將在心裡破繭而出。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的心跳也開始不規律。
看到來人,離夜蹙了蹙眉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次見了展瞳,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離夜。」孟銀瓶走在展瞳身邊,看到離夜,輕聲叫道。
剛剛沒來得及打招呼,現在總算是叫到了。
離夜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
孟銀瓶也算是到了主會去了,看來孟梟那老頭是想清楚了,讓自己的孫女去主會了。
把人綁在身邊,沒什麼意思,孟銀瓶的野心並不小。
看到一個個煉藥師,都跟離夜打招呼,丹家的那個男人,心裡湧出不好的預感。
仿佛曾經在家裡聽到的一件事情,在腦中一點點響起。
丹敏卻像是什麼都沒有意識到,繼續挑釁道:「正好了,現在來了這麼多煉藥師,你敢當著這麼多煉藥師的面,說自己是煉藥師?」
笑話,這麼年輕的人,怎麼可能是煉藥師。
她曾經也就見過一個,只有中域那個傢伙,十八歲第一次煉藥師考核,就煉製出了超神品丹藥。
正因為他的天賦,平常一些小的比試,他完全不用參加。
離夜嘴角抿著笑容,雙手抱臂,不急不緩道:「我今天要是拿出了徽章,你們又當如何?」
「我……」
「敏兒!」中年男人急忙叫道,不能應,不能應!
他想起來了,最近主會傳來一個消息,南境出現了一個十八歲的靈品煉藥師!
這個小子看上去那麼年輕,說不定就是那個煉藥師!
不知道他為什麼不佩戴徽章,可世界上性子怪的煉藥師那麼多,有些人就是不喜歡佩戴煉藥師徽章。
「你怕什麼!」丹敏瞪了一眼身邊的中年男人,好歹也是長輩,沒想到這麼沒用!
這也難怪,他這麼一把年紀了,還只是王品煉藥師。
「有些事,你不知道。」男人狠狠嘆了口氣,有些事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他還是不小心偷聽到的。
絕對不能答應!
「怎麼,不敢答應?」離夜眼中閃過寒光,冷冷掃視了男人一眼。
和丹敏說話的中年男人,只覺得後背一寒,頭皮發麻。
「好啊,只要你拿出煉藥師徽章,我便任由你處置,生死不論!可是……你要是拿不出來……死了可別怪我。」她從來沒有挨過打,今天因為他被展瞳打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生死不論!
四個字響起,周圍頓時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玩這麼大!?
她就不考慮考慮,不是說這麼年輕,就不會成為煉藥師的!
「你瘋了。」方白搖頭嘆息,這個人死定了。
敢和離夜下這樣的賭注,下場肯定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離夜會放過她才怪了。
離夜嘴角含著笑容,看著丹敏自信滿滿,以為給她設套,殊不知,這是給她自己挖坑。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離夜的回答,頓時寂靜了下來。
山峽之上,青色身影俯身看著這一幕,冰涼的嘴角勾起淡淡笑痕。
「宮主,您笑什麼?」青色身影旁邊的人看到自家宮主難得一笑,不解問道。
「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說該不該笑?」紅唇輕啟,冰涼的聲音響起,嘴角笑意加深,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一抹白色身影身上,眼中光芒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