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救贖(2/2)
看到這裡的時候,影廳里所有的人包括舒佩恩都備感唏噓,聯想到安德烈早年意氣風發的樣子,再想到他如今的情景,都不由嘆息了一聲。
蘭妮終於捲土重來,她給神殿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鏡頭從高處往下俯瞰,能看到廣袤而寬闊的大地,人類渺小如螻蟻,卻為信仰而不惜一死。
繚繞的雲霧下,安德烈教宗親征,教廷的騎士隊伍氣勢恢弘,抱著剷除異端的決心,而諷刺的是,他們的神權象徵,卻早已經生不如死。
魔女振動著翅膀,從天而降,將這霧霾驅散,帶來遮天蔽日的陰影。
這一幕在影廳里的許多人曾經在《神的救贖》預告片裡已經看過,可是真正在電影中看到時,帶給人們的熱血沸騰的感覺遠勝於曾經那短短三分鐘的『快餐』式先導片裡。
有了前期層層故事的鋪墊,這一刻蘭妮的出事,幾乎要讓舒佩恩這樣的人都不能自己。
「終於,再次見到你了,安德烈。」
與多年前她飛離神殿中心廣場那一次相比,如今的蘭妮氣勢更盛。
如果說早前出現的蘭妮只是初顯崢嶸,那此時的她無疑是危險至極。
她的形象艷麗,氣場一升再升,當舒佩恩以為早前她受騙之後『魔化』而憤怒的那一慕已經是她表現出來『霸氣』一幕的極致,那麼此時的江瑟再一次將他的看法刷新。
長發隨著凜冽的風亂舞,她的眼神帶著戲謔,這種冷漠,遠比流露於外的戾氣更要深入人心。
多年前她是躲在神明的雕像下,等待著安德烈救贖的少女,她曾經是安德烈當成祭品,獻給神的禮物,弱小而無力。
可現如今,她是不可一世的魔,仇恨吞噬著她的心,讓她不可戰勝!
她將安德烈抓在手裡,騎士的長劍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一絲傷痕。
她的指尖掐著安德烈,抓著他飛入雲端里,地上神殿的人們仍在試圖拯救著『教宗』陛下。
「殺死惡魔、殺死惡魔……」
騎士及信徒喊著口號,安德烈的脖子被掐住,卻分外平靜。
面對這個人人畏懼的『惡魔』,他卻仔細打量她的表情。
她身上纏繞的黑霧像是陰魂不散的怨靈,雪白的肌膚在黑氣的襯托下顯得白得有些詭異。
他想起蘭妮的時候,是她縮在神明雕像下,瑟瑟發抖等他救援的樣子。
「你殺不死我的。」
他笑著出聲,「這是神的『恩賜』。」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
她的眼珠黑得近乎發藍,帶著詭異的色澤,鑲嵌在她那張蒼白卻失去光澤的臉龐上,像兩汪死潭,讓人不寒而粟。
她細長的手指緊捉著他的喉嚨,他卻像是不受影響:
「我已經不需要呼吸,是不死之身。」
這一刻安德烈的話讓蘭妮的眼中布滿颶風,像是暴風驟雨即將來臨,要將他淹沒似的。
他的平靜與她的怒火如熾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影廳里所有人都期待著受害的『惡魔』與外表慈祥的『神父』見面,巨大的諷刺如一柄利劍,扎進了每一個觀影人的心裡。
受害者一臉憤怒,絕望無比,造成這一幕悲劇的始作俑者卻面帶微笑,一臉平靜。
「你知道的,我以你們為獻祭,獲得了永恆的生命。」他伸出手,迎著風閉上眼睛,風吹過他花白微卷的頭髮,可是他卻感知不到這大自然的恩賜,他被掐住了喉嚨,可他卻仍自然的在與蘭妮對話。
普通的人們活被『惡魔』所支配、掌控的恐懼,他卻感知不到她的威脅性,這一切對他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閉嘴!」蘭妮下巴微揚,將他掐得更緊,殷紅的唇瓣下,她的牙齒雪白而齊整,這一刻她的憤怒帶著痛恨。
她凌厲的尖叫像是受傷後的悲鳴,讓安德烈大笑出聲。
「『惡魔』也會害怕嗎?」他說這話時,像是挑釁,舒佩恩卻聽出了幾分羨慕的樣子,唐納德與江瑟的對手戲這一幕爆發,給人帶來極爽的感官刺激。
「你閉嘴!」她再一次怒喝,「你閉嘴!」
是安德烈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毀了她的生活,毀了她所有的一切。
「我要殺死你。」她輕聲的呢喃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死嗎?」安德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可能那正是我所需求的。」
她確實無法殺死他,無論使用了任何的方法,她都無法殺死他。
安德烈是對的,他用無辜的靈魂,向神明換取了『永生』,這一刻蘭妮的絕望瀰漫在整個電影院裡。
從某一方面來說,兩人都是『同病相憐』的結局,他被困在『永生』的詛咒里,她被困在仇恨中,受到人們的鄙視,都是無力解脫的。
她想起那串刻骨銘心的咒語,這是給她一生中帶來了巨大改變的『魔咒』,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此時在發現無法用普通的方法殺死安德烈之後,她開始念起了這串詛咒:「至高無上的神父啊……」
安德烈聽到她念起這段咒語時,先是一愣,緊接著又笑出了聲,他笑得極其厲害,如果他有眼淚,可能他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多年前,我從一個名叫希琳的聖殿騎士嘴裡得知了一串與神明溝通的祈福咒語,念起它,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他從自己犧牲了希琳,得到夢寐以求的實力、權力說起,提到了自己救下蘭妮的事:
「……我受了詛咒,這讓我的生命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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