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不懼(2/2)
不對勁,宋彥昭眯了眯眼,直覺剛才穆瑾很不對勁,雖然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卻沒有以往那種眉眼彎彎的感覺。
不過,眼下也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他轉身看向西南侯,「黃山,你在益州路經營多年,和禁衛軍統領尹知衡互相勾結,不思練兵,縱容士兵經商,收受賄賂,導致軍紀渙散。」
「第二,你剋扣軍餉,並要求經商盈利的士兵向黃家繳納保護費,敗壞朝廷法紀;」
「第三,你連軍中馬糞錢都不肯上交,多年來共貪污軍中馬糞錢二十萬貫;」
「第四,……」
「第五……」
…………
「第十,你私通嶺南,將大周無數鐵錢,兵器與珠寶運往嶺南,通敵叛國,其心可誅!」
宋彥昭一口氣說了西南侯十條罪狀,「這些罪狀我都已經將相關證據送至金陵,你就等著陛下發落吧!」
「還有一條啊,誣陷他人,謀栽贓嫁禍,」身後傳來韓知府憤怒的聲音,「福王爺,衙內,他將小兒以謀害王爺的罪下了大獄,請王爺為小兒做主。」
剛才若不是穆娘子先出來,韓知府就打算攔在當街,據理力爭的,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兒子,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福王安慰韓知府,「放心吧,雲韜不會有事的。」
韓雲韜除了不知道穆瑾和宋彥昭的行蹤,其他的計劃都一清二楚,這次引誘西南侯率先發難,還是韓雲韜的提議。
韓知府聽了神色緩和了些。
西南侯卻冷然的笑了,「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以為你們是中了老夫的計策,沒想到最後才發現是我跳進了你們的坑裡。」
他陡然站直了身子,一雙虎目中露出深藏不露的精光來,「是老夫小瞧了你們,這個虧,老夫認了!」
「就算你們有真憑實據又怎麼樣?陛下他也不能殺我,當年若是沒有我黃山,這整個西南只怕依舊是四分五裂,戰亂頻繁,民不聊生!」
西南侯仰頭哈哈笑著,聲音渾厚,似乎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膜,「現在整個西南日子都好過了,難道就忘記我黃山的功勞了?難道就忘記我黃家有多少子弟浴血沙場了?」
周圍的人被他說的都身子一震,臉上的憤怒之色漸漸收起。
二十年前確實是黃山帶領西南軍統一了整個西南。
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
西南侯說著忽然收了笑,狠狠的瞪向宋彥昭,「怎麼?現在舒服日子過久了,就忘了我們黃家的功勞了?就想將西南收回去自己管著了?我呸,忘恩負義的東西!」
福王陡然沉了臉色,「黃山,誰也沒有否認你的功勞,可那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哼,說的好聽,不就是你們大周皇室不放心西南這一塊地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嗎?說我犯罪,我就不信大周的官員都是廉潔奉公的?」
西南侯看了宋彥昭和福王一眼,冷笑著轉身,大踏步的走了,「我等著你們拿著治罪的聖旨來抓我,哼!」
說罷,竟然絲毫不懼的走了。
宋彥昭和福王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難看。
西南侯是一品軍侯,地位等同於福王,雖然宋彥昭有聖旨,主管益州路軍政,可沒有確切的旨意,兩人誰也不能將西南侯抓起來。
難道就這樣讓他囂張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