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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欺人太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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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黃十一郎下葬的日子。

他青年早逝,雖有妾侍,卻無子嗣,也沒有讓長輩為他守靈的道理,西南侯的幾個兒子一想到他是纏腰龍而死,更沒有人願意為他守靈。

因此自他死後,一直都是幾個妾侍和丫鬟為他守靈,唯一真正心疼他的母親錢氏在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後,當天就瘋魔了,已經連人也不認得了。

眼看著侄子死後連靈堂都冷冷清清的,西南侯心裡煩悶,便決定早早下葬了。

其實以之前西南侯府在益州路的風光,西南侯嫡親的侄子死了,估計整個成都府的官員都會來弔唁的。

但現在宋彥昭接管了成都府,軍政都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改革,益州路再也不是西南侯一家獨大的時候了。

況且,之前黃十一郎病發,西南侯親自上杏林堂請穆瑾,卻被宋彥昭攔住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這些官員們個個都是成了精的,眼下估計都在心裡琢磨著西南侯和宋彥昭怕是以後要正面對上了。

是支持西南侯還是支持宋彥昭,成都府的一眾大小官員自然心中各自有思量。

在這種情況下,前來弔唁黃十一郎的人自然要觀望一番,只有與西南侯黃家是姻親,或者平日裡關係走的近的幾家人前來弔唁。

何況,黃十一郎又是得了纏腰龍而死的,這可是人人忌諱的惡疾,裙子前來弔唁的人要麼是管家,要麼是不重要的庶子,看得西南侯十分火大。

這個時候,看到尹知衡前來為黃十一郎送行,西南侯的心情自然十分複雜。

「侯爺節哀!」尹知衡寬慰了西南侯兩句,被西南侯讓到了書房說話。

「十一郎是個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偏偏被那姓穆的和宋彥昭兩個聯手給耽誤了,我想想都心疼的慌,何況是侯爺!」尹知衡一臉的唏噓。

西南侯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但是握著茶盞的手卻青筋直冒。

尹知衡不動聲色的撇了下西南侯手上的青筋,垂下了眼眸,深深嘆了口氣,「也是造化弄人,誰讓咱們權勢地位不如人呢!」

西南侯眉頭動了下,眼中閃過一道深深的陰霾。

若是沒有宋彥昭,他黃家在益州路隻手遮天,穆瑾敢不給十一郎醫治嗎?

「若是………」尹知衡嘆了口氣。

「你怎麼親自來了?尹兄實在不必如此。」西南侯出言打斷了尹知衡的話,似乎不願意聽他說的若是,看向尹知衡的眼中帶著一抹隱隱的探究。

相交多年,他對於尹知衡的為人自認還是十分清楚的,要說他是專程前來為十一郎送行的,西南侯打死都不信。

尹知衡抿了抿嘴角,臉色有些難看,半晌,嘲諷的翹了翹嘴角,「我如今閒人一個,有的是時間。」

西南侯眼眸閃了下,關切的問道:「怎麼回事?前幾日不是聽說你回了禁衛軍營嗎?」

一提這個,尹知衡的臉色更加難看,咬牙切齒的道:「別提了,那宋彥昭欺人太甚!竟然,竟然一紙調令,要讓我去做什麼軍事學院的破院長!」

西南侯眉頭動了動,「軍事學院?」

「就是招募和訓練新兵的地方,才剛選好地方,他讓我先去督建。」

這也是讓尹知衡惱火的地方之一。

宋彥昭在禁衛軍營以北二三十里的地方看中了一塊地,說要在哪裡建造軍事學院,讓他笑去督建。

讓他一個堂堂的禁衛軍統領去督造院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西南侯默然,半晌,嘆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好,起碼清淨自在。」

「自在個屁!」尹知衡破口大罵,身子前傾,急切的看向西南侯,「黃兄,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和我說話還要藏著掖著嗎?」

西南侯面無表情的摩挲著手上的茶盞,沒有說話。

「他宋彥昭現在對付的是我,下一個就是你,我的現在可能就是黃兄的將來!」尹知衡一臉沉痛的看著西南侯。

他知道若不是真的發自肺腑的話,根本打不動西南侯,坐在他對面的西南侯,那可是一柄真正的利刃,一柄上過戰場千錘百鍊過的利刃,一柄被歲月暫時塵封的利刃。

而且是一柄老奸巨猾的利刃,之前他被宋彥昭打了個措手不及,西南侯府並未站出來聲援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西南侯在顧慮什麼了。

「咱們不為自己著想,總得為子孫後代著想吧,總不能咱們辛辛苦苦經營了幾代的益州路,最後是為他人做嫁衣吧?」尹知衡痛心疾首的喊道。

西南侯抬起了頭看向他,一雙深沉的虎目直直的盯著他,「尹兄,你想做什麼?」

尹知衡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他宋彥昭欺人太甚,這口氣我必須出,我必須奪回屬於我們尹家的一切,難道侯爺就真的甘心講你手上的西南軍全都交出去嗎?以後與黃家再無瓜葛?」

提到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西南軍,西南侯臉上的神色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尹兄,打算如何做?」

尹知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眼下他被宋彥昭打壓的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他手上如今又沒有兵權,他必須得聯合西南侯才行。

「我們要做就做徹底的,各方面同時向宋彥昭施加壓力,軍營這邊我來想辦法,另外,他不是和那個姓穆的小娘子走得近嗎?那就先解決這個,保管能讓他分心。」尹知衡的聲音陰冷無比。

「說說你的計劃!」西南侯也往前稍稍傾斜了下身子。

低低的議論聲在書房裡響起。

在杏林堂的穆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黃十一郎下葬了,曾經鬧的滿城風雨的纏腰龍事件也暫時告一段落,只餘下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和偶爾一些小事引發的餘熱而已。

比如黃十一郎下葬後的第二日,對面和順堂的幾位大夫曾輪流喬裝打扮前杏林堂讓穆瑾給把過脈。

雖然遮掩的很嚴實,但其中一位大夫因為心急被看診的患者撞掉了腦子,被人認了出來,頓時又引起了一片譁然。

竟然連和順堂的大夫都來找穆娘子看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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