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犯罪(2/2)
舒佩恩這幾年其實已經處於半退隱的狀態,寫的影評也不多,專欄更多的是以特邀的形式存在。
但他影評再少,江瑟前幾年上映的每部電影,他都有看過。
所以今年傳出舒佩恩身體不適,有可能要離開這個圈子的消息後,有人第一時間就想到江瑟了。
眾所周知,江瑟與陶岑合演的《犯罪嫌疑人》要在今年三月上映,這部電影有霍知明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又集齊了江瑟與陶岑,可看度是非常高的。
影片還沒上映,大眾就已經在期盼了。
他是江瑟的『粉絲』,往年江瑟出新作,眾人都認為他要寫江瑟新作品影評是理所當然的,而今年恰在這個時候舒佩恩傳出要退休的消息,大家都在猜測江瑟這部新作,他還寫不寫了。
畢竟《犯罪嫌疑人》里,江瑟與陶岑是有對手戲的,舒佩恩如果要寫影評,難免會提及兩位女星在電影中的表現,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得罪其中某一方的。
他可能會借身體不適的機會,放棄今年寫《犯罪嫌疑人》影評的打算了。
「好多了。」網絡上的傳聞,舒佩恩也是有所耳聞的,猜測的人很多,還有人為此發貼打賭。
江瑟的眼中帶著關切,舒佩恩笑了笑:
「這一次法國之行,其實目標也沒定太多,累不著。」他說到這裡,問江瑟:
「聽說,霍先生在報《犯罪嫌疑人》時,你與陶岑的名字都在女主申報欄中。」
這樣的消息在業內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幾乎只要消息不閉塞的人都清楚,舒佩恩原本對江瑟就頗為看重,關於她的消息更是會側重打聽的,知道這件事也不意外。
江瑟也很坦然:
「是聽到這麼說了。」
他咳了兩聲,把口袋裡的一隻保溫杯拿了出來,喝了兩口水,才清了清喉嚨:
「有把握嗎?」
江瑟搖了搖頭:
「不清楚。」
她這話倒是有些意思,舒佩恩琢磨著她這句『不清楚』,是對於自己在《犯罪嫌疑人》的表現忐忑,還是因為前兩屆都與大獎失之交臂的一種答覆。
說到這裡,舒佩恩其實都是有些感慨的。
她不是演技不好,也不是沒有挑好劇本的能力,事實上前兩屆的電影,舒佩恩都覺得非常不錯。
但要麼是輸給了無形的規則、制度,要麼就是成全了導演與劇組,時至今日,江瑟出道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作品也多,拿獎的也有。
國內的獎項且不說,真正國際上有意義的大獎,『百年電影人』時,《神的救贖》連最佳電影這樣權威的大獎都拿到了,可她卻沒有得到一個足以認證她演技的證明。
《惡魔》的時候,她瘦到脫形,放棄形象挑戰失去女兒的母親這一角色,可這並沒有扭轉所有人對她的印象——無與倫比的美貌。
這樣的標籤,貼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值得讓人歡喜的,但貼在一個優秀的演員身上,就略顯有些無奈了。
《犯罪嫌疑人》還沒上映,大眾對於劇中兩個女主的印象,更多偏向於陶岑屬於演技派,江瑟則更多是令人賞心悅目。
哪怕大家都是知道她有演技的,可想到她的第一印象,仍是美貌居多。
「你覺得,你在《犯罪嫌疑人》中的表現如何?」
舒佩恩其實是希望她能拿一個獎,可以證明她除了在有票房號召力及美麗的臉龐外,還有值得讓人銘記的演技的。
她笑了笑:
「這個應該留著給您去判斷,畢竟您才是專業的影評人,我不是。」
她低了一下頭,細長的脖頸如天鵝,那一一顰一笑的儀態相當令人賞心悅目,幾乎達到禮儀規範教科書級別了,眉眼有些溫婉的感覺,並沒有因為先前被眾星拱月就顯出盛氣凌人的姿態,也沒有因為舒佩恩這樣略帶著一些『質疑』的態度而不悅。
仿佛兩人只是聊了一個很輕鬆的話題,她像是並沒有意識到網絡上大眾對於她《神的救贖》這部電影之後的又一部新作品的關注。
「拍攝的時候,我已經盡力而為了。」
她說完這話,陳善兩人匆匆進來,看到了江瑟,鬆了口氣,上來跟舒佩恩打招呼。
莫安琪留在外面擋記者,這些人看到了江瑟,不透露一點兒東西,應該是不會輕易放手,夏超群說了要鍛鍊她後,莫安琪自己也有意識在培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了。
舒佩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抬腕看了看手錶,離《犯罪嫌疑人》上映還有十來分鐘時間,因此也不打擾江瑟與兩個助理說話,很快告辭離開了。
這一次電影節,《犯罪嫌疑人》因為江瑟的名氣,在一干參展影片中也很引人矚目,安排的播放廳也並不是當年的角落,舒佩恩很快找到了,進入影廳的時候,電影還有五六分鐘才開始上映。
此時能容納三百人的大影廳里人已經坐得差不多九分滿了,除了一些亞洲面孔之外,還有大部份外媒也在其中,顯然也是衝著江瑟而來的。
舒佩恩坐下來的時候,陸續還有人進來,有人小聲私語,間或夾雜著『江瑟』、『切薩雷』的名字,直到開場前兩分鐘,影廳里燈光一熄,說話聲才止住了。
影廳的最後一排,霍知明也帶著劇組的人坐在角落。
他們是趁著熄燈以後才刷卡進入,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甚至坐在後一排的媒體人,都沒注意到先前正被他們討論著的江瑟也進來了。
影片開始之前,舒佩恩已經看了好幾下時間了,直到倒計時的最後一秒,熒幕一黑,《犯罪嫌疑人》終於正式播映了。
畫面亮了起來,一間傳達室內,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著信件,將每封信件都分類整理好了,一個年約五旬的微胖男人拿起其中一封,眉頭皺了皺:
「這又是沒名字的,只寫瞭望津總隊收。」他抓了抓頭,「這情形是不是有些不對啊?這樣的信件,這段時間都收到幾封了?」
他抓著信件,翻來翻去的瞅,上面沒有收件人的姓名,也沒有寄件人的信息,寫的收件地址是望津總隊,電話依舊也是辦公室電話。
說話的人彎腰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好幾封相似的信件,這就算是惡作劇,可一連寄了這麼多封,是不是也該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