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私會(1/2)
天上一個悶雷,不過須臾,大雨便成傾盆勢。
這個春天,終於開始下雨了。
冰心急匆匆跑過來,將懷裡的食盒遞給檐下的素節,一邊擦著臉上的水珠,一邊抱怨:「這雨說下就下,晚一丁點我就跑到了。」
素節道:「都淋成這樣了,你也別擦了,回去洗個澡吧。」
兩人說著,進了屋。
屋裡,童嬤嬤靠著床頭,神情萎靡。
阿綰正在給她診脈。
明微坐在另一頭,沖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便輕手輕腳地擱下食盒,一個去擦洗換衣,一個將飯食取出來。
過了會兒,阿綰收回手,說道:「嬤嬤沒什麼事,開個方子靜養就好。就是要放開胸懷,別悶著自己,不然沒病也悶出病來。」
聽她這麼說,屋裡的姑娘們鬆了口氣。
自從明三夫人去世,童嬤嬤就病倒了。她年紀大了,她們都怕嬤嬤撐不住。
阿綰擬了張方子,多福出去吩咐人抓藥。
素節將童嬤嬤扶起來,服侍她用飯。
明微與阿綰出了屋。
不過短短數日,余芳園便清冷不少,匆匆而過的僕婦,都是沒精打采的。
不止余芳園,整個明府都是這樣。
死了一個,病倒好幾個,死氣沉沉的。
明微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滴落的雨水。
真是奇怪,明明她與明三夫人的母女緣才一個多月,明明早就習慣了獨自一人,可現下卻覺得分外孤單。
「公子要見你。」阿綰說。
明微點點頭:「什麼時候?」
「到時候自有安排。」
「嗯。」
阿綰不再多說,明微也不再多問。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
第二日清晨,多福說:「園子裡的紫竹,昨晚讓雷劈了。」
明微抬頭,透過窗戶往外頭看去。
多福笑道:「紫竹在那頭呢,這樣看不到的。」
明微將剩餘的羊乳喝了,起身:「走,去看看。」
主僕倆繞到園子那一頭,果然看到被雷劈了一半的紫竹。
幾個花匠正在砍伐那些劈壞的枝幹。
明微看了一會兒,說:「這一節,砍下來給我。」
花匠依言,將她比劃出來的那一節砍下來。
明微就拿著這節竹管回去了。
阿綰用過飯出來散步,看到的便是坐在屋檐下,慢慢削著一節竹管的明微。
「你在做什麼?」
明微頭都沒抬:「你猜。」
阿綰皺眉看了一會兒:「做笛子?」
「是簫。」明微說,「橫吹笛子豎吹簫。」
阿綰心道,我沒無知到這地步,只是你才削了幾個孔,看不出來而已。
她想起公子說過的,那天晚上的事。
「你習慣用簫來駕馭遊魂?」
「確切地說,是度魂。」明微認真地糾正。
阿綰不懂:「有區別嗎?」
「有。命師的職責是掃蕩人間邪祟,正常情況下,應該送魂魄往生。所以,不是駕馭,而是超度。」
她說這句話時,有一種信念感。
阿綰不太理解。她六歲跟了公子,十年來學了很多東西。琴棋書畫、武功醫術,但這些都是有用才學的。
她學武,不是為了成為天下第一,探究武學之秘。
她學醫,也不是為了濟世,普救天下眾生。
只不過,有了武功能夠不拖公子的後腿,會了醫術可以幫助公子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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