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章 病中(2/2)
「相爺,這是您的。」
郭栩點點頭,揮手叫他退下,然後擦掉手上的汁水,拿起來翻了翻。
「宮裡送來的,聖上又沒批。」他將奏摺扔回桌上。
侄兒問道:「六叔,聖上這是不好了嗎?」
才說完,腦門就被郭栩的蒲扇敲了下:「聖上怎麼樣,是你能說的嗎?小心禍從口出。」
「哦……」
過了一會兒,卻是郭栩自己說了:「聖上身子越來越差了啊!我回來才三個多月,就病了兩次。」
侄兒點頭:「這次得有四五天了。」
「這不是個好徵兆啊!」郭栩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上方,「這樣下去,怕是會有亂子。」
侄兒不解:「亂什麼?現下不是太太平平的嗎?」
郭栩懶得和他解釋,又扇了他一蒲扇:「吃你的瓜去!」
「哦。」侄兒提著剩下的瓜,到外頭吃去了。
郭栩一下一下搖著蒲扇,卻在思索。
皇帝這樣,太子和信王必然坐不住。
可現下不是改天換日的好時機啊!
不把太子和信王搞掉,那位可一點機會沒有……
「六叔,六叔!」侄兒又從外頭跑進來。
「做什麼大驚小怪的?」郭栩被打斷思路,很是不悅。
侄兒道:「宮裡傳消息來了,聖上說夢見了先帝,要做一場法事!」
郭栩愣了下:「這不年不節的,做什麼法事?」
別以為皇帝就能任性,一年到頭,他只有幾次出門的機會,多了便要受彈劾。
出門要花錢的呀!花錢要動國庫的呀!動國庫要政事堂批的呀!
像祭祖這種事,都是有規制的。做法事是什麼鬼?找機會出門嗎?
郭栩扔下蒲扇,攏好衣襟,打算去找首相呂騫。
侄兒聰明了一回,說道:「六叔,呂相爺已經進宮了。」
郭栩又愣了一下,摸著下巴道:「怎麼覺得這事不大對?」
皇帝要做法事,該他們政事堂通過氣,再去回復才是。怎麼一句話不說,就進宮了?
「其他幾位相爺呢?」
「您稍等,我這就去打聽。」
侄兒飛快地去了。
沒一會兒,他氣喘吁吁跑回來:「六叔!我在呂相爺門前碰到了別的署衙的,都在打聽老相爺的事。」
也就是說,別的相爺也不知道呂相爺突然進宮了?
郭栩鬆了口氣。
不是自己被排擠就好。
他端起茶喝了兩口,說道:「看來呂相那邊,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沒跟他們通氣就進宮,八成知道內情,打算先去勸一勸皇帝。
郭栩琢磨了一下,決定叫侄兒請呂相那邊的誰喝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