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爭執(2/2)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宋彥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彥昭,外祖父老了,更希望朝中安寧,一旦太子傳出與此類事情有牽連,儲君的位置必然不穩,儲君位置不穩是朝政不穩的大忌啊。」
宋彥昭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嘉佑帝再次嘆了口氣,溫言安慰宋彥昭,「彥昭,外祖父明白,這是你親自指揮破獲的第一個大案,自然希望將所有的疑竇查的清楚明白,可你經驗畢竟太淺,有些事容易鑽牛角尖。」
「你想想,趙陽雖然是東宮的屬官,卻並非事事都聽太子的,也有可能是他被抓了以後,自知罪孽深重,將太子作為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希望你能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也或許他是臨死之前,胡亂攀咬,最後絕望自殺?」
「又或許他是受了別人指使,故意陷害太子?」
嘉佑帝隨口列舉出幾種可能情況,語重心長的看著宋彥昭,「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太多了,你辦的案子少,經驗淺,被他誤導了也未可知。」
宋彥昭一顆心涼了又涼,突然覺得一切都興味索然起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良久,他才淡淡的吐出一句:「陛下說的是。」
是陛下,不是外祖父,嘉佑帝眼神一閃,笑了,「你這孩子,還跟外祖父賭氣不成,你記住,太子是你的舅舅,朕是你的外祖父,疼了你這麼多年,朕還能害你不成。」
宋彥昭嘴唇扯了扯,沒有說話。
「等這件案子結了,朕放你幾天假,好好的出去玩玩。」嘉佑帝笑著再次拍拍他,「到時候也去相看一些小娘子,有喜歡的,外祖父給你做主。」
從宮裡出來,宋彥昭茫然的站在宮門口,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一直放著的東西。
那是趙陽寫的血書!
那日趙陽說出了一切,並咬破了手指頭寫的血書,他當時還有些不解,明明可以用筆墨,為何要寫血書?
他入獄多日,太子都沒有任何救他的動作,想來趙陽也明白,他時日不多了吧?
想想血書上的內容,再想想江寧縣那三十幾條人命,宋彥昭只覺得胸前的血書如一塊大石般壓得他無法呼吸。
他茫然的牽著馬走在街頭,生平第一次,他對他一直以來所信仰的東西產生了懷疑。
「咦,那不是宋三爺嗎?」路對面一家滷味坊門口,冬青猛然一抬頭便看到宋彥昭失落的從街上走過,忙拉了拉穆瑾的衣袖,「娘子,是宋三爺。」
穆瑾回頭,看了下宋彥昭,眨了眨眼,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是不開心嗎?
「宋彥昭!」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宋彥昭回神,便看到眼前遞過來一隻熱氣騰騰的滷鴨脖。
宋彥昭抬眸。
「請你吃滷鴨脖!」眉目如畫的少女眉眼彎彎,淺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