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時醫生完虐談家夫婦(2/2)
談墨寶這就放心了:「那就好。」雖然她是黑粉,但她是善良的黑粉。
然後姜九笙扶她去洗漱,她美得直冒泡。
回了病房,姜九笙把保溫桶打開,探了探桶口的溫度:「要喝點湯嗎?我給你帶了豬肝湯,補血的。」她平時話不多,這會兒出奇得好耐心,「因為你還不能吃重油重鹽的東西,可能味道不會太好。」
豬肝湯談墨寶以前喝過很多,每次抽血完,楊女士就讓保姆給她做豬肝湯,世上那麼多吃的喝的,她最討厭的就是豬肝湯了。
談墨寶看著超大的保溫桶,用力點頭:「要喝,我最喜歡豬肝了。」
姜九笙盛了一碗,遞給她。
她接過去,沒有說話,低頭喝湯,眼淚一顆一顆砸進碗裡,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笑了笑,說:「太好喝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彎彎的眸子裡淚水氤氳,她嘴邊卻一直在笑,「真的,好喝得我都快哭了。」
姜九笙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看著談墨寶紅通通的眸子:「那我明天再給你帶。」
她猛點頭:「好。」
然後低頭,也不怕燙,她大口大口地喝,真的,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可是就是知道,一定很好喝。
她母親死後,這是第二次,有人給她做吃的。
上一次是四年前,她衣衫襤褸地進了談家大門,他的父親讓人給她做了一碗麵,當時她也哭了,覺得好吃得眼淚都停不下來。
那碗面,她記了四年,如今才知道,不一樣的,施捨和真心不一樣。
早上八點的時候,護士來換藥,她醒了,只是眼皮撐不開,耳邊聽得見聲音。
「還沒醒嗎?」
「剛才還醒著,可能又睡了。」
「她也怪可憐,昨晚都那樣了,她家人都不給她輸血。」女護士的聲音很小,有些憤慨不平,「那個後媽就算了,她父親就太過分了,虎毒還不食子呢。」
「是啊,出身豪門有什麼用,連親爹都不管她死活。談大小姐就不一樣了,掌上明珠,那是當眼珠子來疼。」
「都是姓談,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誰說不是……」
病床上的人動了動,頭偏向一邊,睫毛顫動,眼角濕潤。
中午,謝盪的事情出了新聞,不過公關早有準備,七分真,再加上三分刻意渲染,謝盪搖身一變,由人氣小提琴家變成了反家暴的國民英雄。
時瑾靠著樓梯口的牆,低頭在接電話,修長的手指,瑩白色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六少。」
電話那頭是秦中,秦家本宅大管家之子。
時瑾惜字如金,只問:「結果。」
「上訴被駁回了。」秦中事無巨細,說得仔仔細細,「因為雙方都有人受傷,也沒有監控和人證,而且,那個傢伙是成部長的兒子,局裡有意把事情壓下來,想大事化小。」
時瑾沉默了。
指腹微紅,握著手機,屏幕的光打在手背,冷白色,像剔透的玉。
秦中等了許久,未聽見指示,請示:「用不用我去施壓?」
時瑾說:「不了。」
不了?
總不能算了。
停頓了片刻,時瑾扔過去兩個字:「私了。」
私了的話,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了,秦中會意:「我明白。」
傍晚,姜九笙又給談墨寶帶了湯。
她氣色已經好很多了,恢復得很快,在床上躺不住,姜九笙一進來,她就下床,把桌子上的袋子給姜九笙,笑著說「笙笙,這個給你。」
「什麼?」姜九笙看了一眼,是一袋子的瓶瓶罐罐。
談墨寶說:「我爸下面的那些傢伙送的,應該是營養品什麼的,給你吃。」談西堯沒出現過,但是那群趕著巴結談氏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她全程嘿嘿嘿,送什麼要什麼,不拿白不拿。
姜九笙好笑,沒接:「你留著自己吃。」
「我身體好,不用補了。」再補也是給談莞兮造血,浪費了。
姜九笙只收了一瓶,剩下的放在了病房的床頭櫃裡。談家的人一個都沒出現過,她便在病房多坐了會兒,等談墨寶喝完湯才走。
姜九笙前腳剛出去,門口就多了個人影,來來回回了好幾趟。
談墨寶吆喝了一句:「門口鬼鬼祟祟的,誰呀?」
立馬有人應聲:「誰鬼鬼祟祟了。」
是謝盪,一張漂亮清貴的俊臉青一塊紫一塊的,提了個保溫桶,走進來,放在柜子上:「補血的。」
談墨寶雖然一點都不想補血,不過,還是要禮貌微笑:「謝謝了。」
謝盪沒話說,放下了東西就走,剛到門口,又頓住了,回頭,神色異常認真:「我謝盪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幫了我一次,我就欠了你一次人情,以後你想討回去,就來找我,只要不違背道德,我會竭盡所能。」
仇怨是仇怨,一碼歸一碼,他有恩報恩,絕不欠人。
談墨寶還真認真想了想,提了一件事:「那你能讓我進八強嗎?」
謝盪:「……」
她煞有其事,一本正經地說:「我要參加《星火》的復活賽,你給我走個後門吧。」
《星火》就是謝盪擔任導師的那個選秀節目。
這傢伙到底是心大,還是腦子蠢,難道不知道他的許諾有多重?
