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把他們一起拉下水!(2/2)
西陵雲看著他們全部都走了,再看一眼水盆里的西陵諾,走過去,把丹藥扔進他嘴裡,也不管他有沒有醒過來,轉身離開。
你小子自己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起來吧。
悲劇的西陵諾,坐在逐漸冷卻的藥水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沒能醒過來。
離夜回到房間,雪白身影,清新淡然,宛若驟然降臨的仙人,眸光脫俗清逸,不染半點塵埃,怎麼看,怎麼像是真正的仙人。
看到這齣塵脫俗的情景,離夜暗暗一聲輕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神棍。
「等很久了?」離夜走過去,在雪白身影對面坐下,盈盈輕笑。
納蘭清羽看到離夜坐下,撩起寬鬆袖口,端起茶壺,給離夜倒了杯茶,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是那麼賞心悅目。
「不久。」格外好聽的聲音響起,即便沒有刻意,也猶如天籟一般,溫柔至極,惹人沉醉。
離夜狐疑看了一眼納蘭清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蹙了蹙眉頭,才放杯子。
「茶水都涼了,還說不久。」離夜白了一眼納蘭清羽,明明就很久了。
納蘭清羽戲謔看著離夜,薄唇輕啟,「為夫覺得不久。」
神情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似真似假,唯獨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才能看出一點點他的情緒。
離夜怔了怔,看著納蘭清羽的表情,輪廓不自覺柔和下來。
「自從我受傷後,你就沒回去過,不會有事嗎?」離夜擔憂道,自從那件事後,納蘭清羽明處暗處,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她也知道那一次嚇到他了,可他要是有事情做,還是得回去才行。
「為夫都安排好了,暫時不會有事,別擔心。」納蘭清羽輕鬆一笑,清風淡雨說道。
納蘭清羽這麼說,離夜並沒有放心,反而是更擔心了,他說的只是暫時沒事,這個暫時能暫時多長時間,其中會不會有突變的意外,他們誰也不知道。
「等我們離開日月殿,你回一趟吧。」離夜幽幽開口,她實在是不放心。
那邊的事她不是很清楚,可四國和日月殿只是這樣,北宮家族就離不開爺爺主持,儘管不知道納蘭清羽在那邊的身份,這樣的一個人,身份總不會低。
他出來這麼長時間沒回去,還是要回去看看,這樣她才會放心。
「神品之物出世,你可以嗎?」納蘭清羽反問,眼中露出點點笑意,他的夜兒,可不可以不要聰明,可在這個世上,還是聰明點好。
「那東西又不是說你強就能得到,也要看運氣,說是神品,多少有點靈智了吧。」和神字有關的東西,總不可能太差。
而且他總不能永遠守著她呀,有些事情,她自己可以。
修長手指有規律的敲打著,納蘭清羽就這麼看著離夜,仿佛要將她的一切刻入心裡,也許,早就可在心裡了,卻想要再深一點。
「好,離開日月殿後,我便回去一趟,等把事情安排妥當,我一定會儘快回來。」納蘭清羽斟酌之後,才點頭答應。
他會答應,也是知道以離夜目前的實力,在這邊想要傷到她的人,沒有幾個,即便是那邊走過來的人,像上次那幾個,離夜也能應對,他才放心離開。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塔里?」離夜注視著納蘭清羽,應該要儘快了吧!
