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章 嫌疑(2/2)
阿綰才不相信,他出門前不知道雪厚嗎?
於是到阿玄里套消息。
阿玄把情況一說,她也奇怪了:「一個都虞候,居然死在大街上?」
「就是說啊!在禁軍做到都虞候的人,會因為醉酒摔死?」楊殊搖了搖頭,「我真不相信。」
禁軍各司由都指揮使管轄,而真正在第一線領兵的,則是這些都虞候。
京城這麼個地方,能當上禁軍都虞候的,沒有無能之輩。
阿綰想了想,又道:「雖然這件事有點稀奇,但是殿下連行宮都不去了,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一個都虞候,還沒有這麼大的分量,如果死的是統領還差不多。
楊殊說:「這麼關鍵的時候,突然死一個都虞侯,還是重視一點比較好。」他坐起來,「阿綰,你去查一查,最近禁軍的動向。」
「哦,好!」
……
入夜,御寶齋已經關了門,只剩樓上雅間點著燈。
楊殊半躺在搖椅上,懶洋洋地看著畫冊。
過不多時,外面傳來推門聲。
蔣文峰的聲音傳來:「為什麼我們每次見面都要弄得這麼神秘?好像告訴別人,我們在做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楊殊挪開畫冊:「難道我們不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蔣文峰想了想:「有道理。」
這是在造反啊,還真是無可反駁。
楊殊坐直身軀:「怎麼樣?」
蔣文峰解下披衣,抖掉上面的寒露,說道:「到現在還是無法確定,是意外還是謀殺。」
楊殊奇了:「以蔣大人的本事,也查不出來?」
蔣文峰疲倦地揉了揉眉頭:「昨夜大雪,痕跡都被掩蓋了,而屍體上有幾處似是而非的傷痕,無法斷定是自行摔傷還是被人推倒。」
楊殊笑道:「或者應該說,從證據上看,更像是酒後跌亡,但是以蔣大人辦案多年的直覺,認為其中有曲折?」
蔣文峰點點頭。
「殿下說的不錯。倘若換成別的官員,也許就以醉酒摔死為定論。是我自己疑心,不肯就此結案。」他停頓了一下,嘆道,「然而,當成謀殺處理,眼下又只有狄凡一個嫌疑人。」
東寧案後,他們與狄凡偶有來往。因他掌著一隊禁軍,有時候會請他幫忙,狄凡從來沒有二話。
從感情的角度,他們不希望狄凡牽扯進去。
「到底怎麼回事?」
蔣文峰道:「狄凡年前升了職,與死者同在殿前司當值,兩人關係甚好。昨天晚上他們一起散值離司,相約喝酒,一直喝到半夜。狄凡說,離開御街,他就和死者分開了。但要命的是,死者摔死的地方,離他們分開的路口,只有百餘步,而且他沒有證人。」
楊殊沉思:「百餘步的距離,只要死者喊一聲,狄凡就會聽到。」
「所以說,假設死者是他殺,狄凡脫不了嫌疑。」
「那沒證人又是怎麼回事?他回家總會驚動門房的吧?」
蔣文峰苦笑著說:「他家離得遠,所以在附近賃了間屋子,有時候下值晚了,就在那裡睡一覺。那屋子只有個耳背的老蒼頭守門,狄凡嫌喊他起來麻煩,經常自己翻牆進去。我們今早找到他,他還在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喝得很醉?」
蔣文峰搖頭:「怎麼會?禁軍隨時都可能被召喚,狄凡說他們只是略有醉意,腦子還很清醒。他與死者常在一處喝酒,知道對方的酒量,並不足以影響反應與身手。」
好嘛,這樣一來,他的嫌疑更加難洗清了。
楊殊沉吟片刻,還是提出了那個要求:「我想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