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陪床容易擦槍走火(2/2)
「是誰?」時瑾問。
姜九笙把手機放下,說:「溫詩好的弟弟。」
他微微蹙了蹙眉:「你們很熟?」
姜九笙搖頭:「只是一面之緣。」
時瑾神情變得嚴肅了,語氣雖依舊溫柔,卻稍稍有些強勢:「溫家雖然不比秦家是非多,但也不是什麼乾淨清白的家族,笙笙,我不希望你和溫家人有牽扯。」
顯然,他是知道溫詩好的,甚至了解溫家。而且,也不難聽出來,時瑾對整個溫家似乎都很戒備。
姜九笙倒好奇了,難得八卦了一句:「不是什麼乾淨清白的家族,怎麼說?」
夜有些深,時瑾怕冷著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才同她說起溫家:「十四年前,溫氏銀行的法人還姓林,是溫家的老爺子的學生,林家遇難,家破人亡不到一年,溫老爺子就把銀行改姓了溫,並且換掉了所有林家的舊部。」
「溫家是強取豪奪?」姜九笙想,大概又是一出豪門的爭權奪利。
時瑾點頭,又道:「恐怕不止,說不準是殺人放火。」
十四年前時瑾還在秦家,他得到的消息估計不會錯,溫家定是當年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而且,姜九笙對溫詩好也沒有什麼好感。
她答應時瑾:「我知道了,不與溫家人深交。」
雲城溫家。
溫詩好抱著手,背靠著門:「打給姜九笙?」
姜錦禹一言不發,目光點漆,冷冷地盯著門口。
她顯然對這樣沉默的劍拔弩張習以為常了,慢慢悠悠地走進房間,隨手拿起了擺在書柜上的相框。
照片裡,少女眯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牽著七八歲的男孩,衝著鏡頭笑得天真爛漫。
「本來我還只是懷疑,現在確定了。」溫詩好指著照片裡的女孩,言之鑿鑿,「八年前,姜九笙是詐死。」
話落的同時,姜錦禹把手裡的水杯狠狠砸出去。
溫詩好退閃開,咣的一聲,杯子擦過她腳邊,撞在了門上,碎片濺了一地。
十五六歲的少年,眼底有霜,目色冰冷,開口,只說了一個字:「滾。」
八年來,他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有輕微的社交恐懼,唯獨對著她這個姐姐時,能豎起渾身的刺,像頭沉睡著的小獅子,在伺機而動。
溫詩好早已司空見慣,不惱不怒地出了房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去查一下,當年溫家發生命案之後,是誰帶走了姜九笙。」
夜色已深,月隱雲層,忽而冷風起,吹著樹葉漫天飛舞。醫院的夜晚,總是格外陰冷,蕭條又森然。
vip病房外的走廊很長,空空蕩蕩的,偶爾有醫護人員往來,人影戚戚。
「時醫生。」護士問候道。
時瑾對路過的護士點了點頭,拿著電話往走廊盡頭走去。
「六少。」
「查到了什麼?」時瑾將嗓音壓得很低。
電話里的男人回:「姜小姐房裡那杯紅酒所含lsd濃度很高,與柳絮放在酒里的藥並不是同一種成分,應該是二少的人。」
背著光,冷白的手機光線落在時瑾的側臉上,輪廓精緻又立體,他只問:「誰?」
「沒有監控,也沒有留下指紋,只查到了一個侍應生。」
時瑾沉吟了片刻:「你解決掉。」
「是。」
掛了電話,時瑾又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女人先開了口,語氣很恭敬:「時先生。」
時瑾言簡意賅:「把東西發給我。」
「我知道了。」女人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地詢問,「那柳絮還用我繼續帶著嗎?」
電話里是柳絮的經紀人,劉玲。
聲音沒有什麼起伏,低沉,微冷,說道:「把她簽給sj’s。」
sj’s……
短暫的驚愕之後,劉玲回道:「明白了。」
這會兒,陰雲散去,月上高樓,銀光灑下,籠著整個別墅區,小樓鱗次櫛比,大片的凌霄花沐著月色,紅得妖嬈。
獨棟的小洋樓里,水晶吊燈璀璨,淡紫的燈光暖魅。
「二哥。」
女人嬌嫩的手,遞了一杯紅酒,又喚了一聲:「二哥。」
秦明立一手張開,攬著沙發,一手將女人拉到腿上,就著她的手把紅酒餵進嘴裡,親了親女人的紅唇,將紅酒再渡回她嘴裡。
女人乖乖張著嘴,媚眼如絲。
「替罪羔羊已經找了,你可以放心了。」
