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分明(2/2)
那頭順滑的烏絲服貼的垂在她後背上,還在滴著水,從陶岑的角度看過去,看到浴袍的帶子系出苗條的腰身,江瑟長長的頭髮,在腰側露出一截發尾,還在往下淌著水珠,沒入浴袍里。
陶岑眼裡露出欣賞之色,這樣的姿色,就是她一個女人看了也覺得美貌,似清水出芙蓉般的純,那頭濃密的長髮,給她這美麗,究竟加了幾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梢,陶岑的發質是很好的,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要靠外貌吃飯的女演員,陶岑愛惜自己的外表遠比一般人更多一些,她的頭髮每年都花了大價錢去保養的,髮絲根根分明,長及腰後,燙成大波浪的樣式,充滿萬種風情。
對於自己的頭髮,女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在意,要留到江瑟這麼長的頭髮,沒有三四年的時間是不可能養到這個地步的。
聽說夏超群在為她聯繫一款法國知名的洗髮水品牌代言,那是國外許多女星打破了頭都想要得到的機會,陶岑也在極力的爭取。
夏超群這一次沒有陪著江瑟前往劇組拍戲,就是飛往了法國,與洗髮水品牌總部的人談代言人的事宜。
公司里的周生跟她說,夏超群替江瑟談下這款代言的可能性很大,一是她與這款洗髮水品牌已經接觸了好幾年的時間,這個品牌也考查了江瑟許久,從兩年多前,她在拍攝《神的救贖》時,就一直在觀察江瑟成為品牌代言人的可能性,一直到如今。
前些日子,江瑟為leopard拍攝的GG大片一曝光,其中一個鏡頭引起了這款洗髮水品牌負責人的注意。
江瑟在準備上leopard之前,寓意著她放開束縛的解開西裝外套,脫下高跟鞋,並取下頭髮上夾子,任由髮絲飄落下來的那一瞬間,洗髮水品牌的負責人認為那時的江瑟讓人移不開眼睛。
夏超群正是抓住了這一幕,發現有談成的可能性,才飛到了法國的。
旁邊霍知明還在等著陶岑說下去,周圍工作人員欲言又止,陶岑明明知道,卻放任著自己微微走神。
她也想起了江瑟為leopard拍的GG片,片尾ELYSEES的選擇是優雅的放手離開,那種灑脫,與她的信念背道而馳。
事後龍行工作室里一個名叫陶桃的記者曾寫過一句:以GG詮釋人性,如果有一天,陶岑面臨ELYSEES一樣的處境,她會如何選擇?
可能很多人都會好奇這樣的問題,畢竟歲月不饒人,青出於藍而總是會勝於藍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不是江瑟,依舊會有優秀出色的後輩,遲早會頂替她的位置。
有些人的思維,總是認為人應該順應天命,知趣識趣,適時的服輸認老,功成名就退出,認為那是一種得體的優雅舉止,也是大多數人會做的選擇。
可她與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她會披荊斬棘,奮戰到精疲力竭為止!
「真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兒。」
陶岑笑著讚美,指著江瑟的方向,毫不避諱的開口,似是並不害怕自己的話被人聽了去:
「您的方向是對的,蘇溢刮去了手臂、腿上的汗毛,小心謹慎,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犯罪』的證據,但是霍導,您忽略了一點。」
提到劇情及邏輯,霍知明的表情就嚴肅了許多:
「哪一點?」
「手臂、腿上的汗毛都刮除乾淨了,可是她還有頭髮呢。」
她『呵呵』的笑著,聲音有些輕,令人不寒而粟:
「可能您不太了解女人,尤其是長頭髮的女人,無論她的頭皮有多健康,可每天會掉的頭髮,仍是超乎您想像的。」
霍知明呆愣片刻,若有所思,陶岑接著又道:
「既然蘇溢要做準備,就應該把這準備做得更充分一些,要在犯罪現場不留痕跡,光是刮去汗毛不行,還得剃除髮絲,才算是準備更細緻。要想體現人物角色中特殊性的一面,可能只是刮個腿毛,顯示不出其為了復仇,不顧一切的『決心』,也凸顯不出蘇溢這個人物角色的特殊性與複雜性。」
陶岑說了半天,直到此時才將話說明。
「您的意思是,要準備先畫好江瑟光頭的造型,再準備假髮,讓她一點一點的剪去?」
副導演貿然開口,陶岑沒有理他,在等著霍知明的決定。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於霍知明這個人物的脾性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認真、較勁兒。
《犯罪嫌疑人》第一場開機的戲,因為一塊小石頭,他再三反覆的拍攝,不肯喊停,直到江瑟最後自己下意識繞過了那塊石頭,那塊戲在霍知明眼裡才算過去。
他喜歡真實的東西,如果這一場戲,他聽進了自己的建議,想要讓江瑟『剃髮』展示出蘇溢破釜沉舟的決心及其堅強無比的意志,為了拍出令他滿意的這一幕戲,他又會不會像副導演所說的,臨時讓化妝師先為江瑟化出光頭造型,再戴頂假髮,輕輕的剪一截假髮,把觀眾糊弄過去呢?
陶岑眼裡露出嘲諷之色,這個倔強的老頭兒,這會兒在面對拍電影時的原則性,會不會因為他對於江瑟的格外看重,而改變他一慣的作風性格?
她翹起了二郎腿,不再像先前沈熏然的正義作風,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可是這樣一來,耽擱時間啊?」
副導演還沒明白陶岑的意圖,宋佚已經理解了陶岑的意思,她這是把霍知明的性格也算計在內。
她提出的這建議並不是沒有腦子故意陷害江瑟,反倒是有理有據。
換成其他的導演,未必會在意這樣一樁小事,也可能會像副導演所說的一般,以蒙太奇的拍攝手法,虛晃一槍,用假髮剪下一段,讓觀眾自行想像蘇溢剃了光頭的樣子,再與其他劇情聯繫在一起。
可是他是霍知明,他的認真與執著勁兒,劇組裡每一個人與他合作的兩個月時間,都是深深領教過的,這樣方式,在他看來,可能都不夠震撼的。
他已經低頭沉思,顯然是在考慮陶岑說這話的可行性。
這樣的情景,在霍知明的助理眼中看來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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