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責罰(1/2)
殿中又陷入一片安靜,只聞穆慶豐低低的哽咽聲。
嘉佑帝眼眸低垂,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穆瑾仍舊跪的端正,眉眼平和。
良久,嘉佑帝輕飄飄的眼神落在穆瑾身上,嘴角浮起一抹譏誚,「穆娘子醫術這麼高明,怎麼?竟然沒斷出六皇子何時發病?」
穆慶豐低低的哽咽聲一頓。
穆瑾眨了眨眼,「醫無絕對,我當時見到六皇子時,他面上症狀尚淺,所以無法斷出發病具體時間,若是後來再遇見他,以我的能力,應該能斷得出來他發病的時間。」
嘉佑帝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他只是懷疑穆慶豐說的話,所以才問穆瑾,他以為穆瑾要麼否認,要麼承認,卻沒想到穆瑾的答案會是這樣的話。
嘉佑帝有些震驚,看向穆瑾的眼神十分複雜。
直覺告訴他,穆瑾沒有對他撒謊。
他記得六皇子在痊癒後也曾跟他提過,在街上遇到了個小娘子,當街就說他有病,還還說蔥能救他一命。
沒想到那個小娘子就是穆瑾。
沒想到這個小娘子竟然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單憑面相竟然就能斷定一個人的病症,甚至能斷出何時發病。
可惜醫術這樣高超的人是個女子,還是個不安分,能惹事的女子,嘉佑帝心裡有些遺憾。
他將目光重新轉到伏在地上的穆慶豐,心裡覺得納悶,穆慶豐這樣的人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女兒來?
「照你的這種說法,打著全心全意為朕著想的幌子,便可以代朕做主了嗎?」嘉佑帝冷哼了一聲,斜睨著穆慶豐。
那輕輕的一陣冷哼,卻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心臟,讓穆慶豐的心縮了一下。
「臣不敢!臣絕對不敢。」
「唔,諒你也不敢!」嘉佑帝冷笑。
說實話,他認為穆慶豐說的話並非全然沒有道理,但他心裡就是覺得硌應。
如果穆慶豐真的在六皇子發病之前跑來和他說六皇子會發病,嘉佑帝覺得他大概會以為穆慶豐得了失心瘋。
穆慶豐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其他私心,他錯就錯在不該自認為是為他好,代他做主,這是一個君王所不能容忍的。
說不說是穆慶豐的事,信與不信,是他的事。
誰也不能代他做這個主。
嘉佑帝看著穆慶豐的眼神有兩分冷然,三分失望。
穆慶豐是他封了太子之後第一個來投的人,這些年來對他確實也忠心耿耿,嘉佑帝√他也很是信任,所以將他放在了樞密院的位置上,品級僅次於程林。
穆慶豐也沒有讓他失望過,這些年差事做的不錯,嘉佑帝甚至有了讓他再進一步的想法。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穆慶豐變了,就好像現在跪在他面前的穆慶豐,嘉佑帝覺得跟他印象中一直認為的穆慶豐不一樣了。
「穆卿,朕這些年來,一直對你信任有加,之前甚至已經想好了讓你再進一步。」
穆慶豐渾身顫抖起來,他已經預料到嘉佑帝要說什麼了,他的嘴唇哆嗦著,心裡湧起的絕望仿佛要把他淹沒,但他卻無力掙扎。
嘉佑帝哼了一聲,「但你太讓朕失望了,不僅欺君罔上,騙取皇子的救命之恩,更是連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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