他戴著手套的手,在女人身上流連,惹得她輕聲"jiaochuan",酒杯落在地毯上,她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語氣嬌嗔:「時瑾養的那隻狗太通人性了點,我不過是進去放了杯酒,它就跟盯上了我似的。」
秦明立停下了動作,扶著女人的腰:「要不要我幫你解決掉?」
她搖頭:「一隻畜生而已,又不會講人話。」
「我一直很好奇,」秦明立盯著懷裡柔若無骨的女人,目光灼熱,「你為什麼要幫我對付時瑾?」
女人嬌笑:「因為我是你的女人啊。」
「不要撒謊。」他眼裡依舊帶著笑,儒雅又溫柔,輕輕拂著女人清秀的臉龐,低聲在她耳旁說,「我不喜歡對我耍心機的女人。」
女人唇角的笑意漸漸僵住,眼眸一點一點冷卻,她說:「因為我跟時瑾有仇。」抬手,勾住秦明立的脖子,她躺在了他腿上,說,「大恨深仇。」
秦明立笑了。
「小喬。」
「嗯。」
秦明立低頭,看著腿上的女人:「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她搖頭。
他帶了手套的手移到她腰上,一顆一顆解下她的襯衣的紐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天北醫院。
病房裡亮著一盞床頭燈,時瑾回來時,姜九笙醒著,靠著床頭看他。
「你去哪了?」姜九笙問,聲音溫軟,帶著剛睡醒時的惺忪。
時瑾走到床頭:「在外面接電話。」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理了理她睡得亂糟糟的發,「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姜九笙搖頭:「你不在,不習慣,就有點睡不著。」她以前會吃安眠藥,和時瑾交往之後,基本沒怎麼再碰了。
時瑾笑,在她後背墊了一個靠枕。
「笙笙,給你看個東西。」時瑾坐在床頭,開了手機視頻,遞給她。
視頻里,一男一女,從酒店的門口到kingsize大床,衣服扔了一地,之後的內容時瑾遮住了屏幕,沒有讓她看。
「這個視頻是怎麼來的?」
視頻里男女主角姜九笙都認識,是張榮海和柳絮,他們一個已婚導演,一個新晉歌手,身份極其敏感,怎會輕易留下這種毀滅型的證據。
「笙笙,」夜裡,時瑾的嗓音格外得磁性,「有錢能使鬼推磨。」
沒有過多解釋,姜九笙便也不問,總之,時瑾說的,她都信,她只是笑著打趣,戲謔道:「聽起來我家時醫生好像有很多錢。」
時瑾點頭,對答如流:「嗯,是不少。」理所當然般隨意的口吻,說,「都是你的。」
姜九笙笑逐顏開,拉著時瑾坐到身旁,商量著問:「視頻給我好不好?我跟柳絮的帳讓我自己清。」
時瑾遲疑了很短時間,還是順著她了:「好。」
她心情很好,一點兒困意都沒有了,看了看窗外上弦月,問時瑾:「晚上要值班嗎?」
他說:「不用。」
已經快十一點了,姜九笙問他:「不回家?」
時瑾笑了笑,在她額上親了親:「家屬要在醫院陪床。」
家屬啊……
姜九笙笑著躺下,往病床里側滾了滾,給時瑾留了大半的床位,他沒說什麼,脫了鞋和外套躺上去,把被子蓋好,她便鑽進他懷裡了。
時瑾哄她睡。
她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
時瑾身體有些僵,躺得很端正:「笙笙。」
姜九笙抬頭:「嗯?」
他嗓音有些沙啞:「你別抱那麼緊。」
「不喜歡?」姜九笙有點失落,仰著頭看時瑾逆光的輪廓,竟覺得性感得不可思議。
時瑾搖頭,喉結滾動:「不是。」
「怎麼了?」
姜九笙撐著身子抬頭,借著燈光看時瑾的眼睛,發覺他眼睛有些潮紅,她便抬手,想碰碰他臉上的溫度。
時瑾抓住了她的手,稍稍用力,拉近了,在她耳邊低聲說:「起反應了。」
姜九笙:「……」
她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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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筆看出來了吧,溫家銀行的前身。
還有劉玲那段,時瑾早就對柳絮下手了,不然她為什麼會那麼慘。還有關於談莞兮,有人說她偷接過時瑾電話,時瑾為毛不算帳,因為人家刪了證據啊,這件事只是促進時笙感情進展,早翻篇了,不會有你們所以為的報復。
一個時時刻刻擔心你們錯過細節的總裁,真的,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