納蘭清羽優雅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似笑非笑注視著離夜。
「現在就去?」離夜跟著站起來,疑惑問道,現在去的話,會不會有點太急了,日月殿最近幾天都不會太安生吧。
納蘭清羽往離夜面前邁進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帶著盈盈微笑。
他們兩個原本就靠的近,如今納蘭清羽再走近一步,兩個人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四目相視,距離不過一尺,甚至能感覺到,溫暖的鼻息落在自己臉上。
「咱們還是……」
離夜臉頰陣陣發燙,剛剛想說先睡覺吧,話才說到一半,聲音就被剝奪而去。
只見納蘭清羽稍稍低頭,便攫住了她的雙唇,奪取了她的呼吸。
兩道身影緊貼在一起,唇舌忘我糾纏,人也沉醉了其中。
陽光照耀,落入房間,軟床之上兩人相擁而眠,五彩霞光灑落,那情景,如夢如幻。
溫柔雙眸注視著熟睡的容顏,越發的柔和,仿佛都能滴出水來。
「叮~」清脆銀鈴聲,陣陣響起,宛若清晨中黃鶯輕啼。
眉宇輕皺,看向門外,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稍稍撫上精緻的輪廓,覆蓋她的耳朵上,將外界的一切響聲阻隔在外。
然而輕合的雙眸,幾乎是在銀鈴聲傳入的第一時間,立即睜開,黑眸冷冽,殺意濃濃看去,落入眼帘的卻是那絕塵仙容,見她醒來,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夜兒在為夫懷中,安心便可。」雙手移下,將懷中的嬌軀緊緊摟在懷中,兩人身上都只是穿了褻衣,完全能感覺對方身上的體溫。
看到納蘭清羽臉上的無奈,離夜眼中的殺意才稍稍褪去,訕訕一笑。
「習慣了。」動了動身體,離夜靠著納蘭清羽,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躺著,慵懶打了哈欠。
這一切落入納蘭清羽眼中,不然凡塵的雙眸稍稍微變,灼熱從眸光深處閃爍而出。
「夜兒,為夫的定力雖好,但在夫人面前,就不知道了。」納蘭清羽無聲笑道,體溫點點上升,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還打算睡個回籠覺的離夜,猛地清醒過來,瞬間坐起身,反射性退開。
「冷靜!」她當然知道納蘭清羽在說什麼,活了兩世這點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叮~」銀鈴之聲越來越清晰,正在一步步靠近。
兩人同時皺起眉頭,看向門外,雙雙起身。
離夜走向屏風,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正打算穿,就感覺到一雙灼熱的眸子盯著她,額角一滴冷汗滑落,她緩緩轉身,輕咳一聲。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他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她要怎麼穿……
納蘭清羽雙手負在身後,步步走來,眸光認真的注視著離夜,雙眼中帶著滾燙,薄唇輕揚,宛若冰雪中綻放梅花。
離夜眉頭不停跳動,驚鴻一現的笑容落入眼帘,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胸口跳動稍稍漏掉一拍,可是這大早上的,這是要色誘?聽外面的動靜,他明明知道有人來了!
「為夫幫夫人穿衣如何?」極具誘惑的聲音響起在耳側,納蘭清羽稍稍俯身,附在離夜耳邊輕喃,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耳畔。
熟悉的味道將她圈住,氣息靠攏,離夜整個人不自覺往那熟悉的懷中靠攏,卻頓時清醒,及時拉住自己的理智,身體慢慢往後挪去。
然而當那溫熱氣息扑打在臉上,極具誘惑的聲音,在耳邊輕喃,身體突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自覺僵住,甚至連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好……」
如同蠱惑一般的聲音響起,仙姿容顏綻放出完美的笑容,眼眸中露出得逞笑意,頓時間,四周頓時黯然,萬物沉寂!
離夜怔怔看著納蘭清羽,腦中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呆了。
她剛剛說了什麼?怎麼會答應的?這不科學!
「為夫樂意之至。」含笑的聲音,以及那綻放色彩的容顏落入眼帘,離夜心裡咯吱一響,整個人頓時僵住。
她能不能反悔,不然否認,死不承認剛才那是自己說的?
只是,離夜想這麼做,國師大人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兩道身影並肩而行,偌大的花園中,綻放的百花,在兩人走過後,也不知道是幻覺,綻放的花朵,花瓣稍稍收攏了一點,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白衣少年稍稍抬頭看天,無力一聲輕嘆,這都是中午了……
「北宮少主,若這裡不是日月殿,我還真會以為,你是美人在懷,捨不得芙蓉帳。」繚繞嫵媚的聲音響起在耳畔,離夜臉頰不自覺變得紅潤。
輕咳一聲,她收回目光扭頭看向身邊,訕訕輕笑:「眼前有一美人,可惜,美人帶刺。」
燥熱在臉頰蔓延,離夜不留痕跡把頭扭開,低頭摸了摸鼻子。
雖然不是捨不得芙蓉帳,不過月兮猜的也差不多了,這裡儘管是日月殿,可要依舊攔不住某個神棍!
