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束縛(1/2)
江瑟願意主動跟他聊起這件事,表明她內心深處是真的已經接受他了,沒有以前的隔閡,而是自然而然的將許多事情說來給他聽。
「有些話,誰都不能說的,連爺爺都不能提的。」她薄薄的眼皮垂下來,擋住了那雙杏仁似的大眼裡的愁,聲音有些輕:「其實,我一直在想,我怕的,究竟是當年死在那間被綁架的屋子裡,還是怕的是,家裡對於我的放棄。」
丹尼爾及劉業等人在拍戲時講起的台詞,使她更深刻的去剖析曾經的自己。
她怕的究竟是那被撥掉指甲時的痛,還是被父母親人放棄時的恐怖。
當初的綁匪在綁架到她之後,也曾問起過贖金的事遲遲沒有下落,那時她父親與外面的女人打得火熱,母親也不是最關注她的,馮家兒孫太多,孫女正是一數便能數出十來個。
少她一個不少,多她一個不多。
究竟是身體的痛楚給她帶來的恐懼更多,還是當初害怕被家裡人放棄,從而死在那間黑屋裡的絕望更大,以前的江瑟說不清楚。
正如裴奕所說,最嚇人的不是曾經發生過的事,畢竟她事後被救出來了,她還好好活著。
最嚇人的,往往是她自己的想像,還有一些不敢去碰觸的東西罷了。
她說不清楚自己最恨綁匪,還是最恨父母,這種念頭她以前是不敢想的,有些事情一想開,就太沒意思了。
當年馮中良救了她,令她覺得馮家至少還有人是記掛著自己,沒有放棄她的,可是事後父母的指責,卻仍舊給她造成許多困惑。
所以她不敢不聽話,爺爺的教導不敢不順從,如今想想,「也是怕爺爺放棄我吧。」
所以她安靜少言,順從聽話,聽父母的安排與趙君翰相親吃飯,對於裴奕的心意本能排拒,不敢跟人親近,她少女至成年時期都沒有知心的朋友,不習慣跟不親近的人有身體的接觸。
如果不是裴奕追她,她懷疑自己這樣的性格可能會孤獨到老的。
直到她有一天重生了,打破了以往的束縛,不再是名門千金,仿佛世界對她緩緩展開了另一條路。
換了個身份,她可以大著膽子跟爺爺撒嬌,拒絕他的一些要求,做一個想演戲的演員,可以跟裴奕談戀愛了,可以做許多以前她不敢做的事,不用再按部就班的活著。
「瑟瑟。」裴奕把她摟緊,她仰著下巴擱在他肩頭,睫毛染了霧氣,也伸手把他抱緊了,她還想說話,裴奕又喊她:
「瑟瑟,你聽我說。」
「當年的綁匪為首的頭目姓江,叫江至遠。」他特意提到江至遠的名字,她吸了一下鼻子,感覺他把自己摟得更緊了,仿佛要揉進他胸膛血肉中:
「他是江瑟的父親。」他說完這話,手臂緊緊摟住她細腰,淡淡的說:
「生父。」
她一聽這話,雙腿發軟,他早就已經料到這種結果了,把她重量全圈在自己手臂中。
「有話不要憋著,你要跟我說,我們是戀人,是未來的夫妻,有很長的路要走,我答應了你,不想瞞你,也希望你有心事也告訴我。」
這一刻江瑟覺得有些茫然,裴奕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聽到了,可是這些話卻很久才傳達進她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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