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憂慮(2/2)
她是一個定時的炸彈,不引爆,永遠在那裡擺著,隨時會對江瑟造成威脅的樣子。
馮中良不知道她是誰,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知道江至遠的事情,但她既然有想要曝光江至遠身份,給江瑟致命打擊的心思,那麼馮南的存在,就成為了一個令馮中良頭疼的難題。
不管她是誰,但她名義上終究是馮家的人,一個大活人,不能打殺,又對江瑟心懷惡意。
她心裡藏著的那些念頭,不引出來,始終是個麻煩事,不如趁此機會,讓她先鬧一波,迫使裴家在這個時候出面,承認江瑟身份,將她那些身份上的『污點』清洗。
使馮南那些惡念成為泡影,自此之後,她鬧過一場,成為笑話,就算再出來鬧,也沒人會相信她的。
明面上,她為馮家惹來大麻煩,得罪未來裴家的長孫媳,馮家是有『厭棄』她的理由的,馮中良讓人送她回香港,突然疏遠她的舉動,也就合情合理,不會再有人懷疑馮南的性情變異。
「那如果,裴老先生仍舊生氣……」
馮欽輪聽出馮中良話中的不喜,仍硬著頭皮開口,馮中良就道:
「仍生氣又如何?大不了中南實業在這邊的業務暫停就是。我虧得起!」
他掛了電話,實在不想跟這個兒子多說,小劉看他心情沉重,今晚發生的這些事一樁接一樁的,也怕老爺子心思重,傷了神。
「您不要難過,裴老爺子與您多年至交,一定不會因為這些晚輩間的事,就跟您生疏的。」
小劉拿了外套,替馮中良披在肩頭,又端起還燙熱的茶盅,遞到了馮中良手裡,輕聲安慰著他。
馮中良搖了搖頭,面對小劉的時候,他不再像是先前跟馮欽輪講話的不近人情的樣子,興許是解決了一樁許久以來的心頭大患,他神情中既帶著幾分輕鬆,眼裡卻又透出些許猶豫,整個人顯得有些矛盾重重:
「我不是擔憂著這件事。」
他咬了咬腮幫子,嘆了口氣:
「馮南跟江華集團趙新洪的孫子,婚事已經定了好幾年了吧?」
他已經與馮南很疏遠了,近幾年幾乎祖孫形同陌路,平時提也不願提起這個名字。
今日主動提及,倒讓小劉有些詫異。
「是的。」
小劉想了想,「確實好幾年了,馮南小姐跟趙君翰少爺,在一起,七年多了。」
「這婚事是不是該辦了?」
馮中良聽到這裡,自言自語。
小劉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爺子,您……」
他都已經不再管馮南的事了,在馮南當時搬出馮家大宅,一心一意要當明星,與馮中良鬧翻之後,馮南的婚事他並不管,也不像是要插手的樣子,怎麼在這樣的關頭,會突然提起這樁事情?
小劉心裡的念頭,馮中良都清楚。
「你不明白。」
人老了,身邊沒個親人,有時候有些想說的話,都不知道該跟誰說才成。
「阿奕他……」
裴奕跟馮中良商議,放出馮南的舉動看似大膽而冒險,可馮中良事後細細一思索,裴奕這樣做,未必就是為了裴家出面,替江瑟清理危機而已。
馮南所說的話,鬧出的動靜,不止是全國的人看在眼裡、裴家看在眼裡,還有一個危險的人物,也看在眼裡,那就是令馮中良琢磨不透的江至遠。
試想一下,這個曾經有了制約的男人,因為戴上了緊箍咒後,不再像以往無法無天,學會安份守己的生活著,一生庸碌無為。
可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安分,並不能給女兒帶來完美生活的保障,極有可能會給她帶來麻煩呢?
馮南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麻煩,這個人危險而又偏激,帶著極端反社會類型的人格。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他擔憂,江至遠在認為自己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能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他也擔憂裴奕做這樣的示意,可能會激怒江至遠,『清理』馮南。
別人不知道『馮南』的真實身份,可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人是知道的。
『馮南』自己、江瑟、裴奕,還有馮中良,『馮南』活著,對江瑟的威脅太大了,難保有一天她不會猜出江瑟的身份,惹來更大的麻煩。
太平盛世,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人,可有些人生是在罪惡里生,不懂法、不懼後果,像把鋒利的刀子,一不小心就能扎人。
馮中良雖然不喜歡馮南,但她以『馮南』的身體活著,他也不忍心看著她出事,人年紀大了,總是心腸更軟些,喜歡看大家都平安的情景,不到最後一步,總歸不希望她有意外。
希望是他想太多了!
「江至遠那邊,你查了沒有?」
他問了一聲,小劉一下就神色一沉:
「我正要跟您說這事兒。」
原本應該早就說的,但馮中良最近一直在關心江瑟的《神的救贖》一事兒,再加上前段時間馮南被接回了香港,江至遠出獄之後,又一直安份守己的生活在馮家的盯視下,所以小劉對他也就放鬆了警惕。
哪知最近再查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使了什麼樣的方法,逃脫了他派出去的人的盯梢,如今人海茫茫,不知道在哪裡!
「他辭了職,手機號也換了,他原先的住處也被我們租下來搜過了。」卻沒找到什麼痕跡,「他以往的舊友他都沒聯繫,這兩年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對他竟然都不熟悉。」
大部份人對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除此之外,他住哪裡,有什麼愛好,誰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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