謝盪果斷拒絕:「不行。」
談墨寶小臉一跨:「為什麼?你不是說會竭盡所能嗎?」
「違背了道德。」
不就是個黑幕,哪個節目還能沒黑幕。談墨寶想翻白眼了。
謝盪的理由是:「我不做偷偷摸摸的事情,而且,你不適合當歌手,就不要逆天改命了。」
「……」
哎喲喂,氣得她頭疼。黑粉!一生黑不解釋!
謝盪出了病房,抬頭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姜九笙。
他詫異:「你怎麼還在這?」
姜九笙說:「等你。」
「幹嘛?」一臉正經的樣子,怪讓人怵得慌。
她抬頭看著他:「蕩蕩。」
謝盪不爽:「別叫蕩蕩。」太娘氣了!
姜九笙正色,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謝謝。」
他更怵了。
每次姜九笙這麼不苟言笑,他都膽戰心驚,就怕她板著臉訓他,跟他家老頭子似的。
果然,姜九笙臉色嚴肅:「若以後再遇到那樣的情況,你報警就行,然後躲遠點,你要是不躲,我就跟你絕交。」怕他不信,她強調,「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話說得很重,不過,謝盪知道她的意思,要是身處險境的是他,他估計也跟她一樣的想法,巴不得她躲遠點。
不過,就算絕交,估計,他下次也還會這樣。
撇開眼,他語氣自然:「知道了,你以為我傻嗎,腦袋發熱一次就夠了,我又不蠢,吃了這次教訓,你覺得我還會湊上去送死?」
姜九笙端著神色瞧他:「我怎麼覺得會。」
真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謝盪哼了一聲,沒繼續爭論,故意把話題岔開了:「那個姓成的有背景,估計關不了幾天,你小心點,我怕他會伺機報復。」
姜九笙點頭,叮囑了句:「你也小心。」
謝盪摸了摸腦袋上腫起來的包,活動活動酸痛的筋骨:「他還敢來找我?我不去找他,他都該燒高香了。」找是一定要找的,不打一頓,這口惡氣他可咽不下去。
將近黃昏,時瑾才回辦公室。
姜九笙關了電腦:「結束了嗎?」
「嗯。」時瑾換下醫生白袍,給她收拾好包包,「我們回家。」
「不急。」姜九笙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先去寵物醫院接博美,然後去超市買大骨,博美的腿還沒好,晚上給它燉骨頭湯。」
當然,是時瑾燉。
時瑾牽著她,突然停住了腳,擰著眉頭看她:「笙笙,如果有一天你要去無人島生活一個月,只能帶一樣東西,你是帶我還是帶姜博美?」
姜九笙:「……」愣了半天,她回答,「帶你。」
真的,她沒想到時瑾會同一隻狗計較這麼多。
時瑾並不滿意她的答案,眉頭皺成了『川』字:「你猶豫了七秒鐘。」
「……」
姜九笙正想要解釋,時瑾突然把她拉過去,撥開她肩頭的發,然後俯身,在她脖頸上用力嘬了一口。
姜九笙:「……」
嘬完,時瑾抬頭,看了看她的脖子,似乎覺得還不夠明顯,又低頭,含住她那一處皮膚,用力吮了吮。
這下估計要好幾天才能消了。
時瑾理了理她披散的頭髮,然後才給她把圍巾系好,嘴角噙笑:「這是懲罰。」他說,「下次我再問你的時候,不可以猶豫。」
姜九笙失笑,無奈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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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開福利群了,得給時醫生喝點肉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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