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的意思(2/2)
穆瑾抬起頭,眼神迷茫,就像一個在鬧市中迷路的孩子一般。
宋彥昭看的心一緊。
穆瑾說的這些話對他來說有些匪夷所思,她的意思是說她的醫術是天生就會的,是這樣吧?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那些醫術,也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好像它們天生就存在我的腦海里一樣,剛開始我很害怕,外祖父對我說讓我順其自然。」
想起外祖父羅老先生,穆瑾有些感傷,更多的是懷念。
她第一次施展醫術是在五歲的時候,說起來也算不上施展,外祖父帶他出門遊玩,碰上了一個得了急性哮喘的人突然發病昏厥了。
她告訴外祖父用銀針刺病人的幾個穴位,片刻就能清醒,外祖父半信半疑,試了一次,病人果然即刻清醒過來。
從那以後,外祖父就發現了她會醫術的事,怕她年少被人當做怪物,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將她拘在自己的院子裡學醫。
「外祖父說世間萬物,皆有因果,順其自然即可,讓我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此事。」
或許是因為說起了外祖父,穆瑾的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湯山的溶洞的事嗎?」
宋彥昭點頭,他當然記得,她在溶洞裡因為看到了累累白骨而昏厥過去,他將她抱回了宋家的莊子上。
也是在那次,宋彥昭第一次見到了她白綾之下的面容。
「那次我昏睡了兩日,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總有個婦人叫我的名字,在和我說話,回到金陵來,我卻再也沒夢到過她。」
宋彥昭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
他以前也看一些怪異的話本子,話本里也有這樣的故事,偶爾也聽人閒聊,說有的人生下來就能出口成章,據說那是投胎時沒喝孟婆湯,所以記得前世的事情。
宋彥昭的心一跳,以前他聽見這種說法,都會嗤之以鼻,但現在面對穆瑾,他卻嘴上如拴了塊石頭,無法說出口。
穆瑾雙目定定的看著他,「我在十二歲出來行醫的時候,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自由自在的行醫,但是做了那個夢以後,我心裡時常會想起那個夢,想起那個婦人,總覺得我們之間肯定認識,所以,我想出去走走,去不同的地方,或許有一天能解開我身上的疑惑。」
宋彥昭沉默下來,他沒料到穆瑾會跟他說這樣一番話,這樣讓他感到吃驚的話。
他下意識的端起穆瑾剛才遞給他的茶,仰頭一飲而盡,茶水已經涼透,冰涼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澆到胃裡,讓他的思維清醒了兩分。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抿了抿嘴唇,聲音竟然有一絲暗啞。
穆瑾眉眼彎了彎,「因為我相信你啊!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宋彥昭的眼閉了閉,心裡泛起一抹苦澀,只是朋友嗎?
他有心想問出來,但聽過剛才穆瑾一番話,最開始積攢的勇氣已經消彌乾淨,他怕再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宋彥昭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將心底的話問出口。
「那你打算去哪裡?」
穆瑾眉眼倏然間亮了起來,「你來看。」
她起身走到裡間拿出自己常看的簡易輿圖,指了指用筆圈出來的一處地方,「我想先去這裡。」
宋彥昭的眼神落在那處地方,再看了看金陵的位置,臉色倏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