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將計就計(1/2)
營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和尹知衡對視而立的少年。
少年眉眼冷峻,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冷芒。
片刻,他突然低低的笑了。
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大帳內顯的十分突兀。
將官們面面相覷,尹知衡皺了下眉頭,「你笑什麼?」
宋彥昭抬了抬下巴,「我在想尹統領這麼著急定我的罪,到底是為什麼呢?」
尹知衡眯了眯眼,「本統領只是按照軍規處理事情,並沒有著急給任何人定罪!」
宋彥昭嗤笑一聲,「是嘛?尹統領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會心虛嗎?」
尹知衡嘴邊的肌肉抖了抖,卻咧開一抹笑意,「本統領公事公辦,何來心虛。」
宋彥昭翹了翹嘴角,定定的看著他手上的信封,片刻,指了指他手上的信封,「統領若不心急,難道沒發現信封上不是你的筆跡嗎?」
尹知衡面色變了變,立刻將手中的信封翻了過來。
上面的西南侯親啟五個字映入眼帘,尹知衡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這確實不是他的筆跡!雖然在極力模仿,但他一看就知道不是。
怎麼會這樣?
西南侯世子托人把匣子送回來的時候,他正準備出門去迎接明惠公主,因此並沒有細看信封上的筆跡。
他只隨意的掃了下,見信封開啟了,以為西南侯世子讓人弄的,就立刻召集了軍中將領,將宋彥昭趕出軍營。
明惠公主已經到了成都府,隨時有可能將宋彥昭介紹陪他們這些成都府的將官。
一旦宋彥昭的身份公開,他再想去對付宋彥昭就沒那麼容易了。
尹知衡神色晦澀難看,對上宋彥昭含笑深沉的眼眸,一瞬間頓時脊背發涼。
他以為他動手夠早了,他在防備宋彥昭的同時,宋彥昭也在防備他。
金陵的來信不是說他是肆意行事的金陵他只做可半年的慎刑司指揮使,還是靠著嘉佑帝的寵溺才坐上了那個位置?
他以為這種在金陵富貴鄉里長大的公子哥兒只會是虛有其表的人,所以才匆忙出手!
現在看來是他大意了!
尹知衡慢慢的握緊了手裡的信,眼中瀰漫起一股殺機。
現在是他的西南禁衛軍營,在座的都是他的人,對付宋彥昭一個人,絕對是囊中取物。
反正現在他們「並不知道」他是明惠公主之子宋彥昭,他們只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觸犯了軍規的親兵。
軍營里每年都會有人因為觸犯軍規而被罰,處罰後受不住軍棍而死的人也有不少。
到時候就算是明惠公主知道了,他們也可以推得乾乾淨淨,畢竟他們只是按軍法處置,是宋彥昭自己隱瞞身份在前。
更何況西南是他們的地盤,明惠公主就是有再大的怒氣也不能奈何他們。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回金陵向嘉佑帝告狀,但嘉佑帝要處置西南眾將,也要投鼠忌器,不會輕易的定他們的罪。
更何況他們在理上站的住腳
尹知衡神色變換數刻,握著信封的手漸漸握緊,看向了帳內的其他將領。
宋彥昭卻在這一刻突然動了,他低笑一聲,快速從尹知衡手中抽出了信封。
他抖動了一下,已經打開的信封口一開,裡面又掉落一封信。
宋彥昭舉著那封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這才是尹統領寫的那封信,說來有些慚愧,我拿著尹統領的信準備去西南侯府的時候,不小心與一個士兵撞在了一起,將匣子撞落在地,裡面的信掉落在地,沾上了一角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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