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相逼(2/2)
他動作看起來粗魯,拉著穆瑾的手卻輕柔,穆瑾借著他的手勢站了起來,因為跪的時間久,她的膝蓋有些酸麻,倒沒有多大疼痛。
宋彥昭見她眉頭微蹙,心下有些難受,跪了這麼長時間,腿該難受了吧?
嘉佑帝沒想到宋彥昭會突然衝出去將穆瑾拉了起來,程林的話說的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不好發火,現在宋彥昭又將穆瑾拉了起來,他也不好再讓她跪下去,便將此事含糊了過去。
一直在靜觀其變的穆慶豐突然開口道:「三個多月前,程夫人病重,是羅娘子救了程夫人,也難怪程相公要為羅娘子求情了。」
程林在朝中向來持身中正,做事公允,他的話在朝臣中頗有份量。
但穆慶豐一開口提醒,眾人才想起來羅娘子確實救過程夫人,畢竟三個月前的滿城貼告示尋羅娘子的事,曾轟動金陵。
穆慶豐言下之意,程林開口說話並不是真的認為羅娘子無罪,而是因為羅娘子對程夫人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可非小事啊,向來持身中正的程相公會因為這救命之恩變了嗎?
嘉佑帝看向程林的眼神也複雜起來,程林看了穆慶豐一眼,朗聲對嘉佑帝道:「臣說話做事向來只憑本心,從不因為個人私情而有所偏頗。」
嘉佑帝神情稍緩,這點倒是不假,程林跟了他十幾年,嘉佑帝還是比較了解程林的為人。
穆慶豐冷笑,「程大人,你敢發誓你剛才說話前,絲毫沒有考慮羅娘子對你夫人的救命之恩嗎?」
「你………」程林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對於穆慶豐的咄咄逼人有些惱怒。
趙計相張口反駁道:「穆大人這話就有些不近人情了,羅娘子也救過犬子,那是不是我此刻也不能說話了?照穆大人的邏輯來看的話,豈不是被羅娘子救過的人都不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了?」
穆慶豐抬了抬下巴,「公道?什麼叫公道,難道說羅娘子無罪便是公道?說她有罪便是不公道?」
穆慶豐的話義正言辭,聲音宏亮有力,加上一臉的嚴肅,仿佛他才是那個正義有理的一方。
殿前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
宋彥昭望著穆慶豐的眼神深沉晦澀,既有對穆慶豐的忿然,又有對穆瑾隱隱的心疼。
他可是穆瑾的親生父親啊,他怎麼能如此對待她呢,這丫頭應該會很難受吧?
宋彥昭下意識的向穆瑾看去,卻發現穆瑾眼瞼低垂,神情若有所思,似乎並沒注意到周圍的人在說什麼。
宋彥昭眉頭皺了起來,這丫頭在想什麼呢?
程林卻站出來高聲反駁穆慶豐,「穆大人也是朝廷一品大臣,凡事說話講證據的道理自然是懂的,羅娘子有罪還是無罪自有陛下裁斷,豈能無憑無據任意揣測。」
穆慶豐毫不相讓,「什麼叫無憑無據,皇長孫病重躺在裡頭是實,方院判診斷中毒是實,怎麼那麼多太醫都沒診斷出皇長孫中毒,偏偏她來了,皇長孫就中毒了?只怕真心救治皇長孫是假,刻意藉此機會揚名,獲取榮華富貴才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