靠!本來月兮來的時候他們就起來了,國師大人說穿衣服,穿就穿吧,結果這衣服一穿就是一早上,直到月兮等的不耐煩來敲門,某國師才放開。
總之今天早上穿衣服她是沒感覺到的,身心是受到了莫大的……某國師美其名曰,能更好了解。
去他的了解!
經過早上的穿衣事件,離夜奪門而出的那一刻,立刻決定,以後納蘭清羽說穿衣服,離的越遠越好,最好一腳把他踹出去,因為一件衣服,他有可能穿一天!
月兮莞爾一笑,指尖撩起胸前一縷青絲,今天她穿著海棠紅色長裙,繁複的衣服看上去很是華麗,而穿在她身上,華麗硬生生變成的高貴和嫵媚。
看到這一幕的離夜暗暗一嘆,幸好某國師更美色,不然她還真說不定會被這一笑驚艷住。
不過這月兮,每次見她,她總有不同的衣著,不同的裝束,可不管什麼裝束在她身上,最後總給人一種華美高貴,還有嫵媚!
說古火高傲絕美,氣勢如虹,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那月兮就是迷倒眾生,嫵媚高貴的魔女。
「你找我,總不會是跟我出來散步的吧?」見月兮不說話,離夜停下步伐,神情淡然如水。
月兮沒有理會離夜,自顧自往前走去,看的離夜那叫一個鬱悶。
大清早站在她房間門口,等了她一早上,結果就這樣?
「北宮離夜。」撩人妖嬈的聲音,傳入耳膜。
離夜沒有回答,抬頭看去,月兮已經停下了步伐,她稍稍轉身,百媚一笑。
「你果真是與眾不同呢。」低喃的聲音響起,月兮注視著離夜,眸光中透著嫵媚迷離,遮掩住眸光深處的認真深邃。
的確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少年,當所有人沉迷著她之時,她看到這雙閃爍出璀璨光芒的眼睛,一片清澄,不是偽裝,不是故作鎮定,是當真不在意。
當他說,自己殺了那個名義上的妹妹之時,露出的坦然笑容,輕描淡寫的語氣,是那麼無情,仿佛他早就拋卻了七情六慾。
可是,當她以為,北宮離夜就是這麼一個人,西陵諾的事情,他卻出手了,那仿佛是在告訴自己,北宮離夜並非如此。
終究到現在這一刻,她都覺得這個少年,每每覺得已經了解了他之時,他做出的事情,會徹底巔峰你心裡的肯定,是那麼的不留情,不猶豫。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北宮離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離夜莫名看著月兮,她把自己叫出來,等那麼長時間,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北宮離夜,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月兮突然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去,緩緩說道:「在這日月殿地下的東西,你不是感覺到了,才沒著急離開日月殿的麼?」
撩嬈的聲音環繞在耳畔,離夜嘴角的弧度,有那麼瞬間的停頓,隨即恢復正常,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發現。
「然後呢?」離夜低頭看了看地下,這底下果然有東西,清羽說的應該沒錯,就不知道是不是龍了。
畢竟龍族早就隱世,連玄獸世界的玄獸,都找不到它們在什麼地方,說這個地下有龍族,日月殿還不早就倒塌了,誰信。
「你不想知道是什麼?」月兮雙手放在身後,回眸一笑,剎那間,百花失色!
離夜慢慢走過去,打趣看著月兮,她到底想說什麼,這麼一句一句打啞謎,不知道很沒很沒意思。
「好了好了,我真是服了你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動心。」月兮嘆了口氣,要看到這小子臉色驟變,她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當真就如此耐得住性子,讓她主動說麼,哪裡有讓女人主動。
「底下的東西,我未必想要,有什麼可動心的。」離夜隨意道,看似一點都不關心。
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月兮,是什麼人,是敵是友,未必是敵人,可不一定是朋友,誰能保證,她說出這些,不會有什麼目的。
「是不是你要的那就是你的事了,總之你要是下去,最好小心點,歐陽聖可是知道下面那東西的,他也在想辦法馴服它,只不過他這種人,永遠都不可能成功。」月兮說起歐陽聖,臉上神情帶著或多或少的厭煩。
離夜默默聽著,沒有回答,就這麼看著月兮。
「別這麼看著我,北宮離夜,你要是能殺了歐陽聖,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月兮箭步走到離夜面前,染著豆蔻手指伸出,就在她要碰觸到那光潔下巴的時候,面前的人稍稍後退一步。
離夜莫名的看著月兮,狐疑看著她的舉動。
妖嬈容顏,揚起笑意,銀鈴般的笑聲伴隨著垂在腰間的銀鈴聲,月兮揚長而去,瞬間走出了很遠。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覺得,有一個人能殺歐陽聖,當然她自己也可以,只是為了那個承諾,她不可以殺他,可也沒有救的義務。
這個日月殿,怎麼看怎麼討厭,滅了也好。
白皙手指摩擦著下巴,離夜若有所思看著月兮離開的背影,她怎麼看也沒看出來,月兮對日月殿厭惡或者是恨什麼的,好像漠不關心的身外事,所以給她的感覺,好像這日月殿對月兮來說,只是一種牽絆。
牽絆住她的東西,只有這東西毀了,她才能得到該有的自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月殿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它當年突然出現在風啟大陸,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又是為了什麼?
日月殿,到底為什麼會出現?
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的高樓,離夜稍稍一愣,隨即淡淡一笑,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高樓之上,兩道身影並站在欄杆前,俯瞰著地面,將不遠處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離夜和月兮兩人站在一起的這一幕。
「你說,他們兩個在說什麼?」歐陽聖冷聲問道,眼中多了一絲惱怒。
乾護法站在一旁,露出淡然的笑容,看著歐陽聖的目光,也不似之前那麼恭敬,給人一種,他們本就是平等位置之人。
「殿主,你想的應該不是他們說什麼,玄門之中,北宮離夜沒死,他活著回來了,派去北宮家族的人,再也沒回來過,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最後……我們要找的人,這麼多年來都沒找到,連她是死是活一點音訊都沒有,風啟大陸沒有一點她的蹤跡,連她是否來過都沒查清楚,日月殿建造,並不是讓你當威風的殿主。」乾護法此時的態度,和以往截然不同,帶著幾分盛氣凌人。
歐陽聖臉色微變,扭頭看向乾護法,冷淡道:「本殿知道怎麼做,但是送入玄門的兩頭玄獸,都沒能要了北宮離夜的命,讓我如何,你也應該知道,北宮離夜死在玄門,才會讓北宮弒毫無藉口。」
就像那個白連飛,他死在玄門,日月殿也不能說是北宮離夜他們殺的,沒人知道玄門又什麼,生死又如何。
而那兩頭玄獸最後連屍體都沒看見,所有人都被送出來,白連飛的屍體也被送出來,唯獨不見它們,不用想也知道那兩頭玄獸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但是不能任由北宮離夜成為劍宗,派去北宮家族的人沒回來,只怕是不會回來了,你還是讓北宮離夜找點事做,劍宗有劍宗該做的事情,至於他能不能勝任,那是就是他的事,你廢起來,也有一個藉口。」成為了劍宗,北宮離夜就屬於日月殿高層,有些事情,不該他知道,所以他決不能坐在這個位置!
北宮離夜沒錯,他就是不該成為日月殿劍宗,不該有那麼恐怖的天賦!
「我知道了。」歐陽聖淡淡回答,目光跟隨著走遠的身影看去。
他知道一個北宮離夜,對他們的威脅有多大,他的天賦有多恐怖,他展露出自己的天賦,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日月殿存在風啟大陸的使命還沒完成,不能讓一個北宮離夜毀了,否則這麼多年,他們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乾護法眯起眼睛,眼中閃爍出毒光,他相信,北宮離夜很快就會退下劍宗的位置,有些事,不是有天賦就可以成事的,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就是北宮離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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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銀是越來越讓離夜發指了呢,哇卡卡卡…
某殿